第90章 090
紹布一族一直以來也被血族所苦。大概是十年前,血族忽然出現,霸占了附近的雪原和雪山,并阻止紹布一族遷徙他處。牧民們就如一群待宰的羔羊,面對血族人的屠殺和狩獵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也許,血族真是将紹布一族當做“豢養”的糧食了,只要需要,便會到紹布族的聚居地随意獵殺,紹布族人雖然英勇抵抗,卻根本無法阻擋血族的獵殺。
紹布一族的族群本有幾千人的,如今,卻只剩下幾百人了。
“自從血族出現後,我們的族人便不再繁衍後代,以免淪為血族的食物。”紹布大叔道。
這是牧民們能做到的對血族人的最大的反抗了,雖然悲壯,但亦是讓人肅然起敬。
去年的時候,血族來了一個新的領主,似乎是個相對理智和克制的人,他約束手血族不再随意捕獵牧民,并和紹布一族約定,每逢月圓之夜,紹布一族若是能按時獻祭貢品,就保紹布一族一月之內平安。
作為獻祭的貢品,除了銀器、活的牛羊馬匹外,還要以兩名活人獻祭。
“我們的族人經過商議,決定以年齡大小為序來确定獻祭的人選,年長的人本來就離死亡很近,而年紀輕的人,也許還有機會逃跑,延續我們的族群。”
紹布大叔喝着奶茶,緩緩講述道。龍晴和楊榮晨都是面色凝重,與紹布族人一樣,盤膝坐在軟毯上,傾聽紹布大叔的話。
但是血族領主在收過幾次貢品之後,就明确通知紹布一族,以後每月的貢品要用年輕人獻祭,否則不僅要撕毀休戰條約,還要對牧民們進行瘋狂的報複。
紹布一族無奈,只得屈從血族的威脅,每逢月圓之夜前,讓部族中的年輕人抽生死簽,決定獻祭的人選。
明日就是月圓之夜,紹布一族要在明天日落前準備好銀器和牛羊等貢品和獻祭的人選。
“我們本來想悄悄将祭品送給血族,并留尊貴的客人多住一些時日,但是,如今血族人已經發現了尊貴的客人們,怕要給客人們帶來麻煩,所以,請客人們提早上路吧。”
這才是紹布大叔與龍晴等人商議的真正目的。
“我們不能讓遠方來的客人受到傷害,但是我們卻沒有保護客人們的能力,實在是太慚愧了。”紹布大叔和其他族人匍匐于地,深表歉意。
玉翔的解說讓龍晴既感動又有些慚愧:“看來血族為患草原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那我們也無需再諱疾忌醫,我們既然遇到了,就絕不會坐視不理。”
龍晴吩咐玉翔轉述他的話給紹步大叔:“我們會保護你們的!”
索兒因為武功不行,法力不濟,所以輕功最佳,最擅長隐匿之術,但是龍錯竟然能一直綴着她不放,并一掌擊碎了她藏匿的屏障,讓她跌落在雪地上。
這裏已是臨近雪山之巅,就在不久前,龍錯和龍星曾到這裏比武,只是他們到的是山麓之北,如今是在山麓之南。
“你幹嘛一直追着我不放?”索兒自雪地上站起來,俏生生地看着龍錯:“你也喜歡我嗎?”
“切……”龍錯鄙視道:“血族的妖女,你可不要癡心妄想,似你這樣滿手血腥、吃人血肉的妖怪,怎麽可能會有人喜歡!”
索兒的臉紅了:“難道你從不曾食肉嗎?”
龍錯是個無肉不歡的人,怎會不曾食肉,他冷冷地道:“我雖然吃肉,卻是飛禽走獸之肉,不似你這個妖女,以人肉為食。”
索兒笑了:“對于我們血族而言,人類就如飛禽走獸一樣,你因為這個責罵我,倒是有些不近人情了。”
龍錯看她說得天經地義的模樣,也不由好笑自己,和一個妖怪還講什麽道理,只管捉妖扒皮就是。
“既然如此,我們确實無需再談,本少俠今日就為民除害,你拿命來吧。”龍錯說完,刷地列出長劍,對索兒遙遙地點了過去。
索兒雖然不想承認,不過她确實不是龍錯的對手,她只是站在那裏不動,道:“你既然自稱少俠,卻欺負我這樣一個弱女子,真是不知羞。”
“姑娘役使雪狼傷害我們那麽多條人命,如今倒還謙成為弱嗎?”龍星的聲音冷冷傳了過來,卻是直接吩咐龍措道:“你不必與她啰嗦,直接殺了她就是。”
索兒看了龍星一眼,嗔怪道:“你這個人長得這樣俊逸,心卻這樣狠,果真是不如我的錯兒多情,他可是舍不得殺我的。”
“住口。”龍錯氣道:“你這個妖女再敢胡說八道,我現在就取你的性命。”
“你若是殺了我,你也活不成的。”索兒盈盈笑道:“你中了我的蛇毒,只有我一人可解,你若是乖乖聽話,哄我高興,我才會為你解毒。”
龍錯并沒有覺得自己哪裏不适,以為索兒不過是危言聳聽,手裏長劍一揚,直接刺向索兒。
索兒就只是站在那裏,看着龍錯,龍錯的長劍刺來,她依舊未動,龍錯的長劍就直直刺入她的體內,劍尖穿體而過。
索兒唇邊的鮮血滴落下來,對龍錯道:“你現在殺死我了,可高興嗎?”
龍錯的手握着長劍,難以置信地看着索兒,想不到自己竟然會這樣就輕而易舉地殺死她。
龍錯殺過的人不少,每個人都是死有餘辜,他認為索兒也是如此,只是長劍刺穿索兒的身體時,他絕對沒有任何喜悅之感。
“我便是傷害了別人,也是迫不得已,我是血族,也并不是我能選擇的,但是,我希望你記住,我從來也沒有傷害過你。”
索兒的口裏湧出更多的血塊來,自己忽然往後一抽身,龍錯的長劍帶着一溜血花脫離了她的身體,她仰面倒了下去。
“五哥。”龍錯忽然有一絲不知所措,是的,這個女孩子雖然是血族,可是,确實不曾傷害過自己,也許她是血族,但她似乎有許多難言之隐,她還那樣年輕,卻就這樣死在了自己劍下。
“錯兒小心!”龍星忽然驚呼道。
龍錯只是神情一恍惚間,忽然覺得有什麽東西襲向自己的咽喉,他“嗖”地一下,身形急退,才避了開去。
襲擊龍錯的,赫然就是剛才倒在地上的索兒,她的唇邊依舊還凝着血跡,面色也依舊蒼白,只是臉上卻有一絲調皮的微笑:“怎麽樣,吓到你了嗎?可是後悔殺死我了?”
“果真是妖女!”龍錯有些惱怒,揚劍再刺下去,索兒一揚手,打出無數冰晶和雪霧,她的人影又疏忽不見。
龍星緩步走到龍錯身側,一邊暗暗提升功力,凝神辨尋索兒的方位,一邊對龍錯道:“你真得沒有中毒嗎?”
龍錯搖頭笑道:“五哥放心,我只是握了一下她的武器,并不曾中毒。”
龍錯這樣說時,目光便往自己掌心看去,一看之下,卻是愣住了。
龍錯的左掌心上,有一個淡淡的粉色唇印,如同新印。
龍星也看到了那個唇印,不由蹙眉。
龍錯大驚,忙用手去擦拭那個唇印,卻是連掌心都擦紅了,依舊無法擦掉那個唇印。
“五哥,錯兒冤枉,這個唇印,真得之上握了一下她的兵器而已。”
龍星冷哼一聲:“你最好祈求上天保佑,在大哥看見這個唇印之前,将它去除吧,否則,就等着去靜思堂領責吧。”
“那個唇印是除不掉的,除非,你願意娶我為妻。”索兒的身影驀地出現在離兩人三丈外遠的一處斷崖上。
龍錯二話不說,拎了長劍就刺過去,那裏卻只是索兒留下的一個幻影,她已經受了重傷,再不敢多耽誤,已借助血族之陣的力量,回到了血族之王所查的身邊。
“這就是你想要的生日禮物?”索查看着跌落在血族之陣上的索兒:“讓自己受傷到這種程度?”
索兒勉強爬起來:“是的,索查,謝謝你耗費法力為我建了這個血陣,我很喜歡,而且,它确實又救了我的性命,我想,我應該說一聲謝謝,我先回房去了。”
索查看着素兒倔強的背影,只能嘆氣,将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纖長的右手上,一枚藍色寶石戒指閃閃發光。
燕月感應到一股強大的內息就在自己附近,他凝神而立,忽然再一掌隔空拍出去,“碰”地一聲響,一株枯樹忽然應掌而倒,一個黑色的身影,自樹後緩步走了出來。
“你是什麽人,在這裏鬼鬼祟祟地做什麽?”燕月很不客氣地問道。
“我只是一個路人,在這裏看看月色而已。”随着清朗的語聲,月色照亮了這個人影。
那赫然是一個如燕月一般俊朗傲氣的少年,穿着淡藍色的錦袍,背上斜挎着一個黑色的劍匣。
錦衣少年也看清了燕月,眸中似有溢彩而過。
“你不會是血族吧?”錦衣少年打量着燕月:“這附近有血族出沒,你貿然而行,不怕被血族的人吃了嗎?”
燕月淡淡一笑:“你不怕嗎?”
錦衣少年用手一拍身後劍匣:“我這柄劍,可是專砍血族人的腦袋的,我自然不怕。”
“剛才是你在附近窺視嗎?”燕月依舊是質問的口氣。
“這是你的銅錢嗎?”錦衣少年不答反問,也是傲氣十足。
燕月蹙眉:“你倒有幾分本事,能接住我的銅錢。”
“我的本事大了去了,何止是能接住你的這枚銅錢而已。”錦衣少年非常狂妄地道。
燕月一笑,很好:“那就讓本少俠看看,你還有什麽別的本事吧。”
“請!”錦衣少年也是一笑,一晃手中銅錢:“你若是能贏我三招,這枚銅錢原物璧還,若是不能,那可對不起,本少俠可要拿去換酒喝了!”
燕月忽然覺得心情不錯:“那我們就來比比看吧!”
錦衣少年一笑,背上劍匣忽然沖天而起,一柄碧玉劍自劍匣中飛出,錦衣少年騰空握了玉劍,身形一轉,便向燕月刺到。
燕月亦是身形一轉,臂上金劍應手而起,他握在手中,也直向那錦衣少年手中的玉劍砸去。
金玉相碰,叮當一響,兩人又都同時收劍,去看自己的愛劍有否損傷。
一看之下,知道無虞,心下稍寬,同時出聲道:“你的劍還不錯!”
随即金劍、玉劍再起,燕月與那錦衣少年如兩條游龍驚月,在月色之下,翩翩起“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