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094
雖然小卿很慷慨,讓歐陽權板子、藤條、馬鞭的盡管對小莫招呼,但是歐陽權卻真有些不好意思了,輕咳了一聲道:“老夫怎會無緣無故打他的板子,只是日後他不好好教導安兒,老夫自然是要教訓他。”
“是。歐陽前輩所言極是。”小卿對歐陽權欠身。
小卿是來巡查的,順便來看看小莫,怎麽在這裏耽誤了這許多時間,實際上自然是小卿擔心小莫又惹禍了。
小卿建議今夜将安兒帶去裏面女官的篷車上安歇,今夜的未知之戰許還有借助歐陽前輩之處,怕是若是顧及安兒,又要分心。
歐陽權當然也知道自己不能總跟着隊伍“吃閑飯”,既然安排他與楊榮晨同列,就是希望他能在真有危險之時,照拂楊榮晨。
歐陽權的武功雖然未必抵得過傅家弟子,但是依舊是不可質疑的高手之列,比楊榮晨可是要高出一大截的。
小卿命小莫将安兒送到陳玄衣的篷車上去,再回來複命。小莫恭聲應了,帶安兒出去。
小卿就坐下喝茶,随便與歐陽權聊些家常。
小莫回轉複命時,歐陽權和小卿倒是聊得投契,歐陽權看見小莫,忍不住微微笑道:“幸得你有小卿這樣的師兄在。”
小卿只是微笑不語,小莫倒是覺得歐陽權這句話實在是聖明之言,很是誠懇地應了聲是。
小卿和小莫向歐陽權告退,回去自己的崗位職守,小莫忍不住問小卿道:“師兄與歐陽前輩似乎聊得很愉快?”
小卿點點頭:“你的手可是打腫了?”
小莫有些赧然:“沒事,不礙拿劍的。”小莫以為師兄是心疼自己了,心裏暖暖的。
哪知小卿卻有些可惜地道:“怎麽歐陽前輩轉了性子不成,難得你乖乖地認打認罰,卻是打得這樣輕。”
小莫側了頭去看小卿,師兄,老大,你不是吧,我可是你的親師弟,你的親師弟被人打了,你還嫌打得輕啊。
“看什麽看?”小卿拎了金折扇敲了小莫的頭一下:“歐陽前輩可是給我報了仇了。”
小莫……師兄,你也太愛“記仇”了吧……
小時候小莫剛來傅家,課業艱難,傅龍城命小卿督導。小卿那時正全力“督導”燕月,又疼惜小莫,難免督導不利。
月末考校時,小莫自然是各種的不及格。小卿本以為師父會酌情考慮,輕責小莫的。
但是傅龍城卻覺得小莫就是資質所限的話,也不至于一篇論語背得磕磕巴巴還錯了三處。
所以傅龍城覺得必須得罰,只是被罰的人不是小莫,卻是小卿,這必定是小卿這個大師兄未曾善加督導所致。
罰得也并不重,既然背錯三處,就罰打手三十。
三十下戒尺打下來,小卿的手,連着兩天都拿不得筷子的。
小莫嘆氣,确實是,比起師父罰師兄來,歐陽權打自己的這幾下荊條确實值得“怨念”……
皚皚白雪覆蓋着嶙峋的山石,懸崖陡峭。
龍星、燕月、玉翎和燕傑四人縱越而上,直接來到紹布族以往向血族進貢的那處山坳。
他們故意晚來了盞茶時分,然後果真看見有兩個黑衣血奴不耐煩地蹲在一塊岩石上。
兩個黑衣血奴也看見了龍星四人,然後瞪着大眼睛有些呆了,第一次見這麽帥這麽整潔的人類,而且一來還是四個,而且聞起來還是清香芬芳帶着檸檬氣息的……
想起以前那些帶着膻味又邋裏邋遢、顫抖哆嗦的人類貢品,這四個簡直就是寶貝啊。至于這四個人沒帶銀器和馬牛羊什麽的倒不重要了。
兩個黑衣血族幾乎同時躍到龍星身側,伸長了舌頭就要去舔他。因為他們地位低下,每次吃肉只能分到肉渣,如今見到這樣鮮美的“食物”,真是饞的哈喇子都流下來,就是不能吃,舔舔滋味也是極好的。
龍星立刻覺得一股腥臭之氣貼過來,想都沒想,反手拍出去,隔空将兩個黑衣血族拍飛了出去。
燕月忙也貼近龍星身側:“五叔,小不忍則亂大謀。”
龍星擡手,吓得燕月嗖地一下,躲出去老遠,賠笑道:“不過對于這些惡心的血族人,就不必忍了。”
燕傑看那兩個血族面帶驚疑地又縱身而起,忙搶上一步道:“我來,我來。”
龍星點點頭:“留活口帶路。”
“是。”燕傑剛要轉對龍星欠身,兩個血族已嗖地一下自地上彈起來,似兩發炮彈般沖向燕傑。
燕傑早有準備,身形未測,左右手同時揚出去,兩個套馬繩劃出完美的弧度嗖地一下,就将兩個血族的頭分別套住,燕傑一收繩索,人縱身一躍,将兩個繩索挂到了一棵枯樹上,兩個血族頸上的繩索被勒緊,懸挂在了半空中,手腳掙紮,發出怪叫聲。
“燕月師兄可聽得懂他們說什麽嗎?”燕傑好奇地問燕月。
燕月搖頭,燕傑還以為燕月是聽不懂,但是燕月接着道:“粗鄙之言,不翻譯也罷。”
燕傑不由氣惱:“這些妖怪到了現在還敢罵小爺。”燕傑随手在地上撿了幾個石塊砸過去:“都給我文明點。”
兩個血族被石塊砸得“嗷嗷”直叫,果真是不敢再污言穢語地發出怪叫聲了。
“帶我們去見你麽的領主。”燕月威脅道:“否則,就将你們一直挂在這裏,等着明天曬太陽吧。”
兩個血族聽了,立刻又怪叫起來。燕傑二話不說,又丢石頭過去,将他們砸得直叫。
燕月笑着擺手道:“燕傑不用丢石頭了,他們這次很文明,立時就答應帶我們去見他們的領主了。”
燕傑有些不好意思:“這麽容易就答應了,會不會有詐。”
“能有什麽詐?”燕月倒是不以為意:“他們兩個只是琢磨着打不過我們,不如将我們帶回他們的巢xue去,讓他們的領主來收拾我們罷了。”
這兩個血族正是此意,在他們看來,他們的領主就是神一樣的存在,一定會輕而易舉地将這四個人當做下酒菜的。
“不許耍花樣,帶路。”燕傑還是用繩索套着這兩個血族人,讓他們在前面帶路。
這兩個血族人走起路來時,動作迅速,卻是手足着地,該是血族之中地位最低下的血奴隸,只是除了膚色煞白,兩眼血紅外,與一般的人類并沒有多大差別,看來是被喂養得不錯。
燕傑牽着這兩個血族倒似牽了兩條力氣極大的藏獒犬般,只是燕傑卻是輕松寫意,只用一只手握着兩個繩索,絲毫不覺吃力。
“你要不要牽一只試試?”燕傑問身側的玉翎:“倒是有些牽着大黑的感覺。”
大黑是燕傑和玉翎在家養的一條土狗,體型碩大,但是性情卻極溫順。
“不要污蔑我家大黑。”玉翎淡淡地道,卻還是從燕傑手裏拿過一個繩索來,感受一下牽着血族的感覺。
雪山之上,道路崎岖,冰雪路滑,兩個血族人走起來卻是如履平地,龍星幾人自然更是毫不費力。
再轉過兩個山坳時,四周忽然傳來狼的嚎叫聲,遠遠地,數十頭雪狼的身影漸漸清晰。
兩個血族人立刻也發出了如狼般的嚎叫聲,只是叫聲剛起,就被燕傑隔空拍出的兩巴掌給拍斷了,變成了哀嚎聲。
那些正緩緩靠近的雪狼忽然止住了腳步,踟蹰不前了。
燕月不由笑道:“這些雪狼不會就是雪原上的那些雪狼吧?已經認識咱們了,知道怕呢。”
那些雪狼确實是嗅出燕月的氣息,這個能斬殺它們頭領的年輕人,他的氣息就代表着危險。
這些雪狼不敢貿然發動攻擊,卻也不肯離開,只是遠遠地綴着龍星等人。
狼是很狡猾也很有耐心的動物,它們不會輕易放棄獵物,卻有足夠的耐心等待,等待一個最合适的進攻時機。
誰也想不到在這樣的雪山上,這樣荒無人煙的地方,竟會建有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而且規模還不小。
兩名血族看見宮殿時,已經又大聲怪叫起來,并開始拼命地試圖掙脫繩索。
“殺了吧。”龍星吩咐道,既然已經找到巢xue來了,這兩個血族奴隸就沒有用處了。
宮殿裏面燈火輝煌,燕傑一腳踹開大門時,宮殿的大堂內,正在準備一場盛宴。
每到月圓之夜的“食人”盛宴。
大堂內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竟有十幾人之多。一個黑發青年正端坐在大堂中的寶座上,喝着杯中的葡萄美酒,在聽兩個年輕的牧民女孩兒彈奏馬頭琴,另有幾對穿着得體的年輕男女在翩翩起舞。
而其他的人,或坐或站,三三兩兩地,有的在欣賞音樂,有的在觀看舞蹈,有的在品嘗水果,有的,甚至旁若無人地在做羞羞的事情。
但是,現在,所有人,确切地說,所有血族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門外進來的這四個帥氣的年輕人身上。
坐在座位上的黑發青年也緩緩地站了起來,他揮了揮手,彈奏的少女閃到了一邊,跳舞的人也往兩邊讓去,他的目光,就毫無阻礙地落到了進來的龍星等人身上。
龍星等人自然也看到了他。
燕月目光一寒:“是你,西小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