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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運氣真好(中)

酒過三巡, 撤了宴席。龍晴準備告辭,左沖忙攔道:“他三叔啊,這親事的細節還未議呢, 怎麽能走呢?既然來了, 就順便再議議娶親的細節吧。”

龍晴只是作為小卿尊長,前來提親, 至于正式下聘及迎娶細節, 還要小卿的師父傅龍城到了再細議。左沖卻說不必那麽麻煩。他左家嫁女, 只要尊長同意,提了親、定了禮,姑爺就可直接将媳婦帶走了。

龍晴不由驚詫,這, 這也未免太委屈令媛了吧。

“不瞞他三叔, 小女因中劇毒,雖說性命無虞,只是毒發之時就較為尴尬了。”左沖說到這裏,不由又誇贊起他的女婿來。各種贊嘆小卿是真性真情之人, 是真正的君子,對他的女兒是一片真心,不會以貌取人,也不會因他女兒的容貌醜陋就鄙薄于她,确實是女兒值得托付終身的最佳人選。

其實關于左沖女兒左冰月的容貌如何,龍晴在來前,已私下裏詢問過燕月和小莫, 大體也都有些了解,所以如今左沖誇贊小卿的這幾句,倒也算不上誇大其詞。

不過左沖這番話的重點可并不在于誇贊小卿品質高尚這裏,而是堅持要讓小卿将他的媳婦左冰月立時帶走。

還是跟着小卿更安全一些,左沖在幻境中事務繁雜(主要是只顧着他自己享樂),對女兒難免照顧不周,若是左冰月又毒性發作,跑到雪山裏,一年半載地找不回來,真遇到什麽危險,可就糟糕了。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左沖覺得以後照顧左冰月的重任,自然是由他的賢婿小卿來做最好。我這當爹的也不能照顧她一輩子,可算是有女婿了,自然是讓女婿越快領走越好。

左沖話雖然說得委婉,但是大家也都聽明白了。小卿的媳婦,是雪人也好,妖怪也罷,你自己帶在身邊看着最好了。

龍晴輕咳一聲,瞪了小卿一眼,也只好同意将左冰月帶走。而且左冰月所中之毒,左沖解不了,許是到了傅家,他和龍策還可以想想辦法,而且還要快點兒想辦法。

要不,小卿身邊總跟着這麽一個雪人……要是被三叔或是大哥看見……龍晴想想都覺得背脊發涼。龍晴忽然好後悔來藍雪山提親了。這将來大哥要是怪罪下來,自己能說得清嗎?

親是你徒弟結的,來提親是三叔讓的,和龍晴沒什麽關系……敢說嗎?敢辯嗎?龍晴琢磨,不敢,打死他也不敢啊,巧言辯過是什麽錯?還敢在大哥跟前推诿塞責,再疼你都得狠收拾你……

左沖哪知道龍晴的滿心忐忑,見龍晴點頭同意帶走左冰月,那是由衷地欣喜啊,立刻各種誇龍晴宅心仁厚、心地善良,又誇龍晴醫術高超,他未見到的那位龍策弟弟法術高強,只要左冰月去了傅家,左冰月所中的劇毒和詛咒必定能解。

龍星和龍錯在旁邊卻是都有些不樂意,三哥這也是太善良了,來提親是沒法子的事情,那成親的事情總可以拖上一拖吧,怎麽也得拖上個三年五載地,拖黃了才好呢。

可是龍晴點頭答應了,龍星和龍錯也不好出言反對,只坐在一側喝茶。小卿心裏也是直叫苦,只是這堂上卻是更沒有他說話的份,他只立在一側,努力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心裏不停地告誡自己,面容要和煦,要和煦。

左沖已是又喊人送上金碗來,按照他們左家的習俗,小卿和左冰月還需要定血盟,才算禮成,左冰月才算是小卿名正言順的妻子,才可以一直跟随小卿左右。

事已至此,龍晴也只好同意讓小卿與左冰月再過這個什麽“定血盟”。其實這個儀式倒也簡單,就是讓左冰月喝下小卿的血就可以了。

小卿心裏這個委屈,卻是一聲也不敢吭,掏出匕首,忍了痛劃破掌心,滴血入碗,直流了小半碗,左沖才道:“夠了,夠了,這些也夠小女喝的了。”

左沖命人将血碗裏的血拿去給女兒喝,一邊心疼小卿,伸指幫小卿止血,一邊道:“其實小女已是喝過小卿的血了,如今再喝一些,總可穩妥些。”

左沖的一番話,說得堂上衆人又是面面相觑。龍晴這裏實在是心疼小卿,又更是氣恨,你瞧瞧你自己結的這門親事,你這岳丈更是個厲害角色,跟個笑面虎似的,一路誇啊誇啊誇的你美滋滋呢,就來放你的血了。

左沖這邊已是又開始誇上小卿了,有責任,有擔當,肯舍血給左冰月喝,膽氣過人,豪氣過人。哎呀呀,你說說,傅家怎麽就教得出這麽好的孩子呢。

龍晴只好含笑謝過左沖誇贊。左沖又着力邀請親家們去泡溫泉,可以醒酒解乏。其實這喜宴上的酒都是梅果清酒,說是飲料更恰當,不過泡泡溫泉也還是舒服的。而且左冰月喝下小卿的血後,還要緩一段時間才能行動,這段時間也不能在堂上幹待着。

紅月古城的香湯業甚為不發達,大家還真有些想念泡香湯的滋味了。而且左沖又是如此盛情,龍晴就應允了。

左沖這幻境裏的溫泉池修建得相當奢侈豪華,總有幾十個大小不一、造型各異的湯池。十幾名專門負責伺候香湯的小丫鬟各個嬌俏可人,輪流穿梭着伺候着茶水、瓜果,按肩捶背,确實是不錯的享受。

而且左沖考慮得相當周到,他親自陪着龍晴、龍星和龍錯三人,讓小卿帶着燕月和小莫兩個師弟去隔壁間的湯池泡泡。

“那邊湯池裏是放了雪蓮、藥果的,對卿兒和你兩位師弟的皮外傷最有好處了。”左沖很是憐惜地對小卿道。

左沖早就看出自己賢婿的家族龐大,規誡森嚴,這幾個叔叔明明比小卿只大許歲的年紀,還有一個甚至不如小卿年紀大呢,可是小卿在叔叔們面前卻還是如此規規矩矩、小心翼翼地,就可見這家規矩的嚴苛了。

那小卿言說,回去會被打爛了皮的話恐怕不假,估計已是被他的叔叔們家法過了。既然小卿都被打了,随着他的兩個師弟也不能幸免,只是挨的打未必如小卿重就是了。

左沖思慮的這些自然是全中了。小卿不由臉紅,只欠身道:“左叔父明鑒,小卿多謝左叔父體恤。”

“卿兒受苦了,快去吧。”左沖和藹慈祥地道。

過了定血盟,小卿就是左沖名正言順的女婿,一個女婿半個兒,左沖自然而然就叫得更親切一些,由“小卿”改口叫“卿兒”了。

小卿這邊也不需要侍女伺候,有燕月和小莫兩個師弟伺候就行了。放了雪蓮和藥果的湯池氤氲着熱氣,泡起來果真是舒服。

好在挨的是藤條,雖是數目不少,傷卻不太重。藤條打人是挨的時候最痛,緩過一天半天的,就好很多。不似鞭傷,常撕裂肌膚,好起來就慢,總要三五天,才不那麽痛。

燕月和小莫一起與師兄沐浴,泡湯池。小卿神色冷冷地,燕月和小莫也不敢多話。過了好一會兒,燕月才借了給小卿奉茶之際道:“燕月知錯了,方才不該亂說話的。”

小卿接了茶,卻是沒理他。小卿喝了茶,燕月接過茶碗又對小莫使眼色,小莫忙遞了果盤過來,小聲道:“小莫也知錯了,師兄受委屈了。”

燕月也誠心誠意地再舉茶道:“小弟也是非常感謝師兄,寧可自己委屈,也不曾委屈了我和小莫。”

小卿這才冷冷地掃了兩個師弟一眼,心道,虧你們還知道我的委屈,今天還敢說我的風涼話,就該把那雪人許給你們倆中的一個就好了。

當日若是小卿堅決不允婚,也難保左沖不退而求其次,同意将女兒嫁給燕月或小莫。

“既然知道錯了,師兄也不多罰你們,晚上回去就只掌嘴,一人二十,自己重重地打。”小卿冷冷地道。

燕月和小莫對望一眼,心裏同時嘆氣,果真是不能指望老大寬免了。老大受了委屈,當師弟的斷沒有好過的道理,尤其是你們兩個還敢欠欠地議老大是非,只罰掌嘴二十還真是輕了。

衆人泡過溫泉,沐浴一新。左沖又招待大家吃些茶點,然後又各種誇他的這一家親家們沐浴之後更是俊逸出塵,風姿俊朗。

再過了盞茶時分,有侍女過來禀告,說是小姐已經準備好了。左沖便讓侍女帶小卿去接左冰月。

左冰月的閨房就是那日曾見的二層小樓,侍女到了門側,禀告一聲,就請小卿進去。小卿先是暗暗吸了口氣,才推開房門,心裏還琢磨這房間裏如此安靜,難道左冰月是被堵了嘴,捆了手腳?

一個着藍色羅裙的女孩子緩緩轉過身來。冰藍的紗衣襯得她肌膚如雪,眸黑似海,五官精美,容顏秀麗,一頭淡藍色飄逸的秀發直到腿彎,酥胸高聳,腰肢纖細,身材高挑。

小卿只看了一眼,立時就認定這就是人形的左冰月了,只是比左沖那畫像裏的女孩子更靈動、秀氣,更加的曲線玲珑。難怪左沖覺得他閨女是個美女,确實長得不錯。

左冰月匆匆看了眼小卿,臉就紅了,頭也垂下去,紅唇晶亮,更顯嬌豔欲滴,盈盈地跪下給小卿行禮:“左冰月請夫君金安。”

左冰月的容貌身段都與陳玄衣難分軒轾,只是看起來更乖更懂禮一些。小卿淡淡一笑:“以後暫以師兄相稱吧。”

“是,師兄金安。”左冰月果真乖乖地改口。

“起身吧。”小卿再命。

“是。謝謝師兄。”左冰月微垂了頭,起身,走到小卿身側一步遠的地方站定,擡起頭來又看了小卿一眼,又慌亂地垂了目光。

“走吧。”小卿道。

“是。”左冰月應了,跟在小卿身後,亦步亦趨,兩人同時擡腳又同時落腳,絲毫無差,仿佛已在一起走了很久。

龍晴等人看到随在小卿身後走到堂上來的藍衣美女時都有些難以置信。燕月和小莫也驚呆了……這是那個雪女嗎?

左沖得意地看着衆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寶貝女兒身上,很有些故作謙虛地道:“這就是小女左冰月,也不是太漂亮吧,不是太漂亮吧。”

龍晴等其實也不是因為左冰月有多漂亮才如此驚訝,左冰月雖然漂亮,但畢竟龍晴等見過的漂亮女孩兒也不少。只是原本以為是妖怪一般的存在忽然就變成了一個大眼酥/胸長腿美女,确實有些震驚罷了。

“其實小女昨夜便恢複了一些容貌,今日才是徹底恢複了,這當然都是因為喝了卿兒的血的緣故。”左沖解釋道。

左家的女孩兒若是喝下命裏注定的夫君之血,就可暫時恢複人形,并能保持半個月之久,若非是命定的夫君,容貌則不會有任何變化。

這就是說,小卿與左冰月确實是姻緣注定,天作之合,三生石上刻姓名了。

左冰月随小卿進來,見了這麽多人在,很有些惴惴不安,小卿和聲命道:“去見過三叔、五叔、七叔。”

左冰月就上前半步,盈盈跪下給幾位叔叔見禮。小卿又指着燕月和小莫道:“這兩個是我的師弟,燕月和小莫。”

左冰月又要跪拜下去,小卿攔道:“這兩個倒是不必跪了。”“是,師兄。”左冰月起身,只深深地福了福禮。

燕月不由對小莫低語道:“方才師兄說的那些有關左姑娘容貌的話,收回。”

小莫心裏嘆氣道,燕月師兄啊,你現在收回可是晚了,老大說的罰掌嘴二十的話,是斷不會收回的。

“若是每隔半月,小女都能喝下卿兒之血,她所中的雪毒許就會一直不發作的。”左沖笑嘻嘻地道。

龍星蹙眉,合着你姑娘要想保持人形就得一直喝我侄兒的血嗎?

龍晴輕嘆氣道:“左宮主不必擔心,我們一定會想辦法盡快為令媛徹底解毒的。”

“有勞有勞。”左沖笑着拱手,那以後就是你家的事情了,嘿嘿。

左沖猶豫了一下,還是又提醒道:“這事兒說來尚早,只你們日後洞房,小女之毒若還未解,生了男孩,倒沒關系,若生了女孩兒,則女孩兒到了七歲上怕也會變成雪人。”

小卿的臉紅了,忙欠身道:“小卿不敢。”

左沖卻是哈哈笑道:“不礙,不礙……無妨,無妨。”

小卿與師叔們去雪山提親,雲岚等侄兒在家協助龍策小叔為溫小寶解毒。

血族之毒或是血契其實都不是毒,只是血族的法術或是古老的巫術,并不是用藥可解的。龍晴問過龍策後,今日行前請傅青峰許龍策為溫小寶解毒,傅青峰冷着臉允了。

龍策想将溫小寶身上的血契引出來,他讓溫小寶站在正中,讓雲岚、含煙、燕文、玉翎各持一個銅鏡分東西南北四個方位而立,讓玉翔和玉雲端了盛放新鮮的牛血的酒壇站在他身側,時辰到時,等他號令,玉翔和玉雲便将塞子打開,将牛血抛灑向他的劍尖。

“雲岚,你們要小心,這血契是一道青光,如向你們的方向射/到,一定要用我施過法的銅鏡相迎,将它封印在銅鏡內。”龍策手持長劍氣定神閑地站在那裏時,真得是特別帥氣。

白霆、傅龍爍站在屋檐下看熱鬧。傅青峰在自己的房間內調息。他其實也好奇,只是不方便去看,免吓到龍策。

龍策現在怕傅青峰怕得厲害,見到傅青峰跟老鼠見了貓似的,大氣都不敢喘。

傅青峰也很納悶,他打龍錯或是龍悔可比打龍策重得多了,也沒見他們兩個怕自己怕到這般模樣。傅青峰琢磨,這還是龍策挨的打少,挨的多了許是膽子還能大一些。

其他的女孩子都被命待在屋子裏,只能透過桐油紙的窗戶向外看。龍策覺得這血契屬/陰,如果女孩子太多,怕血契亂竄。

龍策又囑咐溫小寶道:“一會兒我會用劍尖指向你,你會以為這長劍要刺入你體內,實際上這只是給血契的錯覺,逼迫它逃離你的身體,你萬勿慌張,千萬不可亂動。”

溫小寶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不停地念叨着妖魔鬼怪血契快離開,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保佑小寶平安一類的話。

日光漸高,龍策手中長劍忽然輕揚,劍尖直指溫小寶,同時輕喝道:“潑!”

玉翔和玉雲聽了小叔號令,同時打開酒壇,将酒壇內的牛血齊向龍策的劍尖上潑去,牛血的腥氣混着酒香立刻彌漫在空氣中。

兩個酒壇潑出的血被龍策劍尖所引,竟然一滴不落地都往溫小寶雙目灑去,而龍策手中劍尖則直刺向溫小寶眉心。

溫小寶駭得大叫一聲,一閉雙目,她眉峰中忽然射出一道青光,卻是直奔玉雲而去,玉翎抖手抛出銅鏡,堪堪擋在玉雲身前,青光直射/入銅鏡中。

銅鏡的鏡面上立時蒙了一層輕霧,未曾落地,就停在空中,嗡嗡作響。龍策長劍點過去,銅鏡竟然一晃避開。

龍策一驚:“不好。”他再要施法,已來不及,停在半空中的銅鏡猛地豎直向上,嗖地一下,直入雲端,沒了蹤影。

“難道是血祖已經先複活了嗎?”龍策不由蹙眉。

密室之中,西上的父親,血祖索殷正輕撫着手中銅鏡,安撫着銅鏡中的血契,他對跪在他身前、傷痕累累、不停顫抖的西上道:“這些中原人不僅武功高強,而且還有一個仙巫助陣,難怪你會不敵。”

索殷這樣說時,輕揮了揮手。西上背脊上、臀腿上那些猙獰的透骨的傷口終于開始緩緩愈合,西上蒼白的臉色亦漸漸有所恢複。

因為對敵失利,西上受到了血祖嚴厲的懲罰,他已挨了幾日的蛇鞭,痛得如墜地獄,直到盞茶時分之前,血祖感應到幾近成形的血契的氣息,施法召回血契,才停了對他的鞭責。

時間對于血族來說,是最漫長最無用的東西,如果不是血契求救,這場鞭責也許可以一直持續到母親的複蘇大典。西上想着,心裏亦是顫抖。

“謝父親寬責。”西上依舊跪得筆直,沒有起身。

血祖拿着那面銅鏡輕輕摩挲着:“你去尋雪靈之心來,将功折罪吧。”

血祖也無法将血契自銅鏡中釋放出來,而且血契受了傷,損傷了法力,只有雪靈之心能為血契複原。

血契必須盡快複原,并重新找到宿主成形,複蘇大典馬上就要到了。對血祖來說,任何事情都沒有他妻子的複蘇大典重要。

血祖給了西上一支血香,點燃這支血香就可以讓藍雪山幻境出現在草原上。“藍雪宮是我們的老朋友了,要有禮貌地請求。”血祖淡淡地吩咐道 :“一定要讓藍雪宮主拿出雪靈之心來。”

傅龍玉身上的傷終于是好得七七/八八,他可是不再耐煩坐車了,讓龍羽領着雲沖和雲靈随着鐵翼、鐵斬駕車後行,他則和傅龍城施展輕功,在草原上提氣縱橫,真是不能太舒暢。

兩位大哥那邊速度加快了,龍羽這邊也不敢太拖慢了行程,只是可憐這些駕車的馬了,也是不停疾馳,忙着趕路,再不似原來那般悠閑悠哉了。

龍玉和龍城行了數百裏,龍玉才覺盡興,在一片草地上躺下來休息,看藍天白雲,吹着清風,嗅着花香,覺得生活原來是這麽美好。

“你瞧瞧這草原上的生靈,多麽無拘無束。”龍玉嚼着一根草根,閉着眼睛,對龍城道。

龍城也躺在龍玉身邊,微閉了目,享受草原上暖暖的陽光,聽了龍玉大哥的話,微微一笑。

他們這一路行來,常見鹿群、野馬穿行在廣袤的大草原上,龍玉有時興起追逐,龍城也随着龍玉胡鬧,且還收服了一匹漂亮的棕色野馬。

雖然都想看看血族的熱鬧,雖然也惦記着弟弟們徒弟們在紅月古城的安危,不過難得出來一趟,不逛夠了真不愛去應卯,尤其是三叔也在。

想到三叔,龍玉很有些焦灼不安。“你說我爺爺會不會給三叔寫了封家信啥的?”龍玉猛地坐了起來問龍城,滿心惶恐。

龍城想安慰一下龍玉,便道:“許是沒寫吧。”

龍玉搖頭道:“爺爺只覺自己年紀大了,打我不疼,怎會不假手三叔收拾我的皮?”

龍城便道:“那應是寫過了。”

龍玉又搖頭道:“不過這總是家宅私事,爺爺許也未必就會都說與三叔聽吧。”

龍城忍不住笑道:“大哥何必費神猜測,只早早見到三叔,答案自可揭曉。”

龍玉瞪了龍城一眼道:“瞧你笑得那沒心沒肺的樣子,難道你就沒有什麽錯處落在三叔手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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