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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運氣真好(下)

龍城覺得還真沒有:“最近龍城只在家中練武, 并未外出。”我只在家裏待着,能有什麽錯,龍城很有些淡定, 覺得自己運氣不錯。

“那就最好是你白大哥那裏沒惹了三叔就好, 又或者龍晴處事穩妥,龍星和龍錯也沒闖禍, 還有小卿、燕月……你那些徒弟們也都乖乖地才好。”龍玉說着, 已是又躺下去閉目養神。

這下龍城卻是躺不住了, 坐了起來,微蹙眉道:“不會吧,從龍晴的家信來看,倒是未曾有什麽纰漏的。”

“但願。”龍玉毫無誠意地安慰龍城。

龍城忽然覺得他們的速度好像還可以更快一些, 還是盡快趕到草原去好一些。他與龍玉雖然提縱輕功趕路, 只是東游西蕩地,走直線的時候不多,然後還要停下來休整,等龍羽他們駕車趕過來, 雖則比初時行程快了一些,這一路耽擱的時間也是夠長了。

龍玉卻忽然覺得他的傷好像還沒好利索:“城弟你盡可以快一些趕去紅月古城,我帶着龍羽他們随後就到。”龍玉琢磨還是讓龍城先去踏踏雷比較好,若是三叔真有怒氣,先打龍城幾頓出出氣,到自己這裏時總能寬宥一些了。

龍城當然明白龍玉大哥所思,卻是也樂得聽從龍玉大哥之命, 先行趕往紅月古城。他的性情與龍玉不同,龍玉怕挨板子,是能拖一刻拖一刻;龍城也怕挨板子,卻是覺得早挨過早利索。

若是沒了龍玉在旁“拖累”,龍城提縱輕功,更是無所顧忌,待離開了龍玉視線,他便将功力提升至極致,簡直迅捷如電、輕盈如風,便是最機警的草原羚羊都辨不清自身側而過的是清風亦或是人影。

日暮時分,龍城身形已到紅月古城外不足百裏之地,草原上牧民的帳篷如星坐落,偶見游牧的牛羊成群。

最巧的是,龍城還遇到了慕容家的人——慕容七天。慕容春天是認識傅龍城的,他與傅龍城平輩論交。

傅龍城很有些納悶慕容七天怎麽一個個弄得面黃肌瘦、灰頭土臉的,似乎已在此地風餐露宿了不少時間。附近的一座小山丘都快被慕容七天給鏟平了。

慕容春天一臉風/塵,精神頭卻還挺好,對傅龍城致謝道:“承蒙令高徒指點,我們兄弟終于在這山丘上找到了失落的慕容家家主令牌,雖然頗費了些功夫,但運氣尚可。”慕容世家三個月後要舉行家主接位大典,他還邀請傅龍城撥冗觀禮。

傅龍城先道了賀喜,表示一定備禮參加。只是心中有些納悶,慕容世家的家主令牌不是早命小卿還給慕容世家了嗎,怎麽慕容春天又巴巴地跑這草原的土堆上翻呢。

傅龍城又一轉念,不由有幾分怒氣,難道小卿那小畜生,竟是未将慕容家主令牌送回去,反倒丢到這荒原上了嗎?

燕傑白日當值,負責訓練镖局內的見習镖師。他随和愛笑,與衆人相處和諧。

紮布帶人,備了厚禮來傅家镖局尋人,先求見燕傑。燕傑看見雜役引了紮布過來,不由納悶:“紮布大哥不是告假娶親去了,怎還有空來尋燕傑?”

紮布滿眼血絲,面色憔悴,看見燕傑,忙跪下道:“紮布已籌措到四色禮品,酬謝貴人,只求燕教習再去傅雲岚大人面前美言幾句,放了我妻子離去吧。”

紮布新婚之夜,妻子被領主夜獵帶走。紮布苦熬一夜,滿心悲痛,還要備禮品來感謝貴人賜采,并求告賜還妻子。

燕傑氣得面色發白,想不到他這最最鄙薄的紅月古城陋習,竟然真真就發生了,而且被紮布領主強采的女子,還是送給雲岚師兄的。

燕傑簡直丢不起這個人,他讓紮布在耳房稍待,他怒氣沖沖地直接闖去雲岚的房裏要人。

雲岚好不容易悠閑地坐了,剛喝上口茶,燕傑就沖了進來:“人呢?”

雲岚微蹙眉,這大明湖傅家好歹也是出身壩上,那家裏的規矩該是多規整嚴苛,怎麽這些小子就沒一個守規矩的呢。

燕傑看見雲岚臉色,也覺自己有些沖動,強忍了氣,冷冷地道:“聽說雲岚師兄收了草原領主敬獻的一個女子,如今她丈夫前來要人,還請雲岚師兄賜還。”

雲岚眉峰更緊了,冷聲道:“那個女子我已命人送回去了,讓他們回去等着就是。”

燕傑有些微怔,雲岚的人自然是九支的人。燕傑不由懷疑,九支的人會否真将紮布的妻子送還,若是真送還了,紮布如何還會再來尋人。

“若是雲岚師兄說謊……”“啪!”燕傑的話未曾說完,雲岚已是擡手一個耳光重重落在了燕傑臉上。“你太放肆了。”雲岚看着燕傑,目光清冷。

燕傑挨了這一個耳光,痛固然是痛,心中卻更是惱怒:“怎麽,雲岚師兄做得……”“啪!”雲岚第二個耳光再落下來,打得燕傑一個趔趄,唇角撕裂,已是流下血來。

燕傑不由怒視雲岚,雲岚也是怒了,手再揚起,燕傑咬唇,心道,這一下,我可是決計不會再受了。

“燕傑!”玉翎自門外進來,正好瞧見燕傑梗着脖子怒視雲岚,他輕喝一聲,走到燕傑身側,在燕傑未說話前,劈面就給了燕傑一個耳光,打得燕傑險些跌撞于地,玉翎已是斥責道:“跪下。”

燕傑怎麽也想不到小翎竟會出手打他,而且一句話不問,就命他跪下,他用手捂了臉,又痛又覺委屈,眼圈都紅了,只是玉翎目光幽寒,似乎真怒了。

燕傑吓得心頭一跳,他還真怕玉翎端起師兄的架子這般命令他,燕傑到底是不敢不聽,只得咬了唇,對着玉翎屈膝而跪:“師兄。”

“雲岚師兄原諒小傑無狀,玉翎一定教訓他。”玉翎對雲岚欠身。

雲岚這才淡淡一笑:“不過是小事情,有些誤會,你帶他回去斥責一頓就罷了。”

“是。”玉翎微欠身,然後才喝燕傑道:“跟我過來。”

雲岚雖是氣惱燕傑無理,卻更不想将事情鬧大,免小師伯那裏教訓自己。

玉翎帶了燕傑回房,燕傑卻直接去他哥那屋拿了藤條,跪在地上請玉翎教訓。玉翎有些惱怒,道:“你且滾起來吧。”

燕傑不肯起身:“玉翎師兄既然想要教訓燕傑,燕傑自當領受。”

玉翎看燕傑,燕傑就奉着藤條,看地面。玉翎便接了藤條不輕不重地抽了燕傑幾下。

燕傑咬了唇:“玉翎師兄不必容情。”玉翎應聲,狠狠一藤條抽下來,“啪”地一聲,抽在燕傑胳膊上,痛得他“啊”地一聲,擡頭怒目玉翎:“你還真打啊?”

玉翎冷冷地道:“你既然想被教訓,我就趁你的意,用不用命你褪了褲子?”

燕傑可是真怕了,忙放低了姿态,低眉順眼地軟聲求道:“小翎,我知錯了。”

玉翎拿着藤條再比劃了他一下,燕傑吓得一縮腦袋,玉翎才扔了藤條道:“你可真是,活該自己讨打,好好地,還敢去惹雲岚師兄……壩上的事情,你忘了?”

聽玉翎提起壩上之事,燕傑這才覺出怕來。因為對雲岚師兄不敬,別說小莫和玉翎,其他師兄弟也都是被揍得慘兮兮,那對玉翎來說,絕對是銘心之痛,燕傑也是心有餘悸。

燕傑這才耷拉着腦袋道:“燕傑知道錯了,多謝小翎師兄及時提點。”

玉翎這才過去扶他道:“知道謝我就行,起來吧,痛不痛?”

燕傑當然是痛啊,半邊臉都腫了,胳膊上也有一道檩子,自小臂直蜿蜒到手腕上,一伸手袖子褪後就瞧得見。

“你這身上總得帶點傷,雲岚師兄那裏才好交差。”玉翎也是有些心疼。

燕傑就更覺得疼了,嘶嘶哈哈、哼哼唧唧地就說腿痛,擡胳膊搭玉翎肩頭,非讓讓玉翎抱他去床上上藥,玉翎擡腳想給他一腳。

燕傑這才縮回了手,卻又把臉湊過去,讓玉翎給他揉臉。玉翎只好伸手給他胡撸兩下,燕傑又唉唉叫着,說是揉痛了。

玉翎懶得再理他,去坐了喝茶,順便問燕傑到底是什麽事情,讓他失去了理智。

燕傑不由氣怒道:“自然是雲岚師兄做的好事。”

玉翎又瞪燕傑:“小心你說話的內容,若是冤枉、诋毀師兄,可是等着被打嘴吧。”

燕傑喊冤道:“我才沒诋毀他……”燕傑雖然這麽說,可是也實在并無把握雲岚就真得做了什麽,他便把紮布來尋找妻子的事情告訴了玉翎。

玉翎不由瞪燕傑道:“你可是真真該打,雲岚師兄怎會做出那種事情來……況且就是真得想做,他敢在镖局裏做?”

玉翎還真知道這事。雲岚開箱子的時候,他就在旁側,他雖是不知箱子裏裝得什麽,可當時雲岚又驚又吓的模樣,玉翎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而且雲岚立刻就蓋好了箱子蓋,雖是打賞了送箱子來的下人,只是箱子他壓根就沒再碰,不過盞茶時分後,他就命人将箱子直接送走了。

燕傑不由發呆,忙從玉翎這裏告退,去耳房尋紮布,紮布也正要找人來尋燕傑,紮布家裏人已來通了消息,說是紮布的妻子已安然回去了,只是正好和紮布錯過了。

紮布又忙着對燕傑拜謝,并請燕傑收下禮物,轉交貴人,燕傑覺得自己臉上這三巴掌果真是白挨了,只讓紮布帶着那些禮物回去好好度日就是,然後實在忍不住,到底說了一句:“我師兄可沒有強采你的妻子,你自己回去問問便知。”紮布不由大喜,再三拜謝了燕傑回去了。

燕傑再回到屋子,就更沒精打采了,對玉翎道:“我确實是冤枉你哥了。”

玉翎擡手扔了茶碗過來,燕傑接了,只是一擡手,又覺得胳膊痛,想想還是有些不甘心,琢磨着一會去龍爍師伯那裏進言:“就算雲岚師兄沒有犯下大錯,總有一個交友不慎的錯處。”

玉翎覺得燕傑最近是不是腦袋壞掉了:“疏不間親這四個字你沒聽過嗎?便是龍爍師伯罰了雲岚,你這以下犯上的錯處也免不了被打。”

燕傑覺得玉翎說得有理,不由對玉翎誇贊道:“哇,小翎,你最近跟着老大歷練,果真長進不少啊。”

玉翎去雲岚房裏複命,說是燕傑已經知錯,他已經教訓過了,而且燕傑還去訓斥了前來無理取鬧的牧民,已将那些牧民遣出去了。

雲岚不由微微笑道:“平素看你也未必是伶俐的,卻是我看錯了。”玉翎只微欠身應是。

雲岚讓玉翎坐,問他可知壩上家中的事情。玉翎心道,我的家便只在大明湖,哪有什麽壩上家中。

雲岚似乎看透玉翎的心思,不由又冷了神色道:“你願與不願的,壩上爹爹都是你的親生爹爹,血脈親情由不得你不認。”

玉翎就微欠身道:“玉翎謹遵雲岚師兄教誨。”

雲岚蹙眉道:“你便是這般敷衍我也是無用,爹爹馬上就要到關外來,你若是還不清楚自己的态度,就是被活活打死了也是活該。”

玉翎不由心頭一跳,龍玉大師伯的手段,玉翎是多次領教過的。想起在壩上時,因了一句稱呼,被他重責,不僅将自己打得痛不欲生,還連累小卿師兄也挨了一頓板子。

“玉翎謝雲岚師兄教誨。”玉翎微垂頭道,總算是有幾分誠惶誠恐之意了。

雲岚不由搖頭,看來也不是什麽真心伶俐的東西,不過是不打不聽話的主,活該他挨揍,自己犯不着和他再多費唇舌了,便揮手命退。

龍晴帶着弟弟們返回家中,已是日暮時分。左冰月不善言辭,只是見人含笑,非常有禮貌。她拜見了傅青峰,給龍策小叔也問過安,又去給白霆和楊榮晨見禮。

白霆和楊榮晨看見左冰月亦是難以置信,不是說是個妖怪嗎?哪有長得這麽美麗的妖怪?

白霆偷偷問小卿道:“你是不是其實是見人家姑娘貌美,才同意娶親,回來又假說是個妖怪,騙取同情,免被你三叔打爛了皮。”

這把小卿冤枉得,幸好是有燕月和小莫親眼目睹為證啊,而且左沖也向幾位叔叔解釋了原委,否則小卿還真是有理說不清,這一項故意欺瞞的罪責下來,那又豈是二百藤條能過得去的。

燕月回到房中更衣,伸手摸摸自己光潔的小臉,不由嘆氣,這還欠着二十巴掌呢,燕月覺得還是等晚睡前再罰吧,免頂着豬頭般的小臉讓人看了笑話。

今夜是燕月巡查,正是得滿院子的晃蕩呢。燕月又去師兄那裏禀告差事,小卿命燕月、燕文一起巡夜。

燕月和燕文從師兄房裏告退出來,燕月忍不住問燕文道:“慕容嫣然那個丫頭不纏着你了嗎?”

燕文答非所問地道:“慕容姑娘在皇宮內修養,連動盟主對她多有照拂。”

燕月輕嘆氣,拍拍燕文的肩:“等師兄幫你選個好女孩兒吧,既讓你喜歡,也讓令尊滿意。”

燕文有些不好意思道:“燕文多謝師兄,只是這件事不急。”

“哦,對了,今天龍策小叔幫溫小寶解毒,效果如何?”燕月路過後院轅門,忽然想起此事。

“燕月師兄。”冷小襖在門內對燕月輕輕招手,很着急很神秘的樣子。

“怎麽了?”燕月微揚聲問冷小襖。

“燕文師兄你先忙去吧,我有緊要的事情和燕月師兄說。”冷小襖對燕文擺手。

燕月命燕文先去巡夜,燕文領命告退。燕月走到冷小襖身側問道:“你又弄什麽玄虛?溫小寶沒事兒了吧?”

“有事兒,溫小寶不想活了……”冷小襖道。

“她又怎麽了?血契之毒未解嗎?”燕月輕蹙眉。

“啊?啊……反正溫小寶拿了匕首準備自盡呢,我們都去勸她,她也不聽,燕月大哥去勸勸吧。”冷小襖很是愁眉不展地道。

“唉,這個小丫頭。”燕月不由輕嘆氣,他随着冷小襖轉過轅門,穿過院子,果真見偏院的天井裏,溫小寶一襲紅色羅裙,嬌俏地站在那裏。

“你又想幹嘛?”燕月問。

“燕大哥。”溫小寶轉過身,眼淚汪汪,手裏果真是握着匕首,已橫到自己頸上。

跟在燕月身後的冷小襖對溫小寶比了個手勢,然後又深情地勸道:“溫小寶,你千萬不要做傻事,燕月師兄這不是來了嘛,他一定會幫你的。”

冷小襖說着,又用飽含期望地語氣叮囑燕月道:“燕月師兄,溫小寶的死活就交給你了。”臺詞說完,冷小襖速度地轉身閃人,免自己笑場。

“擔心自己被血族吃掉?”燕月沒什麽耐心地問。“我怕自己變成血族……”溫小寶泫然欲泣。“怎會。”燕月不由笑:“你特別好吃嗎?”

“其實我被血族吃掉了也好。”溫小寶真有些傷心了:“反正唐小豆死了,這個世上也沒有人再會關心我、喜歡我了。”

“不是還有令尊令堂,你們溫家的人不少吧,再說了,不是還有冷小襖、宛然那些丫頭嗎?”燕月并不太擅長安慰別人,說得有些不耐煩。

“我爹我娘哪會管我,他們只管自己好就行了,巴不得将我快快地嫁出去……至于溫家的其他人,又有誰會真正關心我,而且冷小襖和宛然也是要嫁人的,以後也沒什麽時間來理我啦。”溫小寶說着說着,真傷心了。

燕月嘆氣:“那你要如何?你不是已經被許給我了嗎?我又不會丢下你不管。”

溫小寶臉色有些紅:“可是,我覺得,燕大哥好像不喜歡我……也不喜歡這門婚事。”溫小寶的眼圈又紅了。

“有什麽喜歡不喜歡的。”燕月在心裏嘆了口氣。溫小寶這麽漂亮可愛的女孩子,确實也沒什麽讓人不喜歡的,只是燕月實在是太喜歡蕭蕭,所以心裏就容不下別人了。

可是光他一個人喜歡蕭蕭有什麽用,師兄不喜歡,師父不喜歡,壩上的那些所謂他的親戚們也都不喜歡,所以逼迫着他也不能由着自己的心意,只喜歡蕭蕭一個人了。

小卿師兄說得對,你若真想和蕭蕭在一起,總是要妥協的,否則,便是再這麽擰着,怕是連蕭蕭也要失去了。想娶蕭蕭,必須娶溫小寶,這是師兄給他的話,燕月不敢不聽。

“這門親事,我已應允了。”燕月盡量和緩了語氣道,心裏卻難免沒有一絲苦澀。父兄之命,不敢不遵,雖是有愧蕭蕭,那又能如何。能與溫小寶一起同娶蕭蕭,這已是師兄在太師祖那裏求下的恩典了。

“燕大哥真得願意娶溫小寶做媳婦。”溫小寶忽閃着大眼睛,握着匕首的手抖個不停:“要是溫小寶變成妖怪也娶嗎?”

燕月移步過去,卸下她的匕首,拽了溫小寶入懷中:“變成妖怪也娶……你本來也是古靈精怪的。”

溫小寶這才破涕為笑,把頭放在燕月肩頭,“嗯”了一聲:“燕大哥說話算話,可不能對小寶始亂終棄。”

燕月輕拍了拍溫小寶的頭,表示不會。燕月不由想起老大來,老大應允娶左姑娘之時,左姑娘一直都是個妖怪,老大權衡利弊,也是答應娶了,自己再多娶這麽一個小丫頭,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燕月覺得自己比老大幸運得多了,畢竟溫小寶不是妖怪,雖然古靈精怪了一點兒,調皮了一點兒,但是人還算善良,與蕭蕭也和睦,若是日後能乖乖聽自己的話,就更好了。

方才燕文告退之際,已是向燕月禀告過了,溫小寶的血契之毒已是解了,她是不會變成血族變成妖怪的,不過燕月還是陪着溫小寶演完這出戲,人家小姑娘也不容易,唉。

屋子裏窗戶後一直看戲的的宛然、冷小襖又感動又好笑,一個勁地小聲“哇”“哇”着,陳玄衣和龐月月也是面含微笑,覺得燕月哄女孩子,倒是比某人強多了。

蕭蕭也輕舒了口氣,她是替溫小寶高興,只是心裏到底有些刺刺地痛。

作者有話要說: 人生在世,幾人能随心所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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