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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絕望了

“我是誰?”徐錦曦突然問道。

碧桃沒反應過來,愣了愣,随即回答說:“您是皇後娘娘啊。”

“我是問,我的名字是什麽。”徐錦曦盯着碧桃,一字一頓的說道。

碧桃聽了,臉色大變,立馬跪在地上:“奴婢不敢直呼娘娘名諱!”

古時候的人,事兒就是多。

徐錦曦無語的白了她一眼:“我讓你說,你就說,哪來那麽多事兒?”

或許是徐錦曦把不耐煩寫在了臉上,所以碧桃一個勁兒地跪地求饒:“皇後娘娘,您就饒了奴婢吧,奴婢…真的是不能說啊!”

真是麻煩!

軟的不行,難道只能來硬的?不過徐錦曦覺得碧桃這丫頭跟自己身體本主的關系應該不錯,所以猶豫了半天,還是沒狠下心來呵斥她。

徐錦曦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了一下心情,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緩和些。“碧桃,我現在什麽都不記得了。你要是不告訴我,我上哪兒問去?”

徐錦曦擡手,喚了一下碧桃。待碧桃走近,她便拉住了碧桃柔軟的小手,深情款款地望着她,道:“碧桃,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你願意,幫我這個忙嗎?”

“這…”碧桃面露難色,不過很快,她就下了很大的決心,“娘娘,您是當今的皇後,開國元老李将軍的長女,李昭陽!”

什麽?!她徐錦曦現在竟成了昭陽皇後——李昭陽?!

晴!天!霹!靂!

徐錦曦聽了,渾身一震,如遭雷擊,真是太震驚了,徐錦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來歷史上,真的有李昭陽這個人!

徐錦曦雖然歷史學得不好,但她平時最愛看野史。

徐錦曦知道,李昭陽可謂是千年之前,最慘的一位皇後。

她輔佐皇帝君煜穩固大涼國的江山,一統天下。本該是夫妻情深意切,誰成想,李昭陽卻在坐上後位的第三年,就被君煜賜死。若說是單純的被賜死也就罷了,可那負心的君煜竟賜予她李昭陽淩遲極刑!就在李昭陽死後的第二天,屍骨還未變寒,那皇帝君煜便馬上立趙貴妃趙芙為後!

徐錦曦看到這段野史時,曾氣得摔書大罵君煜是個十足的渣男!可如今,她竟成了君煜的可憐媳婦——李昭陽???

徐錦曦無力地攤在床上,死不瞑目似的盯着床帳子頂。徐錦曦想不通,她不明白自己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麽孽,好端端竟然穿越了。而且,還偏偏穿到了下場極慘的李昭陽身上!

此時此刻,徐錦曦只想回家。

她想念父親嚴厲背後暗藏的關切,想念搞得她不耐煩的母親的唠叨,想念朋友們的歡聲笑語,想念……那個屬于她徐錦曦的二十一世紀的一切!

可是,她什麽時候才能回去,回到那個屬于她的世界?

她不知道,也許是明天,也許……永遠都回不去了吧……

徐錦曦晃了晃腦袋,一個勁兒地告訴自己要冷靜,冷靜!

徐錦曦沉思了片刻,明白了如果要回去,首先就得想辦法在這舉步維艱的後宮裏生存下去的道理。“剛剛那二人,便是陛下君煜,和趙貴妃趙芙?”

碧桃畢恭畢敬地回道:“回娘娘,正是聖上與趙貴妃。”

果然,一切都像徐錦曦推斷的那樣。“我再問你,我這個皇後,已經當多久了?”

“回娘娘,已經有兩年多了。”

什麽!!

已經有兩年多了?!

徐錦曦清楚地記得野史裏曾提到過,李昭陽做了不到三年的皇後就被君煜處死了。換言之,她徐錦曦現在只剩下幾個月的時間了!

天啊,真是太!絕!望!了!

穿越就算了,居然悲催的穿到了李昭陽的身上,而且,還偏偏成了“大限将至”時的李昭陽。

好想哭啊,可又能怎麽樣呢?

在這短短的幾個月裏,徐錦曦要是找不到回去的方法,難道就會君煜那渣男給處死嗎?

徐錦曦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她還沒找到回去的辦法,她還不想死!

徐錦曦不敢想下去,她想逃避這個現實,但又不得不強迫自己去面對。這種不得不逼自己堅強起來的感覺,說實話,還挺差勁的。

徐錦曦讓碧桃退下,把自己關在屋子裏苦想了很久。

告別過去的,接受現在的。

起碼在徐錦曦還沒能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前,不如想想怎樣才能好好活着。

畢竟活下去,改寫李昭陽被處死的歷史,才是她徐錦曦目前唯一能做的。

想通了,釋然了,整個人也就輕松了。

徐錦曦想出去走走,便讓碧桃領着幾個侍女為她梳洗打扮。坐在妝奁前,徐錦曦才仔細地瞧了瞧自己的這副新皮囊。

面容白皙,朱唇皓齒,眉目流轉間還有些妩媚。此時的徐錦曦還未梳好發髻,不過即使是披散着頭發,也遮擋不住那精致的五官帶給人的震撼。徐錦曦又讓碧桃為她略施粉黛,讓本就精致的五官更透出了些許嬌媚。

這李昭陽也美得像位神仙姐姐啊!

不過在徐錦曦看來,比起趙芙,李昭陽的美貌還是稍稍遜色了那麽一點兒。莫非就因為她李昭陽不如趙芙美,所以君煜就更偏愛趙芙嗎?若真是如此,那他也太膚淺了!

雲髻罷梳還對鏡,羅衣欲換更添香。

梳洗完畢,徐錦曦繞過屏風,推門出去,卻見一片嫩綠驀地躍入眼簾。正是這抹新抽的嫩綠,讓徐錦曦原本沉悶的心情輕松了不少。

“現在是什麽時節了?”徐錦曦對身旁的碧桃問道。

碧桃趕忙回答說:“回娘娘,昨兒個便是春分了。”

已經春分了,若不出去走走,豈不是辜負了這大好時光?

“你們留在這裏,我想自己出去走走。”徐錦曦說着,也不等碧桃她們搭話,便獨自踩上了門前蜿蜒的小石子路。

徐錦曦漫無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覺中竟來到了一處院落。

院子裏的東南角立着一株高大挺拔的梧桐樹,西側則種了一排排的湘妃竹。微風襲來,簌簌作響,交織成一支沁人心脾的曲子。

徐錦曦順着腳下鵝卵石徑,曲曲折折地繞過了幾座樓閣,通向了湖邊的一處亭子。而亭子裏,正坐着一位穿寶藍色長袍的少年。少年低着頭,專注于手中的竹簡,絲毫沒有意識到徐錦曦的靠近。

陽光從枝葉的空隙中穿過,斑駁的映在少年如玉石般溫潤光澤的臉上,看得徐錦曦一陣恍惚。

“你怎麽來了?”那少年發現了徐錦曦,突然說道。他的聲音低沉,語氣中透出一種與真實年齡不相符的滄桑感。

徐錦曦被他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吓了一跳,一時沒能反應過來,本能地站在原地,癡癡地看着他。一時間,四目相對。

少年對上徐錦曦那雙肆無忌憚的眼睛,心裏不由得一怔。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多久沒有直視過她的眸子了。他和她從小便認識,在他印象裏,她的眼神總是哀怨而又悲傷,令他十分的厭惡、反感。可如今,他發現她的眸子不知何時竟變得這麽清澈、幹淨!

像這種不谙世事的眼神,是他不曾在她身上見到過的。所以,有那麽一瞬間,他竟以為在他面前的不是她了,而是與她樣貌極為相似的另一個人。

待徐錦曦回過神來,便仔細地打量起眼前的這位少年:面容白淨,棱角分明,英氣逼人的五官清晰而又立體。

然而徐錦曦很不解,為何這帥氣的樣貌,竟會讓她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再看這少年氣質卓越,器宇軒昂,眼神裏還暗藏着一股不屬于這個年齡段該有的狠勁兒。所以,她徐錦曦覺得,眼前的這位應該是哪家達官顯貴的孩子。

可是,無論怎樣,他都不該用那麽無禮的态度和她說話吧?

雖說徐錦曦知道她自己的原身李昭陽活得是挺窩囊的,但她畢竟也是個皇後,就理應受到身為皇後應該受到的那份尊重!

徐錦曦微微擡頭,下巴揚起的高度,剛好與她白玉般的天鵝頸連成了柔美的曲線。

美則美矣。只可惜入得了他的眼,卻入不了他的心!

徐錦曦故作傲慢,語氣冰冷地說道:“本宮樂意。”

這少年的态度不好也就罷了,可他竟然到現在都不行禮?真是太過分了!于是徐錦曦在說話的時候,刻意加重“本宮”二字,意在強調自己皇後的身份。

徐錦曦态度傲慢,少年聽了,眼底閃過一絲嫌惡:這個女人,還真是一如既往地令人讨厭!

少年想趕緊趕她離開。因為他覺得,她在這裏多待一秒,都是對這滿園春se的一種污染。

于是,他沉下臉,沒好氣地說道:“朕想一個人在這待會兒。”言外之意,便是要她速速離開,別在這裏煞風景!

徐錦曦一聽,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不過,不是因為這少年要趕她走,而是因為這少年竟自稱是“朕”?!天啊!!!難怪剛剛徐錦曦會覺得眼熟了,原來,他就是皇帝君煜啊!

只不過是把金色龍袍換成了寶藍色長袍,她徐錦曦就因此而認不出聖上,失了禮節。

要知道,古時候的那些人,尤其是像君煜這樣的皇室貴族,都把那些繁文缛節看得很重。

這下糟了。

徐錦曦心知君煜本就對自己沒好感,再加上這次自己的無禮……

若不是因為怕疼,徐錦曦真恨不得使勁兒抽自己兩巴掌!

現在該怎麽辦?

徐錦曦待在原地,有點不知所措。

要道歉求他原諒?還是識相點趕緊離開?

徐錦曦還不想死。惹毛君煜,對她來說只會是百害而無一利。所以她想了想,覺得還是先行離開為好,于是憑着記憶模仿趙芙行禮的姿态作了個揖,說了句“臣妾告退”便轉身離去。

看着徐錦曦羸弱的背影,君煜的目光有些渙散。

他覺着她變了,變得不再唯唯諾諾的令人厭惡,變得不再像個煩人的蒼蠅似的一直纏着他,圍着他轉。可這不該是個可喜的事兒嗎,為什麽心裏,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徐錦曦頭也不回的往園子出口的方向走去。就在她繞到一座假山附近時,突然,一股力道捂住了她的嘴!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寫小說,寫的不好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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