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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

漫漫長夜,更深露重。君煜在景陽宮外的白玉石階上焦灼的等候着。而景陽宮內,聚集了大周最頂尖的各位禦醫,他們正施展着渾身解數,對徐錦曦進行着搶救。

雖是人間三月天,但當夜幕星垂時,總免不了些許寒意。

君煜身邊的小太監叫小喜子,他替君煜披上了一件披風,然後“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外頭風寒露重,奴才鬥膽懇請聖上起駕返回正陽宮。”

正陽宮是君煜的寝宮。

小喜子怕主子受涼,所以想讓君煜回寝宮等消息。

君煜聽後擺了擺手,否了小喜子的提議。小喜子見狀識相的閉了嘴,退到一邊去。

自己的皇後生死未蔔,又怎能安心的離開?更何況這一切,還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半頃,景陽宮的大門打開了。

君煜期待的望去,只見幾名太醫排着隊,從景陽宮裏小步跑着朝他而去。

是皇後有消息了嗎?

這幾名太醫快速來到君煜面前,剛要行禮,就被君煜的一個手勢給制止了:“太醫不必多禮,皇後怎麽樣了?”

為首的是位老太醫,他恭恭敬敬地回答說:“啓禀陛下,聖後娘娘已無大礙,用不了多久就會醒了。稍後老臣會派人抓幾副藥送來,待娘娘全部服下後,即可痊愈!”

太好了!

聽到她沒事,君煜的心中甚喜!他吩咐小喜子帶領他們去領賞,而自己則邁着大步,快速地朝景陽宮走去。

……

伴着額角的絲絲陣痛,徐錦曦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她睜開沉重的雙眼,心中陡然大驚:這是一間卧房,但卻與之前的那間不同。

徐錦曦吃力地撐起身子,大致環視了一下四周:卧房裏的擺設富麗堂皇,無不透露出一股華貴高雅之氣。

徐錦曦伸手摸了摸垂在邊上的床帳子,感覺質感要比之前那個好的多……

她擡手輕輕地揉了揉還在作痛的額角:我還沒死?是誰救了我?而這,又是哪裏……?

倏地,只聽“吱呀”一聲,徐錦曦本能地順聲而望,卻見一個身影從屏風後面一閃而過。下一秒,便出現在徐錦曦的眼前。

待徐錦曦看清眼前來人的面容時,她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那來人,竟是君煜!

徐錦曦的心裏止不住的慌亂:他來幹嘛,是要滅口嗎?

君煜站在徐錦曦的床前,定在那裏凝視着她,雙眸之中滿是複雜的神色。

他君煜雖貴為皇帝,但是李家傭兵自重許多年,讓他不得不對李府頗為忌憚。此番設計李府嫡長女李昭陽一事若是敗露,怕會是因此得罪了李府。這樣一來,恐怕會給自己的江山會埋下巨大的禍患!

死士已經自刎了,現在知情的就只剩她了。那麽她,會将此事聲張出去嗎?

徐錦曦看到君煜眼底的一抹忐忑不安,心中立馬就明白了七八分。

她覺得自己的存在,對君煜來說就是個巨大隐患。她擔心君煜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将她給解決,于是急中生智,決定假裝失憶!

反正她又不是真的李昭陽,若是假裝失憶,也就不必擔心自己會穿幫了。

于是,徐錦曦假裝怔怔的看了君煜半晌,然後緩緩地說道:“你……是何人……?”

話一出口,君煜驀地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看到君煜的反應,徐錦曦心中暗喜:看來,他八成是被我的演技給成功的騙了。唉,我不當演員還真是可惜呀。

君煜緩緩地朝徐錦曦走去。

看到她額上的沁出血來的紗布,君煜的心裏多少還是有些內疚的。待他走到了徐錦曦的床邊,便溫柔的坐了下來,伸手想替她整理耳邊淩亂的碎發。

就在君煜觸碰到徐錦曦的那一刻,徐錦曦下意識的往後躲了一下。

徐錦曦沒有料到自己的身體竟會那麽誠實,一時之間有點懵逼。

而這一切,全都盡數收在了他的眼底。

君煜的目光立馬變得警惕起來。“昭陽,你……在怕我?”

果然,這皇帝哪能是那種好騙的主。

徐錦曦背後忍不住地直冒冷汗:這皇宮的套路可真是深!

她若是說“有”,就說明自己還記得君煜對她做過得那些事。但這樣一來,她不就犯下欺君之罪了嗎?

這罪名擱在古代,不滿門抄斬就算不錯了!她徐錦曦好不容易才僥幸活下來,着實不想剛醒來就得再死一次……

可她若是說“沒有”,一來這君煜未必會信,二來……不就等于間接默認記得自己叫李昭陽嗎?那麽,“失憶”的謊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一想到這,徐錦曦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唉,這皇帝的話茬子可真難接啊!

君煜見徐錦曦遲遲沒有搭話,心中的疑慮又加重了幾分。

“昭陽……?”君煜又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徐錦曦咬緊了牙關,暗下決心:罷了罷了,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嘛!再說,我徐錦曦也不一定會露餡,萬一見鬼了呢?

于是,她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畏懼的情緒,強裝出一副天然純真無公害的小白兔模樣,傻了吧唧的看着他,說道:“昭……陽?你……是在叫我嗎?”

君煜聽後,嘆了口氣。“你先好生休息,朕再傳太醫前來為你診治。”

徐錦曦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她不知道君煜有沒有識破她假裝失憶的謊言,不過,她深谙言多必失的道理,所以不敢多言,生怕露出什麽破綻。

這時,君煜突然朝門外的方向說了一句“傳太醫”。語氣之威嚴,氣勢之強硬,容不得人說半個“不”字。

不一會兒,一名臣子模樣的老人家提着一個木匣子匆匆而入。一進門,隔着屏風就朝着君煜跪了下去:“老臣參加陛下,皇後娘娘。”

“平身。”

“謝陛下。”那名臣子起了身,卻仍站着屏風後面遲遲沒有動作,像是在等候君煜的指示。

君煜走了過去,與那名臣子交談了幾句。

隔着屏風,距離又很遠,徐錦曦努力地豎起耳朵想要聽清他們在說什麽,但都沒什麽卵用。

過了一會兒,一名面生的侍女走了過來,替徐錦曦垂下了床幔。緊接着,那名臣子提着木匣子,跟着君煜來到了徐錦曦的床前。他半彎着腰,恭恭敬敬地說道:“參加皇後娘娘。還請娘娘恩準,讓老臣為娘娘診脈。”

這話一出,徐錦曦可以肯定來者是一名太醫。

徐錦曦“嗯”了一聲,老太醫就麻利地從木匣子裏拿出來了一根紅線。紅線的一端交由侍女系在徐錦曦的手腕上,另一端,則在離徐錦曦有段距離的老太醫的手裏。

過了半晌,那名老太醫嘟囔了一句“奇怪”,便命侍女收起了紅線。

君煜見老太醫的神情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便喚他一同去到了宮外,而那名臉生的侍女卻留了下來。

待他們走後,侍女就重新替徐錦曦挽起了床幔子。徐錦曦望着這位臉生的侍女,心中甚是疑惑:奇怪,從剛剛醒來就不見碧桃的蹤影。碧桃去哪了?

她想知道碧桃的下落,卻又無法開口詢問。

徐錦曦無奈地嘆了口氣,罷了,還是先顧好自己吧!

突然,一陣雄渾而威嚴的聲音在徐錦曦的頭頂響起:“都下去吧!”

徐錦曦猛地擡頭,發現君煜不知何時竟已來到她的床邊凝視着她,而且他的眼神裏,還多了一抹徐錦曦看不懂的神色。

侍女和屏風外頭駐守的侍衛聞言,恭恭敬敬地作了個揖,便迅速地退了出去。

“昭陽,你餓不餓?”君煜坐到徐錦曦的身邊,語氣溫柔的都能掐出水來。

看到君煜的反應,徐錦曦心中很是吃驚!

他居然對她這麽溫柔?!

這轉變,也太大了吧!現在的君煜,還是白天想要玩死她的那個冷漠無情的君煜嗎?

正想着,君煜又叫了一聲“昭陽”,硬是把徐錦曦的思緒給扯了回來。

“不餓。”徐錦曦昏迷了很久,說不餓是假的。只是,她還未從白天那恐怖的事情中回過神來。驚魂未定,又怎能有胃口吃東西?

只是,徐錦曦的話音剛落,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就從她平坦的腹中穿了出來。

這可真是啪啪啪地打臉啊!

徐錦曦被這不争氣的肚子尴尬得臉頰微燙。她低下頭,不好意思再看君煜一眼。

看到徐錦曦的這幅窘迫模樣,君煜竟不自覺地笑了出來。

這種笑,是發自真心的、帶着一股寵溺意味的笑。

可這反應,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要知道,這種寵溺的笑,向來都是那趙芙的專屬。而于她……呵,他都不記得有多少年沒對她笑過了。

君煜往徐錦曦的跟前湊了湊,鼻尖險些就要碰到徐錦曦的額頭了。

他們,離得太近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寫小說,寫的不好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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