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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9)

說了嗎,他要幫我吃兩碗飯!”

暮晚被他弄得一頭霧水,張了張嘴正準備問情況,門外傳來了兩聲不重的敲門聲。

“快快快,”樂天一下從沙發上蹦起來,“開門開門。”

暮晚起身按住他,“我去,你好好呆着。”說罷擰了眉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看沙發上正端坐着的樂天,這孩子今天怎麽了?

暮晚看到門外的顧淮南時愣了兩秒,顧淮南也沒說什麽,徑直越過她進了屋,邊走還邊拍了拍肩膀,“雨可真大。”

樂天靠着沙發靠背站着,看到顧淮南後一張臉都笑爛了,“快快快,電池裝上。”

顧淮南掃了眼茶幾上的飯菜,暮晚只舀了兩碗飯,依照這擺放的位置來看,明顯沒有他的份兒。

“先吃飯,”顧淮南将買來的電池放到一邊,“我餓了。”

樂天趕忙把自己面前的小半碗米飯推到他面前,“你吃,你可以吃兩大碗。”

暮晚慢慢踱過來,看着這兩人的互動心生疑惑,眉頭也擰成了結,“你又來這兒幹嘛?”

樂天坐在顧淮南身旁,拿勺子舀了勺蛋羹放嘴裏嚼着,聽到暮晚的問話後搶先道,“來幫我吃飯的。”

暮晚:“……”

顧淮南笑了笑沒說話,大搖大擺的端起碗吃了起來。

“樂天,”暮晚沉了臉,“說說,怎麽回事兒。”

樂天撇撇嘴,顧淮南掃了他一眼,夾了筷子魚吃了一口點點頭,“我來的時候你在做飯,就沒打擾你。”

暮晚不解,“幫他吃飯又是幾個意思啊?”

“我給他買電池,”顧淮南拿過沙發上的電池放到茶幾邊兒上,“他請我吃飯,禮尚往來。”

好一個禮尚往來來呀,這人現在連小孩兒都騙了,還在她家騙吃騙喝,暮晚簡直不能忍,可當着小孩兒的面兒她又不好發作,只好睜着雙燃燒着怒火的眼瞪着旁若無人吃得津津有味的人。

“下次給你帶一套新的,”顧淮南邊說邊給樂天碗裏夾了只蝦,“你這個已經過時了。”

樂天伸手抓起蝦就往嘴裏送,一雙眼睛都笑眯縫了,“那到時候咱們一起玩兒。”

暮晚皺了皺眉,伸手在樂天肩上拍了拍,“剝了殼兒再吃!”

樂天把嘴裏的蝦拿出來開始兩手抓着扯,暮晚看不下去伸手給他剝了,把蝦肉放他碗裏,樂天高高興興的一口給吃了。

“行,咱們一起玩兒。”顧淮南掃了眼不悅的暮晚,低頭笑了笑沖樂天說。

“那我們以後就是朋友了。”樂天伸出油爪子在顧淮南胳膊上拍了拍,一副哥兒倆好的模樣。

顧淮南剛剛還帶着笑的嘴角被樂天這一巴掌徹底給拍沒了,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眉頭緊蹙,臉上閃過一絲不快,但看到樂天臉上揚着的笑,掃了眼駝色風衣上油膩膩的小巴掌印兒,終是把那股無名火給壓了下去。

暮晚就不樂意了,臉色不霁的瞪向樂天,“老師怎麽教你的,有沒有跟你說不要随便結交朋友啊,什麽人都當朋友,幾歲了還學不乖。”

樂天被她頗為嚴厲的語氣吼得一愣一愣的,低頭扒着碗裏的蛋羹,腦袋就沒擡起來過。

顧淮南臉上閃過一抹不悅,伸手在樂天肩膀上拍了拍,“好好吃飯,別理她,”想了想又看了看盤子裏的蝦,皺了皺眉夾了一只放到手裏,“我給你剝蝦好不好?”

樂天猶猶豫豫的擡了擡腦袋,倆眼珠子瞥了眼暮晚,撇着嘴沒出聲。

顧淮南将剝好的蝦肉放到樂天碗裏,皺着眉伸手抽了好幾張紙擦那兩根兒沾油的手指,見樂天沒有要吃的樣子心下有些不快,掃向暮晚,“你這态度有問題。”

“我态度怎麽有問題了?”暮晚瞬間把心底強壓下去的無名火轉移到了顧淮南身上,“我這是在教育他,從小就要有是非觀念,別分不清好人壞人就跟人做朋友。”

“你這種教育态度明顯有問題,”顧淮南沉聲道,“這種完全把私人感情傾注到孩子身上還要孩子跟着一起履行的教育,并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會做的。”

暮晚氣得抖了抖唇,顧淮南的話全在理上,感情她剛才那一通話全是自己無理取鬧沒事兒找事兒了。

“小孩兒的是非觀是需要正确的去引導,而不是僅憑大人一句這個是好人這個是壞人而下定論的,”顧淮沉聲道,“像這你麽帶着私人情感去教育孩子,你覺得他在學校還能交到朋友嗎?”

一席話說得暮晚臉色變了變,但毫無疑問,顧淮南的話很有道理,樂天雖然聽話懂事,但上學這麽久,好像還真沒聽他跟自己說過學校朋友的事兒。

暮晚心下一陣慚愧,可又拉不下臉來說自己剛剛過火了,小樂天埋在碗裏刨蛋羹,暮晚看着心疼,夾了塊魚肉去了刺放到他碗裏,溫聲道:“好好吃飯,你可得把你那一大碗吃完了。”

樂天點點頭,指了指盤子裏的蝦,“還要。”

暮晚放了筷子準備給他剝,顧淮南伸手夾起一只率先剝了起來,将蝦肉放到他勺裏,掃了眼他霧氣缭繞的眼珠道,“男子漢大丈夫,不能随随地地就哭鼻子,知道嗎?”

“嗯。”樂天重重點了點頭,将蝦肉丢進了嘴裏,咧咧嘴,“再剝。”

顧淮南:“……”

吃完飯後暮晚收拾了桌上的碗筷拿到廚房裏洗,顧淮南随手抽了幾張紙把桌子給擦了,暮晚對他這種行為很不待見,以前兩人在一起時她也因此說過不少回,現在想來,大少爺從小就過慣了這種生活,壓根兒不懂得什麽叫節儉。

“顧總,這兩天你在我們家白吃白喝的,是不是得交點兒生活費呀?”暮晚見他把擦完桌子的紙扔到垃圾桶裏,轉頭又抽了兩張出來擦手,心有不滿的道。

顧淮南笑了笑,“行啊,那我幹脆按月交吧。”

暮晚對顧淮南這種不要臉的行為很是無語,沒跟他耍嘴皮子,拿着碗筷進了廚房,廚房門‘哐當’一聲關得震天響。

樂天正拿火車的動作頓了一下,睜着大眼睛看了看門又看了看顧淮南,顧淮南将裝好電池的遙控器給他,“別理她,玩兒車吧,看看能不能走了。”

樂天被成功轉移的注意力,開始蹲在沙發上玩兒小火車,顧淮南朝廚房望了望,想了想又坐回了沙發上。

正想着要不要進去的時候,茶幾邊兒上暮晚的手機響了起來,顧淮南探身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阿心。

啧,來得真及時。

顧淮南擡手将電話拿起來,幾步走到廚房,“你電話響了。”

暮晚正洗着碗,滿手的洗潔精泡泡,皺了皺眉,“誰呀?”

“慕辭心,”顧淮南應了聲,擡手在屏幕上劃拉了一下,将手機湊到了暮晚耳邊,輕聲道:“說吧。”

顧淮南站在她側後方,左手握着手機貼在她左耳邊上,暮晚能感覺到後背與他胸膛的距離近得微乎其微,這突如其來來的親密動作讓暮晚措手不及,想避開卻發現自己前面是案臺,避無可避又有些窘迫的時候,聽筒裏傳來了慕辭心帶着些微疲憊的聲音。

“晚晚……”尾音拖得有些長,聲音還帶着些沙啞。

暮晚一聽便皺緊了眉,“你怎麽了?”

許是有些激動,她不自覺的就往離自己耳朵還有一點兒距離的手上上靠了靠,顧淮南帶着溫熱的指尖就那麽猝不及防的與她的臉頰相碰了。

暮晚倒沒想那麽多,慕辭心聽起來狀态似乎不怎麽好,她一顆心都有些着急和擔心,也沒想剛才自己無意間的動作有多麽不符時宜。

第032:空氣突然暧昧

顧淮南就不一樣了,指尖下柔嫩的肌膚觸感真實,光滑而帶着些許溫熱,讓人忍不住想近一點,再近一點……

他忍住順勢摸上去的沖動緊了緊掌心的手機,暮晚眉頭輕蹙,似乎早忘了剛才自己還一臉尴尬。

顧淮南忍不住就對電話那頭的慕辭心心生嫉妒起來,如果電話那頭的人換成她……想到此顧淮南忍不住搖了搖頭,唇角泛起一抹苦笑,他其實心裏也明白,暮晚之所以讓他登堂入室而沒有拿着掃帚趕他出去,無非就是仗着她心底那點兒還沒抹盡的小心思。

也正是那點兒小心思,才給了顧淮南一次又一次厚着臉皮上前來的沖動,如果電話那頭的人真換成了他,暮晚只怕早就撂電話了。

暮晚當然不知道顧淮南就這會兒功夫心思已經繞了七八道了,她眉頭輕鎖,詢聲問道:“你是不是感冒了呀?”

“沒……”慕辭心懶洋洋的說道:“之前接戲的時候只當這戲是個女一號,又是上星衛視黃金檔播,覺得自己肯定能小火一把的,沒想到這劇的臺詞量這麽大,今天一天拍了六場戲,有四場基本都是我一個人在說。”

“你讓蘇白備些潤喉糖在身上,”暮晚叮囑,“嗓子不舒服的時候就含一顆。”

“都吃了一盒了,”慕辭心說,“好在我不是歌手,哎,要是歌手的話我這嗓子早廢了。”

“那你早點休息,實在不行就請兩天假養養,”暮晚說,“本來還想忙完了問問你明天沒戲的話回不回來呢。”

“怎麽了?”慕辭心嘿嘿笑,“是不是想我了。”

站在一旁的顧淮南一陣惡寒,這小妮子這是在調戲她?

“是啊是啊,可想了,”暮晚輕聲笑道,“想你回來幫我搬家呢。”

“搬家?”慕辭心一愣,“怎麽好端端的突然要搬家呀?是不是姓顧的趕你走了?”

暮晚本來還高高興興跟她聊天來着,一聽顧淮南的名字霎時一僵,這才想起替她舉着電話的人正是慕辭心嘴裏那個要趕她搬走的姓顧的。

手機聲音有些大,顧淮南早把聊天內容聽了個全,他面無表情的站在一旁,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

暮晚就沒那麽淡定了,這會兒才覺得尴尬來,連帶着貼着手機的頭也往下垂了垂,對着手機小聲道:“沒有……空了跟你細說吧。”

“成吧,”慕辭心頓了頓說,“什麽時候搬啊?”

“打算明天,”暮晚說,“後天我要去出差,得一個禮拜才回來。”

顧淮南別到一旁的臉轉了過來,明天搬家?他居然不知道!還有,後天就出差,不是讓确定好出差日程後告訴他嗎?怎麽戴安娜那邊也沒給個信兒?

太不稱職了!

“那也太趕了,你一個人行不行啊?”慕辭心有些急,“我明天肯定是回不來了,這樣,我替你叫家搬家公司,你把東西打包好直接有人來取。”

“不用你操心啦,這些我早找好了,”暮晚說,“而且有朋友來幫忙,你就甭管這些了,好好養你的嗓子吧,不是歌手也得注意,”暮晚說了這麽多,眼角的餘光瞟到一抹駝色,而後輕聲對着電話道:“先這樣,等我忙完了再給你電話。”

顧淮南見她道了別,收回手機挂斷了,身子輕輕往後一靠半倚在比他還矮了一截的冰箱上,看起來沒有要出去的意思。

氣氛霎時有些不同尋常,空氣中仿佛都冒着一種名為尴尬的氣泡,暮晚低垂着頭站在洗碗槽邊,拿抹布洗着碗碟,看起來認真又忙碌。

只有她自己知道,這會兒回味起剛才跟顧淮南近距離接觸時心跳的頻率來,還有些惴惴的。

“明天搬家?”顧淮南單手把玩着手裏的黑色手機,漫不經心的問。

“嗯。”暮晚輕聲應道,并未有過多的話。

“你有鑰匙嗎?”顧淮南挑眉問。

暮晚手上動作一頓,她還真就沒考慮到這一點,顧淮南把地址給了她卻沒給她鑰匙,她自己也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原本是想明天聯系你的。”暮晚重新撿回碗拿在手裏擦着,邊擦邊說。

本來顧淮南想說‘明天如果我沒空呢’給堵回去的,但這會兒氣氛雖然有些不尴不尬的卻也沒有劍拔弩張的意思,他不想因為自己無意的一句話給毀了這難得的氣氛。

“所以我今天算是來對了,”顧淮南從兜裏抱出一串鑰匙,食指穿過鑰匙圈在半空中來回轉着,“專程給你送過來的。”

這話有股賣乖的意味,可暮晚完全不領情,确切的說,她這會兒的思緒還沉浸在方才那種毫無違和的氣氛裏沒有回來,壓根兒也沒注意顧淮南的話裏有話。

“謝了,”暮晚将洗碗槽裏的水放開後重新開了水龍頭,将洗淨的碗一個個在清水下沖着,“放客廳茶幾上就行。”

本是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但在顧淮南耳朵裏聽出來就變了味兒了,這是在下逐客令了?!

顧淮南靠在冰箱上沒動,抿着唇也沒說話,暮晚自然不會主動去跟他搭話。說實在的,他們從相遇到現在,哪次在一塊兒呆着不是互相嘲諷和挖苦,像這樣平靜無波的氣氛幾乎是沒有的,暮晚突然就不想打破這份難得的平靜了。

顧淮南何嘗又不是這麽想的呢?可這份平靜背後又讓他有些忐忑,暮晚在想什麽?不跟他搭話是不是想讓他覺得沒趣自己離開?

這樣的想法讓他很不舒服,但又不能直接問出來,再次遇到這個女人後,她身上的變化是巨大的。以前那個溫婉的小女人成了個牙尖嘴利能說會道的行家,有時候甚至一句話能化成把刀往人胸口上插。

顧淮南受不了這種沉默,拉開廚房的門走了出去。

小樂天還在玩兒着玩具車,似乎興致勃勃,顧淮南走過去挨着他坐下,想着,如果這是他兒了該有多好。

“顧叔叔,”樂天見他坐在一邊不說話,拿的遙控器戳了戳他垂在沙發上的手背,問:“我同學說他的火車可以飛起來,我的怎麽不行?是不是因為過時了?”

顧淮南的思緒被樂天的問題打斷了,他揉揉眉心轉頭看了看那長長的小火車,笑道:“你同學吹牛呢,火車是在地上跑的,怎麽可能飛上天。”

“你是說他說謊騙我?”樂天擰着眉問。

顧淮南抿了唇沒出聲,這種情況他還真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點頭的話,那個同學在樂天心裏的形象肯定得坍塌,坍塌不說,憑這孩子的個性估計以後都不會跟他再玩兒了。要搖頭的話,那就是變相的告訴樂天那同學說的是對的,那不是亂教小朋友嗎?

顧淮南瞬間陷入了一個是點頭呢還是搖頭呢的怪圈兒裏,他想,果然是他沒有經驗,連個四歲的小孩兒都糊弄不過去。

暮晚收拾妥當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顧淮南在一旁指揮着樂天搭樂高,樂天手底下已經搭建好了一個四五層高的黃色小塔,看樣子是準備搭座金字塔。

“再玩兒半小時就該睡覺了。”暮晚掃了眼牆上的挂鐘對沉迷于積木裏的樂天說。

樂天随口回道,“明天周六,可以晚半小時睡覺,”想了想又補充道:“這是你說的。”

暮晚被噎了個結實,抽了抽嘴角看了看一旁的顧淮南,發現他正一臉專注的幫着樂天完成手裏的項目,似乎對他們不到半分鐘的談話充耳不聞,跟沒聽見似的。

顧淮南沒有要走的意思,暮晚也不想掃了樂天的興,在客廳裏站了兩分鐘後嘆了口氣進了卧室,她得連夜把該打包的東西打包了。

搬家公司她沒請,倒是在58上找了輛拉貨的貨長安,比搬家公司便宜了兩三倍,但人不會上來給你搬東西,所以好些東西還得自己弄。

冰箱是自己剛回來時去二手市場買的,洗衣機也是,還是個半自動,暮晚一邊裝着她跟樂天的行李一邊琢磨着,這些東西他們三個明天能不能一股作氣的搬過去。

“需要幫忙嗎?”門被人輕輕扣了兩下,暮晚擡頭,看到斜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的顧淮南。

“不用,”暮晚搖搖頭,繼續疊着衣服,“東西不多。”

東西的确不多,她從回來後也沒怎麽置東西,而且因為房子不是她的的這層關系,她怕以後走的時候走得不利索,所以除了半舊的家具外,衣物也沒多少。

“那邊買了些簡單的家具,這邊的東西可以不用搬過去。”顧淮南沒過來幫忙也沒離開。

“買家具?”暮晚驚訝,房子是拆遷後補下來的,還帶補家具的?

“不是跟着房子補下來的,”顧淮南說,“我買的。”

“我用我自己的就可以了。”暮晚說,言外之意就是,你的好意我心領了,煩請拿走吧。

“不要你就扔了,”顧淮南說,“反正都放到房子裏了。”

暮晚覺得這人簡直不可理喻,給人東西還帶這麽強硬的,可她是打心眼兒裏不想要他的任何東西,顧淮南之前的意思已經很明确了,如果她再要了他的東西,那不就把關系給坐實了嗎?

前妻輪為情婦?

這要放到報紙上,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桐市第一大熱門兒。

第033:撞個正着

顧淮南看她收拾了一會兒後就重新回到了客廳,想了想走到陽臺去打了通電話。

“你找幾個人,把建興路那邊的房子收拾一下,”顧淮南對着電話吩咐道:“明天一早再置些家電,不用太奢侈,按你自己的标準來辦就行。”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麗的女聲,“好的。”

“還有,時間提前了,把不太重要的行程挪後,重要的就發我郵箱裏,然後給我訂一張後天的機票。”

暮晚把衣服收拾進行李箱後出來叫樂天洗漱睡覺時,并沒有看到顧淮南,暮晚愣了下往廚房和洗手間掃了一眼,問沙發上看動畫片的樂天,“顧叔叔呢?”

“走啦,”樂天說,“剛走。”

暮晚點了點頭,檢查了一遍門鎖後拉着樂天進浴室洗漱了。

“他走的時候讓我給你帶話。”樂天一邊給自己牙刷上擠牙膏一邊說。

暮晚奇道:“什麽話?”

“叫你今晚別洗澡了,”樂天一本正經的說,“不是每次都有那麽好的運氣被人救的。”

暮晚被這假模假式的小模樣逗得哭笑不得,顧淮南為什麽要叫樂天給她傳這個話?擔心她麽,怕她再遇上昨晚那種情況?

暮晚甩甩腦袋,捧着水往臉上沖着,幾個來回後清醒了不少。

顧淮南這人太多變了,哪句真哪句假她還真分辨不出,就像他前一秒跟你說不結婚了,後一秒就叫戴安娜快點出婚禮方案一樣。

讓人琢磨不透,暮晚這會兒才覺得自己以前到底有多天真。

樂天睡下後暮晚又收拾了些東西,大多是能一次性帶過去的東西,拿不走的等出差回來再來拿也成,反正離月底還有十多天,時間上也是充足的。

整理完東西已經淩晨一點了,暮晚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後掀開被子爬上了床。

第二天一早是被電話鈴聲給吵醒的,暮晚皺了皺眉摸過床頭櫃的電話看了一眼,看到來顯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而後才似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喂?”

“不是吧,還在睡覺?”徐嘉霖的聲音從聽筒裏傳過來,義憤填膺,“我到你說的那個路口了,小區也沒寫名兒,害我以為走錯了。”

“這麽早?”暮晚打了個哈欠說。

“姐,不早了好吧,”徐嘉霖嘆氣,“十點半了都。”

暮晚的瞌睡這會兒是真醒了,連忙拿了衣服就往浴室裏跑,“昨天整理東西太晚了,早上就沒個準頭,你還沒上來吧,順便幫我到小區右手邊的早餐攤兒上買點吃的。”

她倒是可能兩餐并着一餐吃,樂天可不行,人還在長身體,虧待不得。

徐嘉霖提着牛奶雞蛋和燒麥敲門的時候暮晚已經洗漱完畢并換好了衣服,這會兒正給樂天拿衣服呢,聽到敲門聲手在樂天腦門兒上親了一口,“自己穿,我去開門。”

“早,”暮晚沖門口的徐嘉霖笑笑,‘啊’字還沒說出來就看到了他身後的李敏,微微一驚,“你倆一起的?”

“當然不是,”徐嘉霖搖頭,“樓下碰到的,後來發現居然找的是同一家。”

暮晚沖李敏招招手,“這叫緣分,有緣千裏來相會呢。”

李敏作勢在暮晚手腕上掐了一把,暮晚忍着喊出來的沖動向徐嘉霖咧了個極為勉強的苦笑。

樂天對徐嘉霖的印象還是挺深的,見過兩三回,李敏就見過一回,印象不深,不過還是禮貌的叫了叔叔阿姨。

暮晚燒了水拿杯子給兩人倒上,“就不泡茶呀咖啡的了,茶具我都收起來了。”

“來了客人怎麽能收東西呢,”李敏說,“這待客之道不行啊。”

暮晚抿嘴一笑,指了指客廳角落裏的兩個拉杆箱和一個塑料防潮箱,“看到了嗎?今天中午這頓可不是白吃的,得要付出些辛勤的勞動成本,就當讓你倆提前體驗勞動節的愉快了。”

兩人徹底傻眼,“幾個意思啊?”徐嘉霖問

“幫我搬家!”

暮晚輕飄飄的吐出這四個字後就一遛煙鑽進了廚房,留下兩個一臉興奮來吃白食的人在風中淩亂。

這哪是吃飯?這比鴻門宴還惱火!鴻門宴還不用出苦力呢!

“那你今兒可得給咱備個饕餮大餐才行,”徐嘉霖環顧一圈兒後拉開廚房的門露出半張臉伸進去,“少爺可還從來沒給人下過力。”

“我也是……”李敏扒門框上往裏瞅,“本公主也沒幹過粗活兒。”

“感情我這是請了倆佛爺呢,”暮晚把排骨從沸水裏撈出來,瞅了眼倆扒門框看戲似的人說,“玩兒去吧,歇夠了一會兒才有力氣。”

兩人從門框邊兒上退了回來,樂天正積極的茶幾上堆他的小玩具們,火車軌道剛鋪了一半兒就被徐嘉霖兩指給拎了起來。

樂天啊一聲,眉頭緊蹙的瞪他,“你幹嘛?”

徐嘉啧啧兩聲,“這東西都過時了,你看你這軌道,都缺胳膊少腿兒了還玩兒,你媽可真夠摳的。”

李敏坐一旁吃水果,聽了徐嘉霖的話咯咯笑,剛在樓下撞見這人的時候還眼前一亮,這人一身皮夾克牛仔褲的很有個性,看着年齡也不大,說話時一邊兒眉毛輕挑着,嘴角含笑有點兒痞痞的。

也正是這種型兒才能吸引住像李敏這種剛出來社會實習的小女生,李敏正想着怎麽開口跟人搭讪呢,徐嘉霖倒先一步沖她咧了咧嘴,“啧,我還為這跟古董似的破地方就沒第二人會來呢,沒想着碰上個同道的。”

李敏今天穿了條水藍色碎花長裙,外面罩了件薄款的淺棕色大衣,裙擺露出一截半遮不遮的挂在腳踝上,看這打扮怎麽都跟這破房子不沾邊兒。

“來看朋友。”李敏笑笑率先上了樓。

“哎,巧了,”徐嘉霖提着早餐三兩步蹦到她前面,“我也是來看朋友的。”

只是更巧的還在後頭,兩人看的朋友居然是一個,不由得站在門口笑了起來。這會兒聽徐嘉霖這口氣,就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似的,長得好穿得體面又風趣。

李敏心裏的好感度極具上升,跟六月的溫度似的,猝不及防。

“我知道呀,”樂天撅着嘴不滿的伸手去拽他手裏的軌條兒,“車能跑就行了,人玩兒都是玩兒車,又不是玩兒軌道。”

這話可真有理,有理到徐嘉霖竟無言以對,小破孩兒一張小嘴兒真能堵人。

“真有道理,”徐嘉霖把軌條兒給他放回去,忍不住伸手在他毛茸茸的腦袋上揉了兩把,“叔叔送你套最新款,怎麽樣?”

“不怎麽樣,”樂天癟癟嘴,将小火車架到軌道上,摸過遙控器摁了下,小火車嘟嘟嘟發出一陣轟鳴後在軌道上慢慢跑了起來,樂天見小火車開起來後爬過去把前面的隧道給架好,忙完了才沖還等着後文的徐嘉霖道:“我有朋友要送啦,你送別的吧。”

啧,這送禮還得排隊?

“你朋友?”徐嘉霖覺得這小孩兒肯定是在吹牛,這套玩具怎麽也得不下三百,最新款起碼得飙五百以上去了,小樂天的朋友不都跟他一般大,出手能這麽大方?

“對呀,你沒朋友嗎?”樂天轉過頭看他,瞪着雙大眼睛問。

“有啊,哥……叔叔朋友遍布天下,多得很。”小孩子都特崇拜比自己強很多的人,徐嘉霖就是看中了這點,所以一拍胸脯特牛逼的說。

“哦,”樂天冷淡的應了聲,“我除了一起畫畫的小欣就只有這一個朋友,”想了想又補充道,“還是昨天新交的。”

徐嘉霖覺得自己在小孩兒面前吹捧自己朋友多可能傷了小孩兒的自尊心了,這莫名哀傷的語氣可真叫人心疼,徐嘉霖正想說兩句話安慰安慰,樂天突然又龇牙笑了,說:“朋友多了都玩兒不過來,我老記錯班裏同學的名字,所以幹脆就不怎麽跟他們玩兒了。”

徐嘉霖到嘴邊兒的話生生被吞了回去,什麽哀傷的語氣,那完全是錯覺呀,這小孩兒就是覺得交朋友麻煩,虧他剛還心生愧疚了一把。

李敏在一旁看着兩人的互動,這會兒終于止不住樂笑出了聲,樂天莫名其妙的看她,徐嘉霖被她笑得有些尴尬,別過頭摸了個橘子在手裏剝着。

暮晚在廚房裏用酸奶做了盤簡易莎拉端出來,一開門就見李敏半仰在沙發上笑得樂不可支,暮晚從牙簽兒盒子倒了幾根兒出來插在水果上,掃了眼一屋的三人又指了指沙發上還笑着的李敏,“讓人點笑xue了?”

徐嘉霖伸手插了顆菠蘿扔嘴裏,沒吭聲,樂天繼續玩兒着他的小破火車,仿佛周遭的事物都與自己無關。

李敏搖了搖頭止住笑,但臉上還能看出笑意來,“暮姐,你家孩子可真逗,跟個玩具似的。”

這比喻樂天很不高興,他扭頭瞪了眼李敏以表達自己對她用詞的不滿,暮晚笑着招呼他倆吃水果,“馬上就炒菜了,餓了沒?”

“沒,剛吃飽。”樂天拍拍圓滾滾的肚子指了指一邊還沒吃完的燒麥接道。

“沒問你,”暮晚笑了笑,“玩兒你的。”

暮晚送完水果又進了廚房,這回估計菜沒炒好不會再出來了,徐嘉霖閑得沒事就把電視機給打開了,調了會兒臺最後停在一檔娛樂報道上。

“就看這個,”李敏吃了口水果忙叫住準備換臺的他,“我特喜歡這個女明星,演技在線顏值也過得去,就是一直不火,聽說最近拍了部劇擔任女一號,估計是要熬出頭了。”

徐嘉霖對娛樂圈的事兒不感興趣,雖然徐嘉穎是做那行的,而且還做得風生水起,但跟他卻是半毛錢關系沒有,不過他回國後因為徐嘉穎的關系倒是關注了不少。

兩人正有一搭沒一搭的看着電視,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聲音不大但兩人都聽見了。

徐嘉霖靠門最近,李敏指了指門示意他開去,徐嘉霖慢吞吞的起身往玄關走,邊走邊說,“看來今兒這苦力還不止我倆呀。”

正說着門開了,看到外面站着的男人時徐嘉霖眉頭一皺,臉上的驚愕掩都掩不住。

門外的人表情跟他差不多,只不過只一瞬就被很好的掩飾下去了,眉頭緊鎖間頗有些微微的不滿。

徐嘉霖腦子裏飛快的旋轉跳躍着,一時間站在門口有些進退不得,驚訝和疑惑填滿了整個胸腔,瞥得他硬是一個字兒都沒能蹦出來。

門外的男人也一樣,薄唇抿成一條直線,面部冷俊沒什麽表情,頗有些敵不動我不動的意味。

第034:來得不巧麽

兩人跟倆門神似的一裏一外候着,誰也沒讓步。

徐嘉霖站着沒動是因為,在暮晚家看到顧淮南太令他吃驚了,走錯門兒了吧?或者走錯了小區?

顧淮南也站着沒動,則完全是因為不爽,他不止一次的警告過暮晚不要跟這人走得太近了,這會兒居然背着他登堂入室了,簡直可惡!

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沙發上吃水果的李敏,徐嘉霖開了門也沒見退回來,又沒聽見說話聲,她不免有些好奇,就歪了腦袋往外探。

這一探不要緊,探得她手裏的水果帶着牙簽一塊兒‘啪嗒’掉到了地上,她愣了愣忙扯了張紙巾把地上的水果捏起來扔一旁的垃圾桶裏,沖門口笑了笑,“顧先生也來幫忙?”

徐嘉霖的思緒被李敏這一聲給打散了,這才回過神來往邊上讓了讓,低聲道,“姐夫,你怎麽會來這裏?”

那聲姐夫聲音不大,但還是沒能逃過李敏的順風耳,她驚愕的張了張嘴,徐嘉霖是暮晚她弟?

暮晚要把自己弟弟介紹給她!

這個認知讓她莫名興奮了兩秒後被現實的尖刀戳破了,徐嘉霖跟暮晚不是一個姓啊!

顧淮南臉上沒多少表情,擡腳往裏走,“過來收房。”

樂天一聽顧淮南的聲音,小破火車也不玩兒了,把手裏的遙控器一扔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遙手一指半垂着頭的徐嘉霖,“他嘲笑我火車破!”

這狀告得可謂是猝不及防,弄得徐嘉霖尴尬的愣在了一旁,心下卻疑雲四起,這樂天剛不跟暮晚告狀卻跟顧淮南告狀,真新鮮。

更讓他覺得新鮮的是,顧淮南跟暮晚肯定是認識的,就憑樂天對顧淮南的态度也能看出來。

他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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