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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54)

公司裏鬧,”暮晚沉下臉,“不然我只好叫保安了。”

李敏在一旁拉了拉她,“什麽情況?”

暮晚側了側着擰着眉沒回她,徐嘉穎沒動,這會兒部門已經聚了不少人了,已經嚴重影響到工作了,戴安娜從辦公室走出來,臉色不佳的掃過衆人,最後看向徐嘉穎的時候愣了一下,随後笑道,“徐小姐,有什麽事兒到辦公室說吧。”

有人給了臺階,徐嘉穎也就順勢下了,轉身往總監辦公室走去,暮晚想了想,将手裏的資料交到李敏手裏,也跟着進了總監辦公室。

戴安娜不了解情況,以為徐嘉穎是對方案不滿意,叫人送了杯咖啡進來,徐嘉穎坐在單人沙發上,看向跟在她們後頭進來的暮晚。

“暮晚啊,方案怎麽回事?”戴安娜問,“沒跟策劃部那邊過稿嗎?”

“跟方案無關,”暮晚不太好意思道,“是……私事。”

“哼,你們公司員工以做業務為由勾引別人未婚夫,這個怎麽算?”徐嘉穎冷冷的看向戴安娜。

戴安娜吃了一大驚,轉臉看暮晚。

“我沒有勾引過任何人的未婚夫。”暮晚一字一句的說。

“沒有,那他為什麽說要取消婚禮?”徐嘉穎氣憤道,“你都已經是前妻了,忘記之前他怎麽對你了?但煩還有點兒自尊都會有多遠滾多遠吧。”

暮晚被她的話氣得手背青筋都冒了起來,她咬咬唇看向徐嘉穎,冷聲道:“前妻?誰告訴你我是前妻了?”

“你什麽意思?”徐嘉穎錯愕的看向她。

“你的未婚夫沒告訴你嗎?”暮晚道,“我跟顧淮南從始至終都沒有離婚,硬要說小三的話,徐小姐才是那個三才對。”

“你胡說!”徐嘉穎指着她的手指因憤怒而有些輕微的顫抖,她垂下眼一把抓起桌上的咖啡,三兩步走上前朝暮晚潑去。

暮晚在她手指碰到咖啡杯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這點了,所以在她潑過來的時候偏了偏頭,咖啡的液體擦着耳際全灑在了她身後的門上,不過還是沒能幸免的濺了幾滴在她臉上和後背。

戴安娜吓壞了,忙抽了兩張紙遞給暮晚,“徐小姐,有什麽話咱們好好說,您看,現在是上班……”

“你說清楚,”徐嘉穎像是聽不見她說話似的沖暮晚喊道,“這些都不是真的。”

“想要更清楚你得去問顧淮南。”暮晚說,“我還在上班,沒功夫跟你閑扯。”

“你站住!”徐嘉穎沖暮晚的背影叫喊着,“你以為你會信你的一面之詞嗎?你未免也太天真了,阿南愛的人一直都是我,不然為什麽當初我和裴欽通力告你挪用公款的時候他明知道事情真相卻半點兒沒有要為你開脫的意思呢。”

暮晚拉開門剛走了兩步的身子一頓,緩緩轉過頭看向她,“你說什麽?”

“我說,他一開始就知道你是被誣陷的,卻一直沒有指出來,不就是默認讓你去坐牢嗎?”徐嘉穎說,“即便他要跟我取消婚禮,但他愛的人也不可能是你暮晚!”

所以,這才是她會進監獄的真相嗎?

暮晚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那間辦公室的,周圍還有不少同事對她指指點點,耳朵嗡嗡作響仿佛失去了聽覺般。

李敏立馬當先跑向她,扯着她的胳膊問,“暮晚,你沒事吧?”

暮晚搖了搖頭,“你幫我跟總監請個假,我有點兒不舒服,先回家了。”

暮晚出了公司延着馬路走了老長時間才想起自己忘記取車了,但她不想回去,不想面對公司那些好奇心爆棚的同事。

也不知道走進了哪條街,更不知道在街上走了多久,腦子昏乎乎的完全沒有方向,耳邊只餘徐嘉穎最後朝她吼的那句話。

送她進監獄的人不是顧淮南,可他卻在知道有人陷害她的情況下默認了她犯法的行為,這跟親手送她進去又有什麽區別?

耳邊響起了兩聲汽車喇叭的聲音,暮晚以為自己擋了汽車的道,往邊上挪了挪。

汽車又在好快身後按了兩聲喇叭,暮晚轉過頭,看到停在自己身側的轎車。轎車上,一個頭發花白的婦人端坐于車內,正一臉不快的盯着她,“不是說懷孕了嗎?怎麽一個人在大街上亂串?”

顧淮南的話出口後見衆人都沒反應笑道,“今天讓徐先生過來說明這一切沒有別的意思,我更沒有想要追究下去的意圖,”顧淮南說,“該報的也都報得差不多了,”他轉過臉看向裴成禮,“裴叔叔,我從小把您當親叔叔看,你也确實比我親叔叔對我還好,只是……貪婪總會讓人心膨脹,裴欽設計将我的妻子送進了監獄三年,我不怪他,所以,今天我也用了相同的手段還給他,銀行那邊這會兒應該已經展開調查了,相信下午就會接到傳喚。”

說完這話他又轉頭看向徐嘉霖的父親,“徐叔叔,您在這份錄音裏可是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如果我把這份錄音交給警方,您都已經一大把年紀了,您覺得您在裏面還能活多久?”

徐董事長面色發僵,抖了抖毫無血色的唇,終是沒能吐出一個字來。

“我倒是有個解決方案,您聽了應該也會欣然接受,”顧淮南說,“如今我跟徐氏在西區那個項目上有合作,我也不想因為您的關系而終止這份合作,所以,既然您已經将徐總監作為徐氏總負責人了,那麽,以後的合作我将只認徐總監。”

“當然,我還有個條件,”顧淮南微微一笑道,“我要以徐氏第二大股東的身份出席董事會。”

第076:終章(上篇)

顧淮南從徐氏出來的時候面帶微笑,看起來心情很是不錯。

李助理跟在他身後,将手機遞給他,“已經是第六個了。”

顧淮南接過手機看了眼點開未接,是老宅那邊的電話,他忙回撥了過去,電話沒響兩聲就被接了起來。

“奶奶……”

“你這大中午的上哪兒去了?”顧老太太不太高興的掃了眼客廳沙發上的人後沖電話喊道,“給你打多少個電話了都。”

“怎麽了?”顧淮南擡腳跨進車裏對着電話道,“剛剛一直在開會,這會兒才開完。”

“怎麽了,你自己的人你問我怎麽了?”顧老太太道,“那個叫暮晚的,這會兒在家呢,老半天的都不說一句話,臉色也不太好,是不是病了呀?你先前不說她懷孕了嗎,我看着臉色不大對,要不要帶她去醫院檢查一下?”

顧老太太急着報曾孫,上次聽了孫子的話後回來又再三跟他确認了一遍,倒沒再進幹涉他的事情了。

不過她仍舊看不上這個女人,家境不好出身卑微,如今有了孩子也只能等她把孩子生下來再說了。今天本來約了李總的夫人做頭發,沒想到會在大街上碰上她,叫半天也沒反應,幹脆就給領了回來。

顧淮南一聽這話當下便變了臉色,只對着手機說了句“馬上回來”便匆匆挂了電話。

“前面路口調頭,”顧淮南拍了拍前座司機的椅背說,“先回趟老宅。”

暮晚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上了顧老太太的車,又怎麽跟着她回了顧家的,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坐在顧家別墅客廳的沙發上了,劉媽給她沏了壺茶,她接過來抿了一口道了聲謝。

顧淮南進門的時候一壺茶都快被她喝完了,顧老太太端坐在一邊,抱臂冷眼看着她。

“暮晚……”顧淮南三兩步走過去,掰着她的肩看着她沒什麽血色的臉一臉心疼,“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暮晚別開臉将手裏的茶杯放回茶幾上,淡淡道,“徐嘉穎來公司找我了,說你取消了婚禮。”

“就為這個?”顧淮南皺了皺眉,“我不是早跟你說了嗎,我不會跟她結婚的。”

“什麽?”顧老太太一聽不幹了,“取消婚禮?誰給你的膽子!”

“奶奶……”顧淮南煩躁的看向一旁的顧老太太,“您就別添亂了成嗎?”

被說成是添亂的顧老太太感到很痛心,幹脆起身去了後花園,打算來個眼不見為淨。

“她還說了別的。”暮晚說。

“說什麽了?”顧淮南急切的問。

“她說,我進監獄跟你無關。”

“啊?”顧淮南不解,他不太相信徐嘉穎往暮晚公司跑一趟就為給他洗白,徐嘉穎雖然喜歡他,但還做不到‘只要你幸福我就幸福’這肚量上。

“你是不是一開始就知道,那筆款有問題,但卻沒有告訴我?”暮晚抓着他的手問。

顧淮南面色微僵,幾秒後點了點頭,“是……”

“為什麽要這麽做?”暮晚松了松手,“你明知道……徐嘉穎說跟你無關,可你明知道……是我傻還是你太精了?”

原以為自己可能隐瞞一切,卻偏偏遺漏了徐嘉穎這點,顧淮南嘆了口氣,該知道的還是得知道。

顧淮南忙反手抓在她手上,“是,我是知道,但也不是一開始就知道,我……我查到了父母死亡的真正原因,我怕在這個過程中讓你受到不必要的傷害,所以就……默認了他們的做法。”

“所以,你就可以犧牲掉我嗎?”暮晚問出這話的時候,幹澀的眼眸有些許的濕潤,“傷害?我跟這些破事兒又沒關系,誰傷害我?你那個未婚妻?”

“不,是我叔叔。”顧淮南說,“我叔叔私吞下顧氏後對我雖然還沒到趕盡殺絕的态度,但基本也抹殺了我前行的路,那個時候裴欽跟徐嘉穎幫了我不少,如果……如果讓人知道我倆的關系,他就算不直接找我,也會從你身上下手的。”

顧淮南說,“這事說來可能有些殘忍,但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了,你遲早也會知道。”

“我當初接近你的确是有目的的,”顧淮南嘆了口氣說道,“你的父親暮長慶,竊取了顧氏集團的商業機密并将賬務的賬換了,公司的最新項目被敵對公司以自家公司的方案搶了先,緊接着公司又被查,一時間牽連了不少債務問題,我父母一怒之下腦溢血去世了,母親受不了打擊,也跟着去了。”

“我叔叔隐瞞真相,将這些事情告訴了我,我便找上了你,”顧淮南說到這裏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其實當初找上你的時候我也不知道要幹嘛,只是心有不甘,我連我父母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而這些,全是因為你的父親。”

“所以,當時激憤的我默認了裴欽的提議,不過同時也讓你看清了張爍的真面目。”

暮晚早已驚得說不出話來,腦海裏閃過相冊裏夾着的那截舊報紙,原來那兩人的死盡跟父親着千絲萬縷的關系。

但當她聽到張爍的時候還是沒能忍住冷笑出聲,“那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

“我接近你并跟你結婚,一開始不過是想讓你也跟我一樣不幸,直到裴欽說讓你代替你那自殺的父親去坐牢我才發現,我好像在那段時光裏有些假戲真做了。”顧淮南苦笑道,“我選擇逃避,正好那時有個同學手裏有個項目在做,他正好在國外,我就全當是散心了,只不過,在那裏我卻遇到了我叔叔以前的助理,之間跟你說過的,他告訴我,你的父親暮長慶只不過是被人利用了。”

“我知道真相後趕回來,你已經被警察帶走了,警方還掌握了證據。我質問過裴欽為什麽不等我回來再處理,他沒能給我答案,不過後來我還是知道了真相,因為徐嘉穎喜歡我,可那時你已經被轉移到女子監獄了,罪名也坐實了。”

“就因為她的一句喜歡,所以我就應該去坐牢嗎?”

“我掌握到徐裴兩家當初合夥陷害顧氏的動機,所以不得不出此下策選擇跟你離婚然後跟徐嘉穎訂婚,如果徐嘉穎知道我們并沒有離婚,她肯定不會放過你的,所以我才錄了那些視頻讓裴欽拿給你看。”

“那時的我沒有能力,雖然拿回了公司,但顧氏的情況一直不太樂觀,我沒有那個能力去跟徐裴兩家抗衡。”顧淮南說,“在劇組見到你的時候我很開心,可我不能讓別人看出破綻,所以我對你态度惡劣出言傷你,我……你卻親口跟我說恨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只得用些卑劣的手段将你跟我綁在一起……”

良久後暮晚看向他道:“你就不覺得你的做法太過自私了嗎?”

“是,我是自私,”顧淮南倒是挺坦然,“但我并不後悔,至少你現在,還在我身邊。”

“這些你大可在出獄的時候就告訴我,或者來逼我簽字的時候,我也不至于……”不至于傷心難過那麽久,不至于心灰意冷的讓人欺負得流了産。

“我……那個時候時機不對,”顧淮南低了低頭,“當初的事我不能完全撇開責任,但裴欽跟徐嘉穎是整個事件的策劃者,不清理了我難道。”

“那你自己呢?”暮晚閃着淚光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你打算自私懲罰你自己?”

“所以我來找你了,”顧淮南說,“我打算用我一輩子來償還你,直到你說原諒。”

暮晚一天之內知道了太多另她無法在一時之間承受的東西,胸口像塊大石頭一直壓着似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只是她不知道,顧淮南所說的這些,并不是所有事情的全部。

她曾問他,她母親去世的時候有沒有什麽話帶給她。

其實是有的,除了讓他好好待她以外,就是希望她不要因為暮長慶的事而受半點兒傷害。她母親的病情狀況一直都挺好的,除了一邊身子不能動以外,其它基本正常。

如果徐嘉穎沒有突然造訪,沒有把暮晚坐牢的事告訴她,或許,她能等到暮晚出獄那天。

暮晚沒有在顧家別墅久留,她覺得很疲憊,現在只想躺下好好睡一覺。顧淮南不放心她一個人走,親自開車将她送回了建興路的家。

他沒有離開,暮晚也沒有出言趕他。

第二天,徐氏主權易主的消息傳遍整個桐市,徐嘉霖倒沒有徐嘉穎她媽做事那麽絕,在東山買了間別墅,讓徐嘉穎一家三口住了進去。

顧淮南不放心一早就去了公司,臨走前不放心暮晚,打了通電話給殺青準備歸來的慕辭心。

慕辭心在接到顧淮南電話後第一時間趕了回來,暮晚向公司請了三天假,她打算這三天好好睡一覺,看看能不能睡清醒了。

“難怪當初伯母病情加重後顧淮南衣不解帶的在一旁照顧着,”慕辭心削了個蘋果切成丁拿牙簽插着喂了暮晚一顆,“當時我還不明白他這是為什麽呢,搞半天這前女婿原來是真女婿呀!那你現在豈不是是顧氏總裁夫人了?哎哎哎,叫你老公出錢給我投資一部電影呗,也省得我到處去試鏡碰丁子了……”

“你煩不煩吶,”暮晚被她吵得沒法閉眼,“能不能讓我清靜兩天?”

“你不能清靜,”慕辭心說,“你一清靜下來就愛胡思亂想,我不能讓你胡思亂想。”

“那你就閉嘴!”暮晚翻了個身背對她,沒好氣的說。

“我就再說一句,”慕辭心将食指豎在唇上擠了擠眼睛,“就一句就一句……”

暮晚閉着眼沒吱聲。

第077:終章(下篇)

“你到底怎麽想的呀?”慕辭心說,“既然事情的真相都清楚了,你對顧淮南還……還有沒有感情啊?”

這個問題還真把暮晚給問住了,其實就算沒有弄清楚這一樁樁一件件,暮晚對那個人也是始終如一的,說她m也好賤也罷,愛情有時候就是這樣,讓人猝不及防,讓人卑微如蝼蟻。

休息三天後正式上班,原以為同事們會像看怪物一樣看她,進了公司卻發現大家都如同往常一樣,熟的人仍舊打招呼,不熟的也就點點頭。

暮晚有些納悶兒,還以為自己進錯了公司。

李敏一蹦一跳的跑過來,眼裏滿是豔羨,“我果然是慧眼如炬呀!”

“什麽?”

“暮姐,從你進公司的時候我就覺得你與別人不一樣,”李敏說,“哪怕現在你已經是顧氏的總裁夫人了,以後請一定不要忘了我,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暮晚:“……”

早會結束後暮晚被戴安娜單獨叫進了辦公室,先是就上次徐嘉穎大鬧公司對公司造成不好影響一事批評了她。徐嘉穎上次大鬧公司被同事拍了視頻下來,可以一傳十十傳百吧,不知道怎麽就被放到了網上,一時間,女神的形象大跌,人氣下滑明顯,小三兒傳言一出後,之前剛拍的那部好萊屋電影把她本就不多的戲份給剪得連渣都不剩了。

“國外項目還是要繼續跟進的,”戴安娜開始說正事,“你之前跟策劃部的同事去過一次,這次還是你去吧,帶上李敏,讓她也熟悉熟悉業務。”

出差時間是在五一後,暮晚不得不拜托錢坤讓他照看樂天了。

說是出差,算下來工作時間基本很少,這幾天一直走走停停的,倒是拍了不少可以作為公司主站宣傳的圖片。

最後一站在佛羅倫薩,這個地方上次他們來的時候因為顧淮南的婚禮現場還做過重點勘察,所以暮晚對這一帶還挺熟。

“暮姐,你不說這裏有個很美麗的莊園嗎?還打算作為婚禮現場的那個,”李敏問,“在哪裏呀?能帶我去看看嗎?”

暮晚看了眼時間,“在一個小鎮上,這會兒去還有車,你要去咱們現在就出發。”

“現在呀,我都走一天了,好累呀,”李敏搓着腳說,“要不明天吧,明天上午去怎麽樣,還能多拍點兒宣傳照。”

“那裏的照片之前已經拍過了,還拿來以國外主題的形式發表過博客。”暮晚說,意思就是沒必要再拍了。

“你之前拍的就是個簡單的莊園,”李敏說,“我跟公司說了,這次咱們自己拍宣傳照,公司撥了款,我婚紗都租好了。”

暮晚對于李敏的提議不怎麽看好,第二天兩人一早坐車前往那個小鎮,到達莊園的時候時間還早。

“真漂亮啊!”李敏站在莊園入口,看着腳下的細小花朵忍不住驚嘆出聲。

饒是暮晚已經是第二次來了,還是被眼前的美景所折服,忍不住拿出相機拍了兩張。

“哎哎哎,別拍了,”李敏一把搶過相機,“走走走,換衣服去,一會兒我讓專業的給咱拍。”

“什麽專業的?”暮晚被她拉着往小莊園深處的屋子走去,“換什麽衣服呀?”

暮晚只知道莊園有個小木屋,卻不知道深處還有個庭院,庭院後面是一座獨棟別墅。

“我來之前就打聽好了,跟主人借了這兒的房子,”李敏說,“咱們先換衣服,一會兒攝影師就到了。”

“你還找了攝影師?”暮晚驚嘆,“你是怎麽說服戴安娜花這錢的?”

“哎呀,你別管了,快換吧,一會兒還化妝呢。”

“咱們自己當模特?”

“廢話,不然呢?”

暮晚:“……”

兩人吵吵鬧鬧的換了衣服化了妝,暮晚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有些發怔,這還是她長這麽大第一次穿婚紗,站在鏡子前遲遲挪不動腳。

“暮姐,你真漂亮。”李敏和化妝師站在一旁,忍不住贊美。

暮晚被她的說話聲打斷了思緒,這才覺得有些蹊跷,“這會不會太正式了?不是跟拍藝術照一樣麽,怎麽感覺這麽隆重。”

“哎呀,形式就是要隆重呀。”李敏帶着她往外走的時候暮晚不知為何有些忐忑。

直到走過寧靜的小木屋,看到小木屋的屋頂上用粉色氣球串成的心和花圃裏各式各樣的香槟玫瑰,還有一排排整齊的椅子……上面坐滿的人……

“這是……”暮晚驚訝的轉臉看向一旁的李敏。

李敏沖她擠了擠眼睛,沖斜對面打了個手勢,音樂驟然響起的同時,一個白色的身影從遠處緩緩朝她走來。

暮是呆愣當場,耳邊是悠揚的結婚進行曲,前方用花瓣鋪成的地毯上,顧淮南正面含微笑着一步步朝她走來。

在離她僅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暮晚既忐忑又不解的望着她,李敏拍了拍她的手,投給她一個鼓勵的眼神後跑到了賓客席。

“你說會成嗎?”位于賓客席最前面的慕辭心偏過頭小聲問一旁的蘇白。

“暮晚是你的閨蜜,你都不确定,我怎麽會知道。”蘇白平靜的說。

“關鍵時刻要你有何用。”慕辭心恨鐵不成鋼的瞪她。

“雖然我不知道她內心的真實想法,”蘇白沖她笑了笑說,“但憑着我對暮晚的認識來看,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兒,她應該也不會當場駁了顧總的面子。”

暮晚被眼前的陣仗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外還有些想拔腿而逃,只是還沒等她做出任何逃離現場的舉動,眼前的顧淮南突然擡手打開一個寶藍色的盒子,然後在她驚訝的眼神下單膝跪地,“我欠你的婚禮,現在補給你,希望不會太晚。”

五年後

暮晚一邊往盤子裏放着剛做好的吐司一邊沖樓梯上噠噠下來的顧君瑤喊,“你樂天哥哥起來沒?”

顧君瑤一邊往樓下跑一邊說,“不知道,他就是個大懶豬,我才不要理他!”

“哎,小祖宗,你快去理理他吧,”暮晚将雞蛋從冷水裏拿出來放進盤子裏往桌上端,“今天是去接他媽媽回家的日子,不能遲到的,還有……”暮晚環顧一圈兒後皺了皺眉,“你爸呢?”

“早就出門啦,”顧君瑤說,“錢叔叔剛剛打電話叫他出去,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幹什麽。”

“哎,別管他們了,”暮晚皺眉道,“你快吃,我去叫樂天起床,一會兒可不能遲了。”

今天是寧樂出獄的日子,暮晚一早就忙得不可開交,專門給倆孩子請了假,結果樂天卻撅着屁股睡到現在。

暮晚載着倆孩子趕到女子監獄正門口的時候還不算太晚,等了幾分鐘大門才開了,寧樂提着個包從裏面出來,監獄長正站在門口跟她說話。

暮晚拉着樂天的手都有些顫抖,心也跳得有些快,她等這一天等了五年了,這會兒卻覺得這麽的不真實。

樂天在她手心捏了擔,“幹媽,我還是頭一次見我媽呢,你怎麽比我還緊張啊,手都在抖了。”

暮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高興的。”

這幾年暮晚時不時的會帶些樂天的照片給寧樂,當她真真切切的看到自己兒子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眼角濕潤,但她卻沒哭,只伸手在腦袋上摸了摸,“都這麽高啦。”

樂天有些無措,從知道他母親今天出獄到現在,他的心一直都沒能平靜過,這會兒見了真人了倒平靜了不少,心裏不由的感嘆,他叔叔沒騙他,他媽媽果然是個美人。

“也不知道顧淮南跟錢坤幹嘛去了,”暮晚撇了撇嘴說,“一大早就不見人,兩個人電話都打不通。”

“那兒……”寧樂笑了笑,視線一轉在暮晚身後停下,“那是不是他們……”

暮晚随着她視線的方向看過去,一輛黑色的帕薩特的車頭上用玫瑰花鑲嵌了一個大大的紅心,正緩緩朝她們開過來。

在離她們還有幾米遠的時候車停下了,顧淮南率先從車上下來,暮晚不悅的瞪了他一眼,他垂了垂眼走過來摟了摟她。

“一大早幹嘛去了?”暮晚忍不住問。

顧淮南朝那車努了努下巴,暮晚看過去,只見錢坤捧着一大束火紅的玫瑰緩緩朝她們走來,不,确切的說是朝寧樂……

暮晚疑惑的轉臉看向身側的顧淮南,“搞什麽?”

“不知道,”顧淮南聳聳肩,“一大早就打電話讓我幫他準備這些道具,看樣子一會兒有好戲看了。”

寧樂見怪不怪的站在那兒,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前方,按這架勢,百分百的求婚啊!

“我來接你回家。”錢坤将手裏的花遞到寧樂面前,臉上漾着微笑,淡淡的說。

激動人心的求婚場景沒能讓群衆看到,但暮晚卻覺得,這樣平淡的話比一千句一萬句‘嫁給我’更讓人感動。

“我怎麽覺得有些緊張……”顧淮南低了低頭,将下巴擱在暮晚肩頭說。

“你緊張什麽?”暮晚不解的問,“看戲還緊張呢?”

“沒……”顧淮南輕輕嘆出一口氣,“讓我想起當初在佛羅倫薩的時候,我生怕你一個轉身直接走掉了,所以現在看到這種場景就沒來由的一陣緊張。”

暮晚張了張口,終是化作一抹無聲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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