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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等畢晗手忙腳亂給蘇喬止住了鼻血, 小老虎已經羞到想一頭撞死在浴缸裏了。

畢晗只是一棵草,我為什麽會對着一棵草的裸|體流鼻血。

我是喵克星系王儲蘇喬, 不是變态。

“小虎?小虎?”

蘇喬把頭埋在水裏, 企圖僞裝成一具毫無感情的浮屍, 假裝聽不見畢晗的呼喚。

“你快點起來,鼻血又出來了!”

哦。

蘇喬這才慢吞吞翻過肚皮仰躺在水面, 尾巴遮住他時髦又性|感的虎紋虎蛋蛋, 兩只爪爪認命地捂住了眼睛。

“流鼻血幹嘛遮住眼睛啊?”披上睡袍的畢晗用浴巾包着蘇喬把他從水裏抱了起來,邊往房間走邊不解地自言自語, “怎麽突然流鼻血了……貓也會流鼻血嗎?可花花從來沒流過啊?難道說這裏的貓和我們魔界的貓不一樣?還是因為這裏氣候太幹燥小虎上火了?”

被包進浴巾裏的蘇喬終于松開捂住眼睛的爪爪, 轉而喪氣地捂住了鼻子。他把小腦袋枕在畢晗肩上, 聽他自言自語了一路,心裏在困惑“什麽是上火”的同時, 還對他口中的那個“花花”耿耿于懷。

可惡, 那個神秘的花花到底是誰!畢晗以前養過的貓嗎?漂亮嗎?有他英俊嗎?有他聰明嗎?會做飯嗎?能打仗嗎?有皇位要繼承嗎?

可惡。

太可惡了。

小老虎氣得在畢晗懷裏扭來扭去,嗷嗷叫着,悶悶不樂直接問道:“那個花花到底是誰啊。你怎麽老提他?”

啧啧。

畢晗斜眼睨了一眼浴巾蒙頭的小家夥。

這醋味,收都收不住了是吧。

嗯?等等?醋……醋味?

陡然發現盲點的畢晗一愣, 立刻想起前不久系統才給他計算出來的某個結果。加上現在這莫名其妙的流鼻血事件……

可疑,太可疑了。

難不成……小虎是真的, 喜歡他!???

想到這裏, 畢晗的眼神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他一把拉下罩着蘇喬腦袋的浴巾,把還捂着鼻子的小老虎舉到自己面前, 滿臉認真地說道:“小虎,問你個事。”

還沉浸在對花花的敵意裏的蘇喬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但尾巴又是自動遮到了蛋蛋前面,就怕畢晗看見了什麽不該看的東西。

“李嗦。”爪爪太大,捂着鼻子也不可避免地捂到了嘴,蘇喬說話都不利索了。

“你是不是,傾慕我?”

畢晗問得好認真好認真。

小老虎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這棵草。

“哈?”

傾慕?

傾慕一棵草?

這棵草是發燒了嗎?還是特別自戀呢?他一個喵克星人為什麽會傾慕一棵草呢?他有必要傾慕一棵草嗎?

“不可棱!”小老虎大聲抗議,“我們貓草殊途,我絕對不可棱傾慕一棵貓薄荷的,打死我都不會!”

說到激動處,小老虎還配合地揮舞着他肉肉的爪爪以示他內心的激憤澎湃,展現了他對畢晗這個猜測深深的抗議與鄙視。

相較蘇喬的激動,畢晗可就淡定得不得了了:“好,我明白了。你先把鼻血處理一下。”

“嗷!”

蘇喬連忙又用爪爪捂住了鼻子。

可惡,一定是因為洗澡水太燙他才流鼻血的!這棵草怎麽能光憑他流鼻血這件事就斷定他喜歡他呢?太草率了!這可不行!照這個邏輯,天天去咖啡廳等着撸草的貓那麽多,豈不是個個都喜歡他?

……等等!

蘇喬的小耳朵忽然機敏地抖了抖。

搞不好……還真是啊!誰知道那些去店裏的貓裏頭就沒有包藏禍心的混在裏面趁機占便宜呢?不行,太不行了!

“太危險了!”蘇喬情不自禁大喊。

突如其來的虎嘯吓得畢晗差點把蘇喬給甩了出去,他舉起手臂把小老虎推遠,問道:“怎麽了?”

“你一個人在店裏!太危險了!這樣不行!”這下,蘇喬比剛剛更激動了,四肢爪爪一起瘋狂揮舞,連尾巴都忘記遮住蛋蛋了,跟着四肢到處亂甩。

雖說畢晗還挺想知道蘇喬怎麽突然提起這個,但一只老虎鼻子嘴巴和尖牙上都是血的畫面着實過于瘆人了,他只好單手抱着蘇喬,另一只手拿着浴巾捂在了他的鼻子上。

“下回,等止血了再說話。”

“嗷。”

看着蘇喬憨态可掬的樣子,畢晗心裏的大石算是落地了。

其實,自從那邊花花跟他說蘇喬可能喜歡他之後,他心裏一直覺得別扭極了。現在聽到蘇喬的親口否認,他頓覺舒服多了。

就是,小虎一只貓咪,怎麽會喜歡他嘛,他可是人呢!

心結不知不覺就解開了,畢晗不光一身輕松,還立刻就覺得困了。他抱着蘇喬回到房間,火速給他烘幹了毛發,又再三确認他應該不會再流鼻血了,便美滋滋抱着小老虎上了床。

但這一覺睡得卻不怎麽美。畢晗夢見自己回到了魔山,冷眼看着魔宮被三界大軍攻破,被人點了一把火。他貪圖權勢,因為他懶,但如果權勢被剝奪,他也不覺可惜,更不會留戀。看着在火中焚燒的魔宮,他心中沒有哪怕一絲的波動,甚至覺得這樣的結果也挺不錯。可就在他轉身想走時,卻聽見從漫天大火裏傳來了一聲微弱的叫聲。那讓他生生止住了腳步,又轉身沖進了火中。

火就在他身邊焚燒。

火燒進了他體內。

他覺得熱極了,燙極了,喉嚨幹澀澀地發燥,幹涸的嘴裏仿佛唇舌都黏在了一起。

他說不出話,只覺得難受,卻還瘋了似的在火中尋找着那只能發出叫聲求救的小動物。

找遍了,卻找不到。

怔怔盯着愈來愈旺的火勢,畢晗腦子裏只剩下他也會死在這裏的念頭。

手腳漸漸被熱意攫住,呼吸越來越沉重,畢晗撕扯着身上的衣服,一邊尋找小動物,一邊尋找能避開這熱浪的地方。可舉目四望全都是熊熊火焰,他根本無處可躲。

就在他幾乎絕望之時,一陣熏風吹了進來。

風是暖的。

可這樣的暖,卻被滾燙的火焰擋在了另一邊,這樣的暖意,竟憑着一股勢不可擋的銳氣生生将火焰驅趕出了魔宮。

畢晗被暖風包圍了。體內雖然仍是燙的,但已經不那麽咄咄逼人了。他難受地皺着眉,将整個人投入進這陣風裏,敞開懷抱,想緊緊将熏風擁入懷中。

風也很順從,仿佛能窺透他的內心,他想抱,就由着他抱,他緊貼着風,忽然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蘇喬在半睡半醒之間迷迷糊糊蹭了蹭枕頭。

也不知是曾經經歷過瀕死導致體力與精神力急劇減弱,還是最近每天吸貓薄荷耗費了大量精力,向來自律的他最近的生物鐘變得有點莫測了。

什麽時候能睡着不清楚,什麽時候醒過來也不清楚。

一切都成了随緣。

睡眼惺忪地半掀開眼皮,面朝窗戶那邊睡着的他看到天已經亮了。

下一秒,他又發現不對勁了。

視角,好像又變回來了。就是,他人形時的視角。

相較昨天早上的激動與驚異,現在的蘇喬已經淡定多了。他擡手摸了摸臉,确認自己果然又變回了人形。就是還不清楚今天能維持多久。

這種白天變成其他動物夜晚才能變回人類的橋段,蘇喬曾在圖書館古籍區收藏的小說裏看過,同類型的書居然還不少。真不知道當年地球的人類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不過更沒想到的是,他現在居然完美應驗了超超超古早小說裏的橋段。

造化弄貓。

一大早腦子還有點不清醒的蘇喬躺在床上天馬行空地想着,這時,一團滾燙忽然火焰般地沖進了他□□的懷裏,燙得他忍不住吸了一口氣。他低頭一看,差點沒吓得跳起來——

卧槽!怎麽是畢晗啊!怎麽這個畢晗又沒有穿衣服????

蘇喬清楚地記得昨晚睡前,畢晗身上還穿着睡袍呢。

這又是什麽新情況!

懷中的人好像睡得很沉,烏木般漆黑的長發順着他柔和漂亮的肩線披散開來,緞子般鋪陳在床上。因為眼前的睡顏實在太過沉靜,蘇喬不知不覺便放輕了呼吸,生怕吵醒了他。

最近這棵草的睡眠情況好像也有點問題。

蘇喬想着,忍不住擡手想把畢晗散開的長發攏到一起,可他剛動一動,懷裏的畢晗就猛掙動了一下,吓得他瞪圓眼睛一動也不敢動,就怕今天也莫名其妙被震飛出去。

哎,直到現在,他的尾巴根兒那裏還是疼的呢。

好在今天畢晗并沒有像昨天那樣突然爆發出神力,反而還愈發地往他懷裏鑽去,整張臉緊緊貼着他的胸口,胳膊也用力摟着他的腰,生怕一個不小心他就跑了似的。

什麽……什麽情況??

被畢晗這麽一抱,蘇喬頓時更不敢亂動了,就怕動一動,萬一碰到什麽不該碰的地方,那就說不清了。別說身子了,他甚至連眼神都不敢亂飛,生怕看到什麽不能看的。

貓冰棍變成人形也還是巨型貓冰棍,要是現在還有尾巴的話,蘇喬恐怕已經僵硬到尾巴都直直豎了起來。他吞着口水,異常小心地伸出食指敲敲畢晗的頭頂(因為只有這個地方有頭發遮着不是裸着的),想把他叫醒。卻沒想到這一動就壞事了,畢晗不但沒醒,喉嚨裏還發出了狀似痛苦的□□。

常年在軍中生活,這聲□□讓蘇喬立刻警覺起來。他也顧不上什麽非禮勿視了,一手攬住畢晗的腰,将他與自己稍稍拉開距離,低頭一看,只見畢晗雙頰酡紅,眉頭緊緊蹙着,連牙關都咬得緊緊的。

他生病了。

作者有話要說: 花花:魔尊也會生病??

畢晗:沒有內丹護體我不就是個普通人???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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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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