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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逆襲大佬二號屠夫将軍27

當葉子從一位軍醫手裏贖回那一套殺豬刀具時,心裏一陣一陣的感動。

這道具,她并不陌生。當初,在前往宛城的路途中,好幾個夜深人靜,難以成眠的寒夜裏,高大壯獨自一人依靠角落的大樹,不住地磨砂這套道具,好似這是他的至親一般。有一次,同行的一個人對高大壯這道具感到好奇,曾好言相商,借來把玩一二,被他毫不猶豫地一口回絕,那人也因此對高大壯不怎麽待見了。

自然,這刀具于高大壯而言是何種存在,葉子再清楚不過了。正是因為清楚,她才如此感動。

那呆子好生義氣!

捧着刀具,葉子往回走,驀然間,她猛地頓住了腳步。

義氣!難不成,他其實是真把她當兄弟看了?

調轉步頭,葉子改到火頭軍所在地。

此刻,她就跟貓爪撓心一樣,需得問了清楚。

還有一個多時辰就到飯點了,火頭軍這裏自然是忙得熱火朝天。

因為借了李銀寶的銀子,高大壯和李銀寶商量過了,幫他做活來抵債。故而,平日裏,高大壯只需要完成劈叉切菜的活計舉行,如今還要加上擔柴燒火的任務,恨不能來個分身,助他一二。

葉子立在粗制圍欄外頭,看那個蜷着身子蹲在竈膛下一面加柴火一面鼓着腮幫子往火膛裏頭吹氣的高大壯,一時間,竟有些看呆了。

賣豬肉時的高大壯,身陷囹圄的高大壯,寒夜難免的高大壯,宰殺野豬的高大壯,抱她求醫的高大壯,努力練功的高大壯,送她包袱的高大壯,還有生火做飯的高大壯很多畫面一下子在葉子腦海裏湧現,頃刻間,葉子覺得周圍的一切聲光都消失了,目之所及,滿滿地都是那個讓她覺得無限溫暖的人,心間好像有什麽淌過,令她心悸連連。

突然間,葉子感覺到居然有信仰能量彙入玉石之中!而且, 那一縷信仰能量的顏色好像如太陽一般耀眼,充盈有力!

怎麽會這樣?

葉子又驚又疑。

不待她細細思量,高大壯舉着燒火棍,喊她。

“葉子兄弟,你怎的來了?”目光在觸及她手裏的包裹時,高大壯身子一僵,面上再無的神色不似剛才那般輕松,倒多了些僵硬,很不自在。

“把這個還你。”裏頭煙灰對,油污重,怕把刀具弄髒,葉子并未踏步靠近。

高大壯默了片刻,才道:“我這兒正忙着,等午後空了些,我再去找你?”

葉子想了想,這樣也行,不過,在走之前,她得問清楚了。也沒顧及這裏還有不少閑雜人,葉子問:“大壯兄,你是怎麽看我的?”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一時間倒把情商本就不咋地的高大壯問住了。

“我沒怎麽看你啊。”

葉子氣結,決定換個問法:“我是說,你覺得我怎麽樣?”說完,她還努力睜大一雙水汪汪的杏眼。

目光稍稍偏離那好看的眉眼幾分,高大壯想了想,這個好回答,在心裏稍稍琢磨了兩句好話,他很幹脆地笑着回道:“葉子兄弟待人真誠,也沒有官威,是個很好相處的人,能與你稱兄道弟,是我高大壯走大運了!”

稱兄道弟?

“所以,你是把我當你的好兄弟?”葉子忽然覺得事态發展已經歪得離譜了。

不過她也不想想,當初這是誰起的頭。

高大壯很使勁兒地點頭:“當然!”

這回答,既清脆,又響亮!

一如葉子心碎的聲音一樣。

高大壯親眼看到,葉子兄弟的臉色從紅色變成白色,在變成黑色。

“葉子兄弟,你可是不舒服?”高大壯依舊舉着火滾,不過,說這話時,他不自覺地靠近了葉子,聲音也透着關切。

“我很不舒服!笨蛋!哼!”葉子把刀具往旁邊的案板上一方,也不管案板上還擺着剛切好的蘿蔔葉子。

“哎,葉子兄弟!”高大壯追了出來,揚聲喊人。

周圍同在忙碌的人對此不免開始小聲議論着,說道,這葉大人與高大壯之間的相處,怎麽看怎麽透着股別扭。雖然沒太聽清楚他兩人剛才說了什麽,但從葉大人不悅的神色以及高大壯一無所知的樣子來看,兩人之間估計又是鬧什麽矛盾了。

這體驗最深的還屬李銀寶,其實,他一直躲在竈膛最裏邊兒偷懶兒啃紅薯呢,兩人的對話,他可是一字不落的聽了全套。

後頭聽到動靜的領頭出來呵斥道:“看什麽看!都幹活!”

一聲呵斥,生生把李銀寶手裏還剩半截的紅薯吓得掉在了柴草上。

高大壯瞥了一眼,若無其事地繼續燒火,這會兒,他腦瓜子裏還在想,剛才他是說了哪句話才得罪了葉子兄弟。

葉子一路都是氣沖沖的,原來,在那家夥心裏,她還真就是個兄弟!她不要啊!

如今這個局面,真怨不得旁人,更怨不得高大壯,誰讓葉子一開始就是以男兒身的模樣示人,又和高大壯套近乎的時候也是一口一個大壯兄。明明是她主動讓高大壯和他稱兄道弟的,這會兒卻有些蠻不講理地對高大壯發脾氣,也實在過分了些。

不過,有時候,真別人女人講道理,因為陷在情緒之中的人,再是亘古不變的真理聽了也覺得是胡說八道,壓根兒啥也聽不進去。

就像容浔一樣,他費了半天的口水安慰着小丫頭,愣是沒有半點效果,

無奈之下,容浔幹脆道:“要不你告訴他你是女子不就結了!”

“不行!”葉子堅決反對。

這下,容浔無話可說了。

葉子也意識到自己的矛盾來,癟癟嘴,掉了個臉,不做聲。

容浔也不管她了,年輕人啊,就是想太多。

這天晚上照例練功的時候,葉子負氣沒有陪在一旁。

高大壯四下找了一圈,也不見人,有些擔心。

“別看了,今晚她不回來了。”老喜歡蹲在樹上的容浔好心提醒道。

“這是為何?葉子兄弟生病了?”高大壯揣測。

“怎麽,沒了她在,你就練不得功了?”容浔笑着反問。

高大壯搖頭,那倒不至于,不過,總覺得少了什麽。還有今天午後也是,他偷空跑去找人,沒想到吃了個閉門羹,本想晚上問清楚的,看來只有等明天了。

這天晚上,高大壯練功總有些心浮氣躁,容浔見了也生氣,想了想,他決定當一回好人。

“哎,我說,傻徒弟,你今年多大來着?”

高大壯剛練完一套拳法,收了勢,回道:“等過年就二十有一了。”

“說親了沒?”容浔難得八卦一回。

高大壯搖頭,說起這個,他多少有些不自在。

容浔又問:“無妨無妨,好男兒志在四方,過早成家也未必就好。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如今可有心儀的姑娘?”

聞言,高大壯連忙擺手,道:“沒有,就我這樣的,哪家姑娘能看上。”

他的聲音,仔細聽來還帶着些不易覺察的落寞。

可容浔是誰,他一下就聽出來他這個呆徒弟在自我貶低呢!

“別人看不上你,那是她眼瞎!呆徒弟,你放心,為師一定給你找全天下最好的姑娘當你媳婦兒!”容浔略一聯想,若是那丫頭,而且兩人要能成,可不就是麽。

“師父您就別拿徒兒打趣了。”高大壯只當容浔說笑,紮開馬步繼續新一輪的基本功訓練。

容浔好笑,又問了一句:“來,和為師說說,你喜歡什麽樣,保不齊,為師真能給你找着呢!”

有那麽一瞬間,高大壯的腦海裏閃過葉子兄弟的臉,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他怎麽有如此荒唐的念頭?居然高大壯拼命甩甩頭,頭也不回地說:“師父,徒兒練功了。”

言外之意就是,您再問,我也不會回答了。

雖然高大壯最笨,但不代表人家腦袋也笨,他不想說的話,誰也別想給撬出來。

“臭小子,以後別來求我!”容浔笑罵道。

高大壯置若未聞。

就在這天子時,當東煌軍營歸于以往的平靜時,危險正在向他們靠近。

漆黑的夜空中,傳來陣陣號角聲,那是即刻迎戰的信號!

南巫又一次主動發起了進攻。

這一次,對方來勢洶洶,不僅有蠱蟲作為前驅,還有大批人馬迎面沖了過來。

鎮守在迷津渡的鐘鳴奮力抵抗,雖然也辛辣之物防禦蠱蟲,但是斬殺敵人的動作還是受到了阻礙。

接着火光,鐘鳴看到頃刻間就變成人間煉獄的迷津渡,驀地意識到,這或許就是生死存亡的一戰。

“陳正何在?”

一直緊守在鐘鳴附近的陳正,聞言靠近聽令。

“即刻燃放‘風雷彈’!”

陳正大驚!一旦燃放風雷彈,無異于告訴敵人,他們守不住了。可他看着鐘将軍一臉決絕,只能按下一切疑慮,執行命令。

不消片刻,迷津渡附近的天空中,華彩盛放,恍若光年。

矗立于南巫王城中的一個白袍道人,見此盛況,眼眸中閃着某明的癫狂。

而身在東煌軍營的衆位将領,見此情況,心下大駭!

楚風顧不得其他,直接提了佩劍,點好兵馬,準備即刻出發。

在旁邊等了片刻的高大壯,見到楚風假扮的齊元非,立刻沖出道來,請求加入戰鬥。

風雷彈都被放出來,人數自然多多益善,楚風見這人頗有些視死如歸,當即颔首同意。只聽他一聲令下,東煌大軍幾乎傾巢而出,浩浩蕩蕩,分外壯觀!

葉子剛想追上去,被容浔一把扯了回來。

“三王爺走的時候,我答應過他,看好你。”

“祖爺爺!”葉子激動地掙紮,這都什麽時候了,她也要出一份力。

容浔并未給她什麽争辯的機會,直接給她後腦勺一掌,把人敲暈了扶回軍帳。

安置妥當後,容浔掀開門簾,遙望迷津渡,思忖道:只要這一戰,你們勝利歸來,老頭子我便助你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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