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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逆襲大佬二號屠夫将軍28

經過這些時日的觀察和相處,容浔對葉子的性子多少摸着了七八分,當他立在空蕩蕩的偌大軍營內,聽着遠處激烈的厮殺聲,為了免除麻煩,他索性拿了安神香放到了葉子的軍帳中。

“丫頭,知道你在意那小子,眼下這局勢,別怪祖爺爺擅作主張,你還是安生些的好。”

香爐被擱在寝榻的案頭,容浔出去招來幾個士兵,一通吩咐,便舉步立在了軍帳不遠處的空地上。

翌日天明,迷津渡的戰事還在繼續,已經有一波傷兵被送了回來,還有部分沒回來的,那是永遠也回來了。

容浔正在幫忙處理傷患,忽的旁邊站了一個人。

“祖爺爺,我來幫忙。”盡管葉子這話說得平靜,面色看着也淡淡的,但她心裏仍舊亂亂的。

初初醒來時,她只想去找高大壯,可當絲絲縷縷的信仰能量接連向她飄來時,她硬是頓住了腳步。

如她所言:高風險高回報。

高大壯這一去,果然立見成效。

即便如此,葉子心裏依舊難安,尤其是見了那些傷痕累累的士兵,她不住地祈禱,希望高大壯能夠平安歸來。

來軍醫營帳除了轉移注意之外,她也真心想幫忙。

師祖孫兩人默契配合,兩個時辰後才結束最後一個傷口的包紮。

容浔一邊淨手一邊安慰她:“這些日子,那小子的基本功不是白練的,再加上他那一身的力氣,尋常兵卒不是他的對手,而且,我看那小子不像是個短命相的,你且安下心來等等。”

“我知道。”葉子勉力笑笑,如今她也只能等了。

忙完了這一波,晌午過後,又來了新一波的傷兵,一直到這日的黃昏,迷津渡的戰事才有了結果:東煌守住了!

東煌軍力強盛,再加上鐵血雄獅靖國軍的骁勇善戰,南巫這次愣是沒得着任何甜頭。對方折損了将近三成的兵力,若沒有蠱蟲的幫助,或許南巫的兵力折損能達一半。

赤水澹澹,風林唳唳。

迷津渡,屍痕遍野,血流成河。

這一戰,東煌付出了有史以來最慘烈的代價。

高大壯眼看着多少同胞不堪蠱蟲折磨,選擇自我了斷,那一刻,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攫住了他。

身負重傷的鐘鳴,滿是鮮血的手一把抓住陳正的小臂,拼着最後一絲清明的意識,吩咐道:“高大壯,別讓五部的人搶了先!”說完,鐘鳴便沒了力氣,徹底陷入昏迷。

“鐘将軍!”陳正立刻喊人來送鐘将軍回營醫治。

安排妥當後,陳正立即轉到高大壯跟前,冷冷道:“以後,你就歸到靖國軍七部麾下。”

周圍正在處理這場戰役後續事宜的士兵們,聽了這話,心中一驚,紛紛看向被點名的那人,有人羨慕,自然有人嫉妒。

作為當時人,高大壯并不是很清楚陳正這句話所代表的涵義。

陳正也沒耐心多跟他解釋,最後交代了一句:“回營以後,去七部報道。”

這邊高大壯留下來幫忙善後,挨個檢查還有沒有活口,直到這夜酉時都過了,他才回到軍營。

葉子一直守在軍營的入口,她希望能第一眼就看到他。

高大壯拖着血跡斑斑的板車走在人群的最後,他低着個腦袋,如同一只沉默的黑牛。

“你站住!”葉子的聲音因為含着情緒有些變調。

高大壯果然頓住了步子。

“你,去換他下來。”葉子随手指了一名士兵過去,接替高大壯。

葉子把人往軍營不遠處的林子邊拉,站定後,接着盈盈清輝,葉子将高大壯從頭到尾、再從尾到頭看了一遍,問:“受傷了嗎?”

高大壯仔細感覺了一下身上,除了渾身肌肉酸痛無力,以及一些輕微的皮肉傷,并沒有別的了,為了不讓葉子兄弟擔心,他搖了搖頭。

葉子才不信他,也不多問,索性自己親自去驗證。

當那雙比他小了不知一圈的小手從他的脖子一路摸摸按按到手臂、胸膛再到腰腹,一股熟悉又陌生的熱意充斥了高大壯,一瞬間,他就憋紅了臉,渾身又熱又硬,心跳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跳動着。

幸而有夜色遮掩,并未讓葉子發現端倪。

他的衣服有好多處刀劍劃開的口子,外頭也沾了些血,可見衣服下的皮肉是遭了罪的。

還騙她!

“雖然沒什麽嚴重的皮肉傷,但你在戰場上熬了一天一夜,回去一定讓祖爺爺好好給你看看才行。”葉子總結道。

見他沒回應,葉子擡頭。

只見高大壯跟被人抽了魂魄般,眼睛一眨不眨地像個木頭人定在地上。

“你怎麽了?”該不是是身上沒傷到,腦子傷着了吧?

“大壯兄!”

高大壯沒動靜。

“大壯兄!”

依舊沒動靜。

葉子拔高了音量,踮着腳尖,對着他耳朵來了一句:“高大壯,回魂啦!”

高大壯感覺到脖子上傳來的癢意,整個人就跟被雷電擊中一樣,抖了一抖,第一時間跳開了幾步。心髒跳得太快,他只好用手按了按。

葉子蹙眉,不行,得趕緊帶給祖爺爺看看去。剛擡腳靠近他一步,高大壯立刻後退一步。葉子納悶:“到底怎麽了?”她很吓人嗎?

“不,你站在那兒別動,我,我——”高大壯不知怎麽表達他此刻的感受,有那麽一瞬間,他居然對葉子兄弟産生了那種感覺,可把他羞恥壞了!

正在鄙視自己的高大壯根本不敢讓葉子靠近他,生怕他再度産生那樣邪惡又可恥的念頭。

看他有些激動,葉子擔心他在戰場上遇到了什麽,一時也不敢再刺激他,只得好言說道:“先回去吧。”

高大壯不做聲,葉子又試探着想靠近他,見他十分警惕地後退好幾步,她只好作罷。

不是把她當兄弟嘛,怎麽現在連靠近一點都不可以了?葉子不免有些不高興,這不悅裏夾雜這不少小埋怨,虧得她這般擔心他!

回去後,剛躺到榻上休息的容浔就被葉子挖了起來。

高大壯臉紅心跳快,他自己也猜想會不會是真的得了急病。

一番檢查之後,容浔砸了砸嘴,看了一眼自己這木讷的呆徒弟,又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圍在旁邊不錯眼看着的小丫頭,爾後,嘿嘿笑了起來。

葉子看向容浔,無聲詢問。

高大壯亦如是。

容浔好笑道:“到底年紀輕,這心火夠旺的啊!”

心火?他何來的心火?

左右這小子沒什麽傷,容浔累了一天,連打了兩個哈欠,擺手趕人:“熬些降火的涼茶給喝喝,興許明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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