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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逆襲大佬二號屠夫将軍32

東煌國永德十八年,五月初九。

這一天,整個皇都都沉浸在歡慶的氛圍中,因為,歷時一年半之久,他們東煌國終于收複南巫,完成了國家的大一統。

身為東煌子民,尤其在天子腳下,這份豪情更為深刻、強烈。

今日,就是東煌大軍凱旋而歸的日子,為了歡迎打了勝戰的将士們,大家今日上午都暫時關門歇業,收起攤點,早早地立在道路兩側,翹首以盼,其中,有不少人特別想要一睹那位屠夫将軍的風采。

沒錯,随着南巫戰事的越演越烈,關于那方的不少傳言紛紛流入皇城之中。

據說,那位屠夫将軍曾經深入敵人巢xue,解救三王爺與危難之間。

據說,那位屠夫将軍憑着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殺豬刀法斬殺敵人無數,挽救諸多士兵的性命。

據說,那位屠夫将軍宅心仁厚,不忍傷病殘将無所皈依,主動将他們收入麾下,親自傳授殺豬刀法,讓心灰意冷的士兵們重燃壯志豪情。

據說,那位屠夫将軍曾被南巫國師活捉,想要用他殺雞儆猴,他卻大義凜然,甘願舍身取義,也不願自己成為功敗垂成的誘因。

還據說,那位屠夫将軍機緣巧合之下,救下南巫聖女,這才促使南巫主動獻上降書,甘願俯首稱臣。

總之,關于那位屠夫将軍的傳言無不精彩,這樣一位鄉土出身的莽夫居然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建功立業,揚名立萬,怎能不讓人驚嘆!

聚福樓的最高層上,葉子憑欄而立,遙望城門。

距她當初離開宛城已經快有半年了,在這半年之中,她無時無刻不在關注高大壯的消息。

關于那些坊間傳聞,她不僅有所耳聞,她還真切的感受到了。因為,就在這半年時間裏,她看到很多信仰能量注入到自己胸前的玉石之中。

她在高興的同時,也有難過。這麽多的信仰能量,他該是付出了多少不為人知的努力啊,又是流了多少的血汗、受了多少傷得來的啊。

縱使每個月她便會收到一封宛城的來信,但是,只言片語哪裏能夠消解她的擔憂與思念呢。由于她之前的任性妄為,永德帝真被她惹急了,狠心給了她半年的“軟禁”令,除了皇宮,哪裏也不能去。好在,她在“服刑”期間,表現良好,提前一個月給解了禁令,能夠在皇都之內小範圍的活動,故而,今日,她才能站在這裏,只為能夠第一眼就看到他。

辰時剛過,東煌大軍浩浩蕩蕩地進城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起的頭,有人高呼“三王爺千歲”,“東煌萬歲”,人們便自動自發地跟着齊聲歡呼。

這陣勢,讓人心潮澎湃又有些淚意盈眶。

不少親歷過戰事兇險的士兵不禁熱血沸騰。

高大壯騎在高頭大馬之上,跟在齊元非的右手邊的側後方。

看到人,葉子漸漸模糊了眼眶,好想他啊。

“長公主,時辰不早了。”女官從旁恭聲提醒。

“知道了。”葉子偏過臉去,不着痕跡地擦了擦眼角,爾後,她的目光再度追随而去,想要多看了兩眼。為了接下來的事情能是順利達成,她很清楚,不能這麽快和他見面。

回到皇宮,永德帝身邊的太監總管過來傳話。

聖上口谕,特許重華長公主參加今晚的慶功宴。

葉子頗為意外。

按照禮法慣例,犒賞凱旋将士的宴會,是不應有女眷在場的,但是,永德帝偏寵她,知道她頗有些巾帼情懷,再加上,此前他因為惱怒罰得她有些狠了,眼下有意讨好,這才有了那道口谕。

本來還在因為不能和那人見面而有些難過的葉子,得了這機會,水光潋滟的杏眼滴溜溜一轉,很快便有了計較。

很快便到了慶功宴的時間,太監總管着人來請,實則是在提醒長公主,別磨蹭了,免得落在皇上之後到,那可就有失禮儀了。

葉子穿上明豔的宮裝華服,特意命女官取來水色面上帶上,望着銅鏡中那道朦胧的倩影,葉子啓唇而笑,很是滿意。

“長公主,可是面上不适?要不要奴婢去宣禦醫。”女官知道自家主子身份尊貴又超然,伺候起來,半點不敢馬虎,格外細心。

“無妨,方才用點心時不小心咬破了唇,未免有礙觀瞻,還是戴着面紗的好。”葉子如是道。

女官想去取一些清潤凝血的藥膏來,被葉子阻止了。

“快走吧,都來催了。”葉子率先步出寝宮,乘上步攆往華清宮而去。

此刻,華清宮內,群臣幾乎都已坐定,衆人都在等待聖上的駕臨。

“大壯,一會兒若有人攀談,你不知如何應對,只管淺笑颔首即可。這裏的,可都是察言觀色的好手,一時半會兒對你也不甚了解,不會怎樣的。”齊元非看中高大壯,自然想多教教他,尤其這樣莊重的場合,可不能讓他鬧出笑話來。此刻,他正端坐在龍椅下首右側的第一張位子,在他旁邊,一直注視桌面,一聲不吭的正是高大壯。

如今的高大壯,或許是經歷了戰火的洗練,整個人透着些肅殺之感,面沉如水,乍看上去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可是,齊元非知道,這只是表象,他這個在極短時間內就聲名遠播的屠夫将軍,實則還是原來那個木讷寡言的鄉下壯漢。一旦他開口,肯定露出端倪。是以,他剛剛才出言相告,給他些提醒。

“待會若是皇上問話,你不能如此,要如實以告。”齊元非抿了一口茶,有多叮囑了一句。

高大壯目光未動,一想到馬上就要見到這天下最尊貴的人,他不免有些緊張。

齊元非見他眉峰一緊,安撫道:“莫要緊張,今日是慶功宴,皇上不會為難你,最多就是對你比較好奇。”正如場下那些時不時投來探究目光的臣子一樣。

環視一圈,瞥見梁上精美的宮燈,齊元非驀的想到了齊靈。回到這座皇城,身處這巍峨的皇宮,從前在宛城時,被他可以忽略的事情怕是很快就得拎上臺面來了。再想到他父皇對齊靈的寵愛,轉頭間看了一眼自己身旁這個沉坐如山的人,齊元非覺得,怕是又要狠狠地鬧上一場了。

搖搖頭,齊元非暫且抛下這一時難以琢磨清楚的頭疼事,整了整衣袖,開始朝周圍人的回以眼神的問候,其中,有幾分真心,又有多少假意,他才不管,且先應付了這一場,回去好好睡一覺才是他眼下最需要的。

“皇上駕到!重華長公主駕到!”随着太監總管一聲尖利的高呼,殿內的衆人紛紛跪地行禮,山呼皇上萬歲,長公主千歲。

坐定後,永德帝略一擡手,朗聲道:“衆卿平身。”

“謝皇上!”

齊元非借起身的功夫,打量着帶着面紗的葉子,似是想到什麽,感到有些好笑。真實難為她了,也不知她是用何借口唐塞父皇的。

對于重華長公主的出現,高大壯起先并未在意,只是當他無意間掃過那雙眉眼時,他忽的心裏一突。

衆人各自回到位置上端坐着。

永德帝今晚的心情格外的好,言談之間和風細雨,尤其對三王爺贊賞有加。

朝臣中自有見風使舵、慣會溜須拍馬的,此刻,更是抓住機會,巴結巴結三王爺,當然,還有東煌軍新晉紅人:高大壯。

此刻,高大壯明顯有些心不在焉,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位重華長公主身上,只是礙于禮法,他不好太過直白的盯着人家公主仔細瞧。

那雙眉眼,這半年來,時長出現在他的夢裏,他不能再熟悉了。怎地這重華長公主生了一副一模一樣的眉眼來?

沉浸于此的高大壯,對于他人的奉承,自然是毫無反應,還是旁邊的齊元非在桌案之下踢了他一腳,他才堪堪回神。

看着那家夥正用蒙圈的眼神看他,仍舊毫無所覺的樣子,齊元非皮笑肉不笑地用眼神示意他看前面。

這邊的動靜吸引了皇帝的注意,他多少知道一些這姓高的将領,對于他的骁勇善戰以及新奇傳聞也很有興趣,不免多看了高大壯兩眼,親眼目睹高大壯本人後,永德帝心下感慨道:果然好生魁梧!

那邊正你敬我來我敬你,永德帝也看夠了,便要收回目光,只是目光偏轉間,餘光一掃,他意外發現,齊靈那丫頭居然端着個就被按在唇邊一動不動,而她的目光正帶着些戀慕之意。

永德帝以為自己眼花,再度定睛一看,确認無疑。順着她的目光方向看過去,正巧落在元非他那一桌。

能當皇帝的哪個不是人精,永德帝很快就明白過來,這丫頭根本不是在看他的三兒子,讓她眼中露出那般小女兒神态來的正是兒子身旁那個姓高的!

再看那姓高的,居然也時不時地将目光望過來。

兩人的目光有片刻的交彙,那一刻,葉子的眼中閃爍着亮光。

永德帝驀然心下大驚!

據他所知,那個叫高什麽來着的,真論起來,可是個鄉下殺豬的啊!再怎麽樣都是配不上那個被他父皇還有自己捧在手心裏寵愛長大的珍寶的!

瞬息之間,永德帝對高大壯本就不多的欣賞立刻變成讨厭,看向高大壯的目光都冷了幾分。

那神情,頗有些自家頂級小白菜被最醜的豬給拱了的心痛感。

接下來的時間,永德帝不動聲色的觀察着兩人的互動,可他越看越生氣,越想越着急,連帶着端着酒杯的手都有些隐隐發抖。

“皇上?”太監總管是個心細如發的,及時出聲,關切地問道。

永德帝一個激靈,清醒了不少,明白眼下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當即恢複了如常的面色,與功臣良将暢飲,整個過程,宴會上出席的有功将領他都或多或少的問候了幾句,唯獨露下個高大壯,對他視若無睹。

永德帝的小脾氣上來,也是非常任性的。

座下的齊元非對此感到莫名,心中隐約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翌日早朝,在對南巫将士進行論功行賞的時候,原本議定好給高大壯一個正二品的副都統官職,轉眼之間就變成了正四品的都司。

齊元非百思不得其解,早朝時當衆向永德帝提出了疑議,卻被永德帝冷冷地斥責了兩句。

至于高大壯本人,他對此到沒有多少憤懑,皇帝封他什麽,他就只能是什麽,主帥能為他當衆争取,他十分感激。再說,正四品的都司,對他而言足夠了,反正他本來就是一無所有,眼下能有如今的局面,他已經很知足了。

不過,這日晌午過後,葉子着人打聽得知,居然是那樣的結果,她氣得不輕!直接一路沖到禦書房,和永德帝理論。

誰也別想讓別想讓高大壯吃虧,皇帝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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