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逆襲大佬二號屠夫将軍33
這天下午,葉子跟永德帝在禦書房激烈地争吵了一番,殿內能砸的都給葉子砸了個稀巴爛,這番前所未有的動靜,可把從旁此後的太監宮女吓得冷汗涔涔,渾身哆嗦。
等到重華長公主奪門而去,禦書房唯一還能頂着壓力站直身體的太監總管,只能顫顫巍巍地進去裏頭伺候。
入內一看,一地狼藉。
禦案後的永德帝瞥見太監總管頭上不斷冒出來的冷汗,笑着冷哼道:“怎麽,又被吓傻了?”
太監總管僵硬的臉上實在沒法兒擠出笑容來,只苦着臉勸道:“萬歲爺,長公主的脾性,您該是最清楚不過的,奴才雖然不知道今兒您為何事斥責長公主,但是,依奴才看,您那兒都是為長公主好,眼下她看不出您的用心良苦,以後肯定能明白的,您千萬別動怒,傷身呢。”說這将參茶端了過去。
永德帝接過茶水,喝了兩口,爾後,暗自搖頭嘆息:這一次,恐怕那丫頭是怎麽也要擰到底了,真實被他們齊家的男人慣得厲害了,自食惡果啊!
自從宛城歸來後,永德帝漸漸發現,當初那個或許還帶着些天真的丫頭,如今的心性更堅定了。
方才那一通争吵,愈加證明了一點,她怕是真的對那個姓高的殺豬匠動了真心,居然揚言道:非君不嫁!當時他被氣得臉都青了。
看向外頭明媚的陽光,永德帝陷入了回憶:還記得那丫頭出生那日,已經處于彌留之際的祖爺爺愣是撐着一口氣要等到她平安降生,回光返照的時候,祖爺爺因為太過眷念這孩子,居然老淚縱橫,還下達了最後一道聖旨給他父皇,要父皇呵護這孩子一生,祖爺爺咽氣到時候,嘴裏還呢喃着那丫頭的名字。
至于他已逝的父皇,對待這丫頭,更是看做心頭肉,掌中寶,把她當眼珠子疼都不為過。那個時候,早就弱冠的他,看到父皇對她的寵愛居然還會心生嫉妒呢。等到他父皇溘然長逝後,寵愛這孩子的使命,便落到了他身上。
十三年來,他寵着寵着也變得和他父皇當初一樣,舍不得這丫頭吃半點苦,受半點罪,他自個兒的孩子都不能讓他如此用心。三代人的心尖寵,兩代人的嬌縱,這才造成今日她嬌蠻任性的脾氣,這自然怪不得旁人,是齊家男人自己釀的果,怎麽着都得認了。
其實,他強烈反對這件事,除了身為地位上的極度不相配,以及嚴重懷疑那姓高的能力,還有另一層原因。這次随同大軍凱旋歸來的還有南巫特使,就在昨天慶功宴結束後,南巫特使呈上來一份奏疏,上表南巫聖女屬意東煌骁勇軍的高統領,正值南巫歸降之際,期望能夠“親上加親”,與東煌結下秦晉之好。
永德看了之後,對于南巫的要求,頗感到好笑,他沒想到,那個鄉下的殺豬匠居然這麽惹眼,能同時得了東煌長公主和南巫聖女的垂青,也是奇哉!怪哉!
感慨之後,永德帝陷入了深思,那個姓高的殺豬匠,難道真有什麽了不得的本事?那他在回複南巫請求的時候,可得再斟酌斟酌了。
這廂,葉子回到寝宮,第一件事就是把伺候的人全部攆了出去,獨自一人坐在榻上呼呼生悶氣。
齊元非昨晚着人送來一封信,是容尋留給她的。信中內容總結下來就是在告訴葉子:乖乖徒孫,祖爺爺當初答應你的事情已經完成了,是時候海闊魚天高鳥飛逍遙自在去了。
另外,容尋還在信中狠狠地誇贊了一番高大壯這個徒弟,說他和諸葛烈那個老小子比起來,實在讓他感到舒心、貼心還有放心。雖然他這呆徒弟看上去木讷,甚至有時候還給人一種蠢笨蠢笨的感覺,實則這小子大智若愚不知自呢,經過這半年的相處,他頗得三王爺齊元非的器重,連帶着那個楚王世子楚風也對他這呆徒弟刮目相看。所以,你們二人之事,遇到困難,不放找他二人商議,或有轉機。
想到祖爺爺在心中所說,葉子決定,立刻采取行動,他要去三王爺府邸走一趟。
申時左右,又做一身男裝打扮的葉子入了三皇子府邸。
因為剛才宛城歸來,永德帝特意給了齊元非等人即日假期,好好休整。
這個時候,齊元非剛睡了個飽覺,心情很不錯,正在書房裏看看書,用用點心,很是惬意。
門外,老管家來傳,長公主來了。
齊元非剛咽下去的一塊糕點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好生難受。慌忙拿了水來将它壓下去,齊元非順了一口氣,才道:“就說我不在。”無事不登三寶殿,尤其是早朝才出了那件事,她來準沒好事!不見不見!
園子裏,葉子立在老管家身後,聽到齊元非這回答,輕聲哼笑。
老管家脊背發寒,為了不讓自家主子被長公主修理,他無奈地朝葉子拱了拱手,又對裏頭說道:“王爺,長公主此刻就在門外。”
咕咚一聲,裏頭傳來椅子到地的聲音。
片刻後,齊元非臭着一張臉來開門。
葉子繞過老管家,舉步往裏走,就跟自己家一樣。
齊元非對着老管家使了一通眼色,随後擺擺手,讓他趕緊走。
人都找上門了,可見她是着急了:“讓我做什麽?”
葉子欣賞他的爽快,繃着的臉,總算見了笑容:“我出來之前和你父皇大吵一架,還砸了禦書房。”
齊元非去端茶的手立刻頓住,難以置信地看着葉子。
葉子露出無辜的神色,聳聳肩,表示她沒說謊,更沒誇大。
“你讓我說你什麽好?”齊元非頭疼道,在書房裏來回踱步。
“我還跟他撂了狠話。”葉子繼續坦白。
齊元非腳步又一頓,努力平心靜氣地問:“你說了什麽?”
“非君不嫁。”葉子眨着眼,一字一句道。
“你!你是堂堂東煌的重華長公主!”齊元非一時有些怒氣。
葉子知道她是任性了,可是,如果齊靈只是從前的齊靈,她肯定不會這樣,只可惜,齊靈是多了葉子意識的齊靈。
“你幫幫我吧。”葉子被齊元非說得垂下了頭,不安地絞着袖子,低語道。
齊元非來到窗前,等氣順了不少,才回頭問她:“你到底看上他什麽了?”
相比較容浔的不理解,齊元非的不理解更深,因為據他所知,齊靈之前可是一直傾心于楚風的,而他的父皇,也有意成全這樁天作良緣。若不是太過疼愛齊靈,想多留她兩年,怕是在她及笄那年就下旨賜婚了。她和那個高大壯相識的時間前後不到一年,怎麽轉眼之間就到了非君不嫁的地步?
“我說不清楚,但是我知道,除了他,不會是別人了。”本來她來這裏的原因就是高大壯,而她一心想和他牢牢栓在一起,自然要不遺餘力地促成她和他的婚事。否則,她肯定會被指給其他人,比如楚風。
沒有動過真情的齊元非很難理解這感受,當他從葉子矢志不移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他、她的決絕。細細想來,他們家這皇姑奶奶的脾性,再結合他對高大壯的認知,齊元非忽然有一種打通任督二脈的貫通感。
若從這一點上來說,這兩人還真配!不過,為了試探高大壯,看看他值不值得自己這麽冒險違逆父皇,他得讓她先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