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逆襲大佬四號傻夫神醫03
一路上,葉氏按照村長的交代,一直在給葉子催吐,不停地給葉子灌水,同時,嘴裏念念有詞:“我的兒,都吐出來,都吐出來啊!”
到了鎮上,天色已經黑了很久。
到了最近的一家醫館,葉茂山一把抱起女兒就沖了進去。
一盞茶之後,老大夫才悠悠嘆道:“年輕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連砒霜都幹吃。”
一聽是砒霜,葉茂山的腿直發軟,他抖着嘴巴問:“大夫,我閨女,還有救不?”
老大夫先是搖搖頭,爾後又搖搖頭。
這是何意?葉茂山和葉氏面面相觑。
老大夫對着活計招招手,在他耳邊低語幾句,轉頭對葉茂山夫妻二人說:“幸好這女娃子服用的量不大,再加上你們已經給催吐了,為她搶下救命的時間。”
所以,這是還有救的意思了?葉氏當即就對着老大夫跪了下來,深深地磕了一個響頭。
老大夫連忙擺手:“不可!不可!”
這時,門簾後走出來兩個人,年長的看樣子也就四十來歲,可卻已經有了一頭白發,而年少的,大概有二十來歲的樣子。看樣子,兩人是父子,相貌都很英俊。
老大夫見人出來,便說:“重修,這女娃娃服用了少劑量的砒霜,已經催吐了,接下來,叫交給你了。”
徐重修舉步向前,再度好買之後,對不遠處的兒子說:“延之,快去廚房跟廚娘要寫烤焦的饅頭以及一碗蛋清來。”
被喚作延之的年輕男子點點頭,轉身跑了。
半個時辰後,葉子被安置在醫館的後堂,只要過了今晚,明早能清醒,那就表示徹底沒事了。
夫妻兩不住道謝。
因為老大夫已經回去休息,葉茂山只好将全身上下全部的銀錢都送到徐重修手上。
徐重修笑着拒絕了。
葉茂山說什麽都要給:“大夫,您救活了我閨女,怎麽能不收錢?”
葉氏連忙幫腔,按理說,他們夫妻二人這點碎銀子,怕是不夠的。
徐重修見葉茂山神色無異,只好主動提醒:“葉大哥,可是不記得小弟了?”
“啊?”葉茂山被徐重修這一聲大哥的稱呼,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徐重修只得再說的詳細些:“五年前的中元節,在去南岐島的渡船上,你可曾救過一個溺水的少年?”
如此一想,葉茂山一拍腦門,恍然記起,好像真有這麽一回事。
“所以,你是徐藝德,徐兄弟!”
徐重修朗聲笑道:“正是小弟!藝德是我的名,重修是我的字。”
原來如此,葉茂山點點頭。
這樣的畫面,有些奇妙。
一個頭花花白的男人,對着另外一個看上去比他小很多的中年男人自稱小弟,着實怪哉。
知道葉茂山夫妻肯定來的匆忙,還沒吃飯,徐重修又讓兒子去後廚通知他們在準備一桌家常菜,好招呼葉茂山夫妻。
葉氏很懂禮數,并未跟着葉茂山一同上桌,而是取了飯菜,去女兒房內照看了。
兩個男人圍桌而坐,把酒暢談。
雖然二人只是萍水相逢,而且一個一身書卷氣,一個滿身泥土味兒,但有些人就是投緣,聊幾句,就覺得相見恨晚。
徐延之站在櫃臺後,目不轉睛的盯着藥櫃看,一聲不吭,若是不回頭,根本不糊覺得,這裏還多了一個人。
葉茂看向徐延之,目露詢問:“這就是我當初救下的那孩子?”
徐重修放下酒杯,點點頭。
““延之,過來,見過你的救命恩人。”
徐延之恍若未聞。
葉茂山不是個計較的人,當即擺手:“不用不用,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來了,還提作甚。來來來,喝酒喝酒。”
徐重修卻鄭重地解釋道:“葉大哥,你別誤會,延之并非有意為之,他只是心智異于常人,所以,很多言行,在我們常人看來,有些奇怪。”
“此話怎講?”葉茂山當即坐直了身體,以示關心。
徐重修苦笑嘆息,緩緩道來。
原來,徐延之生來憨傻,一直到八歲才開口說話,學東西比一般孩童慢很多,漸漸地,徐重修不得不承認,他的兒子,心智不足。随着年歲的增長,兒子變得越來越不愛說話,常常一個人躲在角落裏一呆就是大半天,期間都不帶挪動一下的。有一次,他一個人跑到柴房的柴垛子裏鑽了一個晚上,吓得徐重修都報官了。
兒子不能融入人群,是徐重修的一大心病,加之兒子已經二十有二了,還沒成家,妻子的身體也不好,自己又能陪他多少年呢?每當想起往後的事情,徐重修就寝食難安。
“你這白發?”葉茂山隐隐有了猜測。
“葉大哥,你猜的沒錯,我這白發,正是因為憂思過重,才導致的。”
葉茂山也不知說些什麽話來安慰徐重修,只說:“來,徐兄弟,我先幹為敬!”
葉茂山喝醉了,徐重修也好不到哪兒。這邊徐延之看完他想看的,一回頭,發現爹爹睡着了,他走過去把人背起來,送回了卧房。然後,他又回到大堂,一言不發地重複剛才被他爹爹的動作,把葉茂山也背了進去,放到他自己的卧房。
葉氏出來的時候,路過庭院,發現連廊裏站着個人。仔細一瞧,是救命恩人的公子,想了想,她走過去看了看。
“徐家公子,這麽晚了,還不休息?”
徐延之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屋子的門,一動不動。
葉氏奇怪,又叫了兩聲。
這是,徐延之才慢悠悠地轉過身來,擡手指着自己,一臉無辜地問:“您是在和我說話嗎?”
葉氏點點頭。
徐延之直勾勾地盯着葉氏,一字一頓地說:“我不叫徐家公子,我爹爹告訴我,叫徐宴霖,字延之。”
聽了這話,葉氏呆住了,心道:這徐家公子看着人高馬大,儀表堂堂的,怎的一開口,如此稚氣,跟個孩童似得。
第二天,葉氏跟葉茂山提了這事兒,被葉茂山輕斥了一頓,還交代,讓她以後別大驚小怪,只當正常人那般看待徐延之。
葉氏得知原委後,面對徐延之的時候,不僅沒有嫌棄他,反倒多了一份心疼。
徐重修看在眼裏,十分感激。
葉子醒來的時候,覺得五髒六腑都在灼燒,疼的要命。最疼的,還要數她的腦袋,因為在進行記憶融合。
片刻後,葉子覺得,這是任務進行迄今為止,她最想罵人的一次!
難道是她之前的身份都太過高大上,白富美,這一次,就要給她這麽一段糟心的過往?
更過分的是,她居然還毀容了!
這要讓她怎麽能接受!
她這樣還怎麽完成任務!
這時,門外傳來說話聲。
葉氏推門而入,葉茂山領着徐重修進來。
徐重修給葉子診完脈之後,眉心一動,笑着說:“葉大哥,葉大嫂,你們可以放心了,令愛的餘毒,已經解了,餘下的就是好生調養便可。”
如此,葉茂山夫妻的心才算是徹底定了下來。
葉氏看了閨女的臉,厚着臉皮問了一句:“徐大夫,您醫術高明,可否幫我閨女再看看她的臉?”
其實,徐重修早就注意到了葉子被包裹嚴實的臉,只是事有輕重緩急,昨晚他一心放在解毒上,這件事并未多言。就算葉氏不開口,他也會替她看看的。小姑娘年紀輕輕的,不論做錯什麽,也不該毀了人的臉,這樣,太過陰毒。
假裝昏睡的葉子一聽那人要解開自己臉上的繃帶,本能地要拒絕。
所以,當徐重修伸手過來的時候,葉子索性睜開了眼睛。
葉氏一高興,就撲了過來:“我的兒啊,你可算醒了!是要急死為娘嗎!”
“娘,對不起。”葉子看着葉氏,誠心悔過。
從前的那個自己,真是太混蛋!她想起來就覺得恨不能把以前的那個葉子爆錘一頓。
葉茂山夫妻一頓,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因為他們的閨女,從來沒有對他們服過軟,今兒真是破天荒頭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