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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逆襲大佬四號傻夫神醫16

扶起徐延之,葉子轉身看向項瑢,又看向他身後卧榻之上的老者。

從面頰上看,老者頗為消瘦,面色呈現出病态的青黃之色,缺乏光澤。此刻,老者正微合雙目,看不出神情,露在被衾之外的那只手因為幹燥都起了皮。

“為何不請大夫?”葉子問。

說起這個,項瑢怒意滿腹,他冷聲道:“我也很想知道,你們定州城到底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官府居然封鎖城門,只進不出!”

葉子心生疑惑,難道定州城內的森嚴事态與這些人無關?

“廢話少說,讓他給我叔公趕緊治病!”項瑢不欲多言,擡手示意手下将徐延之帶過來。

壞人靠近,徐延之自然掙紮,葉子一時也拿不準,但秉着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信念,她對徐延之道:“相公,這人雖然挺壞的,但那位老人家并未做什麽傷害我們的事情,不若這樣,我們以此為交換條件,讓壞人放我們回去?”

徐延之頓時眉眼晶亮!他是真想回家了,想念家中廚房做的醬肘子還有翡翠蝦。

“讓我家相公出手診治也可以,但你得保證,把我們放了,如何?”葉子定定地看着項瑢,不錯他的一絲神情。

身在異國他鄉,項瑢到底是有顧忌的。

他的沉默,讓葉子心生竊喜!

“相公,走,咱們去給老人家治病!”

徐延之見壞人沒給他們答複,以為他不願意放了他們,便定在原地,不肯挪步子。

“相公?”葉子回身拉他。

“娘子,我不要!”

這邊葉子正準備軟硬兼施說動徐延之,那邊項瑢直接走過來把徐延之提了過去。

“喂!”葉子怒了,他這樣也愛不尊重人了!

“你的要求,我可以答應,但要是這個傻子不能讓我叔公舒坦,別怪我心狠手辣!”

“我不是傻子!”徐延之大喊一聲,拼盡全力掙紮。

葉子見狀,心疼壞了,在心裏默默地問候了一下項瑢的祖宗十八代。

憋着怨氣,葉子只能安撫住徐延之,他們的活命機會,很可能只此一次。

“相公,東福還在那邊的屋子裏,我們不能惹毛他。”

關鍵時刻,徐延之的那顆純稚之心還是能感知到危險的。

“娘子,我給他治病。”說罷,徐延之便主動上前去給床榻上的老者望聞問切。

足足一盞茶的功夫,徐延之才起身。

“如何?”項瑢立時發問,可見他對床榻上的老者是極其看重的。

此刻的徐延之,渾身上下散發着莫名的肅然之意,他道:“察,患者舌質堅老,暗而紫點,舌體不淡胖,脈象多弦細。主訴對氣溫敏感,時感寒熱交替,且情緒因之波動大,食欲随之變化。胸脅部時有氣塞滿悶感、間或觸痛,四肢常冷,全身疼痛。此類外觀特征,為柴胡體質無疑。”

項瑢雖然不通醫道,但走南闖北,也算見過不少名醫,對于自家叔公的情況自是十分了解。直至今日,他還從未聽過有人用藥物名稱來形容他叔公的身體狀況。

“何為柴胡體質?”項瑢問這話時,之前眼中剛剛升起的熱意再度冷了下去。

“此為經方術語,是我研習之後結合前人經驗搗鼓出來的一種簡便學習之法。”徐延之如實相告。

說實話,葉子對這種形容也是聞所未聞,所以,她也只是睜着雙眼,盯着徐延之看。

項瑢哼笑,顯然他并不以為然:“哦?那除了柴胡體質,可還有其他體質?”

項瑢這話無異于打開了徐延之的話匣子:“還有很多啊,你看,還有桂枝體質、黃麻體質、黃芪體質以及半夏體質,這些體質各有特點,比如。”

眼見徐延之滔滔不絕地如數家珍,毫無停頓之意,這下,項瑢反倒覺得,或許是他孤陋寡聞了。

“你說我叔公是柴胡體質,那與他的病症有何關系?”

徐延之解釋道:“柴胡體質的人比較容易出現淤血,你叔公最主要的病症是頭痛和胸脅痛,并着精神有異樣。”

項瑢這叔公确實常年患有頭痛證,但無表證,無裏證,也無氣虛痰飲等症,忽犯忽好,百方不效。

近來,叔公的病情開始加重,夜裏會整宿整宿的難以入眠,最嚴重的一次居然出現了夜游之症。

他們此番前來定州城,除了生意一事,還想尋訪名醫。

據說,在這定州城內有一位頗有名氣的大夫,如果不是城內突發驟變,他也不至于沒請到人,反倒被誤認為賊人被官兵一路追殺。

“這位兄臺,請問你可有解救之法?”轉眼之間,項瑢一改此前的桀骜淩人之勢,對徐延之的稱呼都變了,語氣也和善幾分。

徐延之瞧見這人居然對他抱拳行禮,有些詫異,想了想,便回答了他的疑問:“血府逐瘀湯或可解此證。”

“有勞兄臺寫下方藥,我即刻命人去辦。”

徐延之來到桌邊,正巧筆墨已經備好。

筆落墨未幹,但心急的項瑢已經等不及,拿來過目後便交給手下去置辦了。

次日黎明,項瑢的叔公醒來後,說的第一句話說,他已經很久沒睡得這麽安穩了。

項瑢到底不是大奸大惡之徒,此前之所以囚禁那些無辜百姓,一來是他這個少主下落不明,部衆本就憂心忡忡,心緒不寧,二來,也是因為這些百姓不明就裏,見他們一行頗帶些異域風情的裝扮便和城內的變故相聯系,揚言要報官,心腹為了确保衆人的安全,這才出此下策。

如今,叔公的病情好轉,全系徐延之之故,他怎麽也不能恩将仇報。

再者,說到底,他自己這條命,嚴格說起來,也是承蒙他們援手。

故而,今日一早,項瑢親自送葉子一行三人進城,當然,他在距離城門有些距離的林子裏,停了下來。

“徐兄弟,弟妹,恕不遠送!”項瑢鄭重地給徐延之行了一個抱拳鞠躬禮,爾後繼續開口道:“大恩不言謝,往後兩位若有需要,只管去信給我,項瑢定會報答。”

這種場面,徐延之自然不能指望,葉子便出來應付。

“項大哥,好說!”葉子回以抱拳之禮,頗有些江湖俠女的味道。

項瑢莞爾。

徐延之見狀,有樣學樣,照着他家娘子的動作,雙手抱拳對着項瑢舉了過去。

雖然和葉子相處的時間只有短短的兩天不到,但這并不妨礙項瑢看清一些事情,比如,徐延之的“異于常人”,以及他對葉子心悅卻不不能宣之于口的好感。

想了想,項瑢将一早準備好的謝禮拿了出來。

“這是我們商隊途徑樓蘭古城從番邦商人手上兌換來的藥品,據說這對治療疤痕有奇效,我想,你或許需要。”項瑢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并未看向葉子。

“項大哥,沒事的,我已經習慣了。你這禮物太過貴重,我不能收。”葉子推辭。

項瑢搖頭:“別有負擔,這些藥品在旁人看來或許珍貴,可對我而言就是傷藥的一種,有時候還不如金瘡藥的效果好。再者,男子漢大丈夫,哪裏需要祛疤的藥,給你,是最好的處置,我想,這也是天意。”

葉子輕嘆一聲道:“如此,那我就卻之不恭了,謝謝項大哥慷慨!”

一旁默不作聲的徐延之忽然開口:“雖然你之前對我和娘子很壞,但看在你送給娘子這些藥品的份兒上,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你了!順道再叮囑你一句,老爺爺的湯藥至少要連服一個月方能徹底奏效,想要根治,切莫憂思才好。”

項瑢一一記下了。

最終,幾個人揮手告別,這一番境遇,與他們而言,真是印了那句:不打不相識。

與此同時,定州城內,徐家人阖府出動,滿大街的找徐延之和葉子。

有個仆從剛從一家客棧出來,臉上的喪氣能吓退人。

他往街上一擡眼,一下子就看到他家少爺正圍着一家包子攤指東指西地要吃的,可把他高興壞了。

仆從趕忙沖了過去,一把抓住徐延之。

“少爺,可算找着您了!”

徐延之含笑的臉瞬間垮了下去,一把推開拉着他的仆從,控訴道:“你把我的包子弄掉地上了!”

仆從聞言,剛想去撿回來,奈何被一只流浪的小黑狗捷足先登。

徐延之這下徹底不高興了,皺着一張臉很生氣地看着仆從。

仆從本能的縮頭。

幸而葉子遞了一個更大更香的包子過來安撫徐延之:“相公,不怕,這兒還有呢,吃這個!”

徐延之頓了一會兒才接過包子,啊嗚一口,仿佛洩憤般的大口大口的吃着。

這也不能怪徐延之,他是在寺廟被餓壞了!

仆從對着葉子投過去感激的眼神,随後便規規矩矩地行了禮。

葉子問話:“給我說說府裏現在是什麽景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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