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逆襲大佬四號傻夫神醫20
等葉子走後,小蓮進來伺候。乍一看到桌上還未來得及收起來的黑匣子,小蓮的步子停了下來。
“夫人,您怎麽把它拿出來了?”
“小蓮,你跟着我多少年了?”姜蓉不答反問。
小蓮笑着說:“夫人,您這就考不倒我了,少爺如今多大,我就跟着您多少年了。當年您是五月頭救下的我,現在是七月尾,算上今日,正好是二十二年零兩個月。”
姜蓉跟着笑了:“都這麽多年啦!”
“是啊,一晃眼,都這麽多年了,我都快四十歲咯!”小蓮笑言。
憶及過去,姜蓉難得露出悵然若是的神情來。
想當年,她七歲入宮,憑着自己的聰明伶俐以及一張巧嘴,硬是在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城裏搏出一番局面來,全盛時期,更是成了禦前一等宮女,頗受聖上倚重。
按照宮規,宮女二十五得以放出宮外,二十歲那年,她原以為只要她安安分分,謹言慎行,把剩下的五年過完,就可以獲得自由身,彙報徐重修的一片深情。
奈何天意弄人,聖上的倚重在前朝和後宮某些人的眼中,成了眼中釘肉中刺,想要将她除之而後快。
盡管她已經小心再小心,依舊着了道。
盛寵正濃的皇妃和一個用得順手的宮女,兩相對比,皇帝不費吹灰之力就做出了決斷。
若不是徐重修費盡心冒着生命危險将她從宮裏偷梁換柱解救出來,那她早就是個死人了。
對于徐重修,在姜蓉內心深處,他不僅僅是夫君這麽簡單,更是她活下去的意義。盡管今次之事與她無關,但是,據她對定州城這些時日的了解,徐重修此去怕是兇多吉少。
首先,那個姓林的人很可能出行伍,是個軍人,并且,從始至終都不願意說出請徐重修過去是給誰治病。其二,她讓老管家外出打聽過,這幾日,定州城內有好幾位名聲在外的大夫,都因為要給貴人治病,請過之後至今還沒回來。再者,從前的定州城可不會無緣無故戒嚴,據老管家所言,街上巡邏弟弟衙役幾乎都是生面孔,個個訓練有素,一身淩然之氣。這份氣度,可不是尋常衙役能有的!最最重要的,小蓮前兩天曾無意間說過一句,她外出途徑将軍府側門時,居然看到老太君慌慌張張地出門去。要知道,将軍府的那位老太君,可是有好幾年沒出過門了,能勞動她的,肯定不是小事,而且,老太君這一次走的還是自家的側門!
綜合這幾點,姜蓉就可以大致判斷出,那個受傷的貴人極有可能是定州城那個姓李的将軍。
至于,他們為何會扣着過去看病的大夫不放,深究起來,姜蓉的心不免又沉了幾分。
按照軍紀,将士無诏不得回鄉,否則就是抗旨不尊。
這個罪名,可大可小。
這個李将軍能升到将軍軍銜,實屬不易。當初為了慶賀這事兒,定州城可是熱鬧了好幾天。
依照姜蓉的推測,事情倘若真如她所想,那些請過去給他治病的人,有兩種結果。一種,這輩子都保守秘密,而什麽人最能保守秘密,不用多想,肯定是死人。另一種,這輩子都沒法再有自由身。
這兩種結果,姜蓉一個都不接受,所以,她最多再等三天。要是徐重修回不來,她就按照自己辦法去做。就算玉石俱焚,她也在所不惜!
如此想來,姜蓉讓葉子帶着信物去南岐島找人出手相助分明就是個幌子。
這件事,直到葉子見到那個叫于童的人,才恍然發現。
可是,那個時候,她和徐延之根本沒法兒離開南岐島了。
這次出遠門,除了徐延之,東福也跟着來了。
葉子的身手,遇到一般的情況,自保是沒問題,可徐延之不一樣,東福忠心耿耿,就算葉子不同意他跟着,他也可以暗中尾随。
與其其這麽麻煩,倒不如光明正大的同行。
距離定州城一百裏外的南岐島,是個特殊的存在。別看它地方不大,但它地位卻不低,周邊的州城對它并沒有管轄權限,南岐島上的島民自稱一城,自主管理。
至于南岐島憑什麽這麽特殊,葉子聽他爹提過一次,大概是說,開國皇帝對南岐島有着別樣的情結,此後歷代繼任者對南岐島也會多看中幾分。如此下來,造成南岐島超越一般州城的特殊地位。
“娘子,我們為什麽非要去南岐島?能不去嗎?”對徐延之而言,南岐島不是個令人愉快的地方。
“怎麽了相公?”看徐延之面色不适,葉子以為他暈船,轉頭吩咐東福去那些酸甜的梅子來。
“相公,吃些梅子,會好些的。”将梅子喂進徐延之嘴巴裏,葉子便起身到船艙外頭看看。
東福守在船艙門外,對葉子說:“少夫人,咱們這一趟很幸運,沒遇上風浪,再有半個時辰,就能上岸。”
葉子點點頭,望着在水霧中露出模糊輪廓的南岐島,她的心備受鼓舞。
離家之前,婆婆姜蓉告訴她,公公暫時沒有生命危險,讓她安心過來請人。不過,時間依然很寶貴,她肯定是要速戰速決的。
果然,船一着陸,葉子就拉着不情不願的徐延之往深處走。
“娘子,你慢點兒,我難受。”徐延之是真暈船了,擡手按了兩下心口,胃裏一翻騰,哇的一聲,吐出不少濁物來。
“相公!東福把水袋拿過來。”打開水袋,葉子遞到徐延嘴邊:“相公,來,漱漱口。”
将人扶到道路一旁,席地而坐,葉子讓徐延之順勢躺在她身上,她來給他揉揉太陽xue。
“相公,對不起,讓你受苦了。”
徐延之因為難受而閉着眼睛,他搖搖頭,悶聲道:“娘子去哪兒,我就去哪兒。娘子別擔心,我歇會兒就好。幾年前,我和爹爹一道來的時候,也是歇了一會兒就好了。”
“你和爹爹來過這裏?”葉子有些驚訝。
“是啊,那個時候我好像有十六七歲的樣子。”說到這裏,徐延之想起了:“娘子,你爹爹還救過我性命呢!”
聞言,葉子又是一驚:“還有這事兒?”
“嗯嗯!”徐延之用力點頭,“那個時候我貪玩,不小心落了水,整艘船上除了船家就是你爹爹會泅水。可船家要掌舵,幸而你爹爹義無反顧跳了下來救了我。”
“相公,你記得真清楚。”記憶力真是超群。
“娘子,我不喜歡南岐島。”徐延之說着說着,就撒起嬌來了。
“為何?”
“我和爹爹在這兒被人打過,那人還放蜜蜂蜇我,我全身上下,腫了好多大大的包,可疼了。”
“居然還有這麽可惡的人!”葉子一聽有人曾經拿蜜蜂蜇她家相公,心裏就很火大。
“對,他很可惡的!”
東福站在旁邊,聽着兩夫妻有一搭沒一搭地對着一個不知姓甚名誰的“大惡人”進行猛烈抨擊,盡管面上努力維持平靜,可心裏早就樂開花了,也欣羨不已。
少夫人和少爺,有時候真是天生一對,兩人之間的互動,讓他這個外人,看了都覺得溫暖我窩心。東福甚至想過,不知他這輩子是否有運氣,能遇見這樣一個人,讓他的日子過得也跟少爺一樣幸福、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