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逆襲大佬五號 倒黴神探15
隋季禮帶着葉子一整個下午,期間還去巡捕房報了案,到了天色擦黑,還是沒有金寶的消息,錢奶奶也沒有回來。
隋季禮的心越來越沉,他總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惶惶然的,不踏實。葉子見他濃眉緊緊地豎着,知道他心裏不好受,一時間,也沒什麽話能安慰他的。
把人送到家門口,隋季禮碰了碰葉子的鬓角,交代:“回去好好睡一覺,看你黑眼圈都出來了。”
葉子點點頭,她确實累得狠了,而且,羅拉媽媽的死,她還沒整理好自己。想了想,她往前走了一步,伸出雙手穿過隋季禮的腰側,輕輕地抱住了他。臉頰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着他心髒有力的跳動,葉子閉了閉眼睛,收緊了環住他腰身的雙臂。
“不知道怎麽才能安慰你,我就抱抱你吧,希望你能覺得好一點。”其實,她也是在借此機會,從他溫熱的懷抱裏尋找一點慰藉與支持。
隋季禮心下熨帖,微微颔首,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眼眸中的黑沉淡了。
“我會一直陪着你的。”葉子仰着腦袋,下巴磕在他的身上,說這話時,她的神情是那麽的自然、眼眸是那麽的真切。
葉子大概不知道,她這一句親昵之語,在隋季禮微瀾的心湖中激起多麽大的漣漪,在他過往二十四年的歲月中,記憶裏,從來沒人對他說過這句話。因為自己的黴運,他甚至沒什麽至交好友,更別說心心相依的女朋友。人是群居動物,他哪能真的不在意呢?可事實卻是,他總是一個人來,一個去,一個人吃飯,一個人走路,午夜夢回,他也曾抱怨過老天爺的不公平,可等睜着眼睛到天明,天性中的樂觀,又會讓他恢複到從前沒心沒肺的吊兒郎當樣。漸漸地,他覺得,除了大姐和奶奶,自己已經不需要太多的溫情,因為,好像已經習慣了孤寂的樣子,無所謂了。可今天,就在剛才,懷裏這個嬌小溫軟的女人讓他快要麻木的心微微一疼,裂開一個口子,最深處那被拼命壓抑的東西猛地鑽了出來,讓他眼眶發脹,鼻頭泛酸。
別開臉,隋季禮擡手按住了葉子的後腦勺,将她緊緊地扣緊自己懷裏:“好了,快進去吧,我明天早上再過來。”
等大門合上,隋季禮才調轉腳步往外走,剛出巷子,他擡手摁了摁依舊酸脹的眼睛,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其實,對于兩人之間的男女朋友關系,他內心深處始終存有疑慮和不安的,葉子的失憶是一部分原因,更主要的還是他們成為戀人的時間太倉促,總給他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他曾暗暗問過自己,為什麽會答應這麽荒唐的要求,讓她做自己的女朋友,之前一直沒想明白,可剛才,他卻明白了。那是因為,跟她在一處,他心裏會感覺到踏實,那是一種潤澤心靈的溫暖,這溫暖就這麽悄無聲息地包圍了他,讓他眷戀。
人的感情就是這麽玄妙而不受控制的東西,你不知道哪一天、什麽時候,它就猛然出現在你的生命裏,讓你措手不及。還記得那天她面對自己的質問時,脫口而出的那個詞——一見鐘情,或許,早在自己見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對她,就有了不一樣的感覺吧。
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
隋季禮自顧自地淺笑出聲,喃喃低語道:“隋季禮,沒想到,你還能有這運氣。”或許,過往的黴運連連,就是為了今日與她的相遇,這樣想來,隋季禮忽然覺得輕松釋然許多。也是了,人不可能總是一直倒黴吧,他這都多少年了,也是時候轉運了。
豁然開朗的隋季禮,這一路走回去時,步伐都變得輕快許多,那輕盈的姿态,好似整個人都要飄起來一般。
人逢喜事精神爽,用這話形容隋季禮一點兒都沒錯。這不,天還沒亮呢,他人就到他大姐陳靜芳家敲門了,也不管自己的行為多麽招人讨厭。
“大姐,是我,開個門。”隋季禮拍了幾下門板,語調歡快地往裏頭喊話。
來開門的不是陳靜芳,是頂着一腦袋卷毛的葉子,被人擾了美夢是一件很難受的事情,再加上她還沒完全清醒,所以,看向隋季禮的小眼神很不友好。
隋季禮擡腳進來,反手關了門。因為手上提着東西,他只能用手肘去碰碰她:“快看,我給你們帶什麽好吃的了?”
回應他的是葉子轉身就往房間走的背影。
隋季禮眉心微動。
“我好困,不想吃,讓我再睡一會兒,比別吵我。”關門之前,葉子不提醒隋季禮。
隋季禮一看時間,才四點半,好吧,他好像确實來的太早了。想着早飯一會兒會涼,他把東西放進廚房的爐子上溫着,等她們起床就有的吃。
剛把鍋蓋蓋上去,他身後就傳來葉子的聲音。
她嘟哝一句:“你為什麽起這麽早?”本來她剛才已經躺床上了,可心裏總是記挂他,在掙紮中,她的瞌睡蟲全部跑光了,索性就過來看看他,順便問問他怎麽這麽早過來。
隋季禮拉着葉子坐到沙發上,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頭,瞬間,葉子整個人都被包進去了,顯得異常嬌小,不禁讓人多了幾分保護欲。
隋季禮緊了緊拳心,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摸她的臉,回道:“想事情,睡不着,一個人待在家裏有些沒意思,就過來了。”隋季禮沒說的是,他之前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都不得勁兒,腦子裏一直閃現着昨晚她說“我會一直陪着你”這句話時的模樣,實在沒辦法,他只能投降,然後,他的雙腳就把他帶到這兒來了。這會兒看見她,心裏那股子不得勁兒總算好了。雖然剛睡醒的她發絲淩亂,甚至眼角還有眼屎,可隋季禮覺得很踏實,很歡喜。
所以,在葉子還沒回過神這人要幹嘛之前,隋季禮已經很自然地用指尖幫她清理掉眼角的穢物。
霎時間,葉子的臉蹭的紅了,又惱怒又尴尬,情急之下,她猛地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心裏後悔地要命:幹嘛要出來!這下糗大了吧!
隋季禮暗笑,但不敢笑出聲,因為他怕眼前這嬌軟的小團兒跟他急:“好了,別不好意思,這有什麽。”
葉子不聽:“你怎麽可以這樣?我”
隋季禮去拉她的雙手,沒拉動,捧了她的臉頰,隔着她的手背,說:“喂,有眼屎怎麽了,多正常啊,小爺我現在還想放屁呢!”
“嗤!”葉子被他這糙話惹得哭笑不得,“你胡說什麽呢!”
見安慰有效,隋季禮繼續道:“我說真的,要不你聞聞臭不臭?”
天哪,不過就一夜的功夫,這人是被什麽給附體了嗎?
“隋季禮,你沒事吧?”葉子還擔心上了。
“我沒事啊,好了,現在不惱了吧,還困不困?要是不困的話,我們一起吃早飯?”
她哪兒還有睡意啊,差點沒被他吓到,沒想到,他居然能面不改色地說出那樣的話來,說不詫異,是假的,但仔細一想,又覺得好像也沒那麽不可思議。他身上,那股子流氓勁兒,還是有的。
這份認知,在兩人吃飯的時候得到了更加深刻地應證。
客廳裏只開了一盞小臺燈,昏黃的燈光下,兩人圍着小桌子吃油餅。
“好吃嗎?”隋季禮看她只顧着吃都不說話,就随便找話聊。
葉子的眼睛帶着笑,她點點頭,還用右手比了一個贊。
桌上的燈光映在她的臉上,使得白皙的肌膚更加光滑細膩,看的隋季禮眼睛癢、手也癢。到底沒忍住,他還是探手去摸了摸她的臉蛋兒,心道,滑溜溜的,手感真好。
“喂,你手上那麽多油,還摸我臉,我剛洗過的。”她嘴裏是這麽說,但卻沒躲開他的碰觸。
“沒事兒,一會兒小爺親自給你洗臉,這總行了吧。”說着,他還換了一邊臉頰摸摸。
“誰要你洗了,手拿開,我要吃餅。”葉子屁股挪了挪,離他遠點兒。
隋季禮緊跟其上,這下,兩人直接緊緊挨在一起了,他說:“就讓我給你洗呗,臉是我弄髒的,當然得我來負責。”
葉子白他一眼,心說,之前在醫院讓你負責,你推三阻四的,怎麽這會兒對給她洗臉就執着上了?
這含嗔帶怨的小眼神,看的隋季禮心裏又是一熱,心說,她怎麽能這麽生動呢!然後,啊嗚一口,咬住了她的唇瓣,好好地吮了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