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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逆襲大佬五號 倒黴神探16

最後,在葉子的堅持下,隋季禮沒能如願以償。他站在浴室的門邊,一臉遺憾地看着葉子,說:“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真不考慮讓我效勞?”

葉子直接用沾了水的手照着他的臉揮了揮。

“嘿,還偷襲!”水星子見了過來,幸好隋季禮閃得快,不然肯定中招。

葉子臉上全是泡沫,現在,她已經不會那麽害羞了,畢竟,對着一個給你擦過眼屎的男人,你再矯情,可就沒意思了。

看她整張臉上只餘一雙水潤潤的眼睛,隋季禮又跳過去逗了她一下。

葉子瞪他:“別鬧!”回過身去,加快了清洗的速度。

隋季禮笑笑,順手拿過牆邊特意給她準備的毛巾。

葉子一站直,隋季禮就攬住了她,幹燥的毛巾吸掉了她臉上殘餘的水珠,看着他專注的神情,葉子忽然不想推開他,跟着就閉上了眼睛,還把自己的臉往他跟前湊了湊。

隋季禮唇邊的笑容更盛,細細地給她擦幹淨後,他一低頭,就吻住了她,這一次,他吻的是眉心的位置。

這個吻,讓葉子感受到了隋季禮對她的憐惜。

很輕很淡的一下,不帶任何情欲氣息,純粹的一個吻,是他情之所至的表達。

葉子的臉依舊維持着上仰的姿勢,她睜開眼睛,踮起腳尖,回吻了他的下巴一下,同樣的輕且淡。

隋季禮看着她,忽然低低地說了一句:“羅拉修女的事情,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你放心!”

葉子一愣,臉上的笑容裂開了,意外于他的細心。

隋季禮摸摸她的頭發,抵着她的額頭,無聲安慰。其實,他剛才一進門,就發現她有些紅腫的眼睛了,不用多想,就知道什麽原因。羅拉修女是她至今想起來的第一個人,而且對她還有養育之恩,也算是她的親人了,一夕之間,親人慘死,連最後一面都沒來得及見到,可想而知她心裏有多苦。之前是他忽略了,幸好發現的及時,他會盡全力陪跨過這道坎兒的。吃早飯的時候,跟她鬧那麽一通,他就是想讓她分散注意力,不要一個人偷偷沉浸在哀傷之中,他會舍不得的。

是的,葉子并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淡然樂觀,自打被帶進巡捕房後,她就拼命壓抑着自己的情緒,因為她知道,哭沒有用,而且,當時的情況,也不容許她有多少時間傷春悲秋,當務之急就是想辦法脫困。可等回來後,又發生了金寶的事情,她暫時無暇去理會那份難過,可到了晚上,當她躺在床上時,屋子裏靜悄悄的,她就怎麽也忍不住了,顧及到陳靜芳和苗苗,她還不能放生大哭,只能小聲抽泣。

盡管她自己的意識剛剛蘇醒,可兒時的記憶依舊清晰,羅拉媽媽對她的好,就像電影一樣一幀一幀地在她腦海裏重現。每一個世界發生的事情都是真是的,所以,情感也是真實的,對于羅拉媽媽的恩情,她還沒來得及報答,就發生了這樣的悲劇。而且,在她心裏還有深深地自責,如果,她能早點去找羅拉媽媽,是不是就不會有現在這樣的結果了?

這個假設,永遠沒有答案了。

“隋季禮,我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淚,你幹嘛又要招惹我?”葉子的眼睛浸着水光,她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

隋季禮又低頭吻了她的眼睛,溢出的淚水被他用唇舌抹去,他放柔了聲線:“葉子,我在這兒。”

被他抱了一會兒,葉子好多了。

兩人略一收拾,出門的時候,陳靜芳剛起床。

“你們這是去哪兒?”

“大姐,今天是羅拉修女的追掉會,我帶葉子過去祭拜。”隋季禮停下開門的手,解釋道。

葉子看了一眼隋季禮,得到他無聲的回應。

陳靜芳立刻正色道:“是要去的,你們注意安全。”

兩人擺擺手,關門離開。

巷子裏幾戶人家的等都亮着,但都沒開門,換做平日裏,剃頭的孫叔是決計不會這麽早起來的,可見金寶的失蹤對大夥的影響有多大。

路過錢奶奶的小攤時,隋季禮停下了自行車,看着裏頭黑漆漆的,心裏那股不安感重了幾分。

“錢奶奶這是沒回來?”雖然她和錢奶奶只匆匆見過一面,但這并不妨礙葉子知道錢奶奶對孫子的疼愛,發生這種情,連鄰居都不能安寝,何況是錢奶奶,所以,她才猜測錢奶奶這是一夜未歸。

“先去追掉會,結束了,我再去找找。”隋季禮讓葉子坐好,腳下一蹬,就騎了出去。

快到特蕾莎之家時,兩人發現,這條不算狹窄的道路上,停了不少轎車,陸陸續續還有黃包車拉人往裏頭去。

隋季禮瞄了一眼那些汽車的車牌,對着葉子解釋道:“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來了。”

是了,羅拉修女在滬城美名遠揚,是個實打實的善心人,收留并照顧孤兒,四處籌集善款,除了維持特蕾莎之家的用度,她還不忘造福那些無家可歸的成人,一有能力就給那些人送食物。很多商人都與羅拉修女交好,主要目的自然是博得一些美名,給自己臉上鍍金。像今天的追悼會,更是一個出名的機會,不管出于什麽目的,很多人都不會錯過。

混着人流,兩人再次來到特蕾莎之家。

巍峨高聳的教堂裏,羅拉修女安安靜靜地躺在棺材裏,在她的周圍,擺滿了白嫩嫩的菊花,瞻仰遺容的人,繞行一圈,獻上手中的花束,走到旁邊的椅子上靜靜地坐下,等待接下來的禱告儀式。

隋季禮摟着葉子的肩膀,給她力量:“葉子,我在這兒。”

同樣話再一次給了葉子勇氣,她看向羅拉修女的臉龐,在心裏跟她做最後的告別。

隋季禮半抱着哭得抽氣的人坐待角落裏,一下一下地輕輕拍着她的後背,給她順氣。

“不哭了,眼睛都成核桃了。”隋季禮實在見不得她哭成這樣,可又沒什麽辦法幫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說這話。

漸漸地,葉子抖動的身體靜了下來,她啞着嗓子說:“我就再哭這一次,你別擔心。”

羅拉修女的身後事自然輪不到葉子插手,在她把今天該做的、能做的都做完之後,她就從教堂裏出來了。

隋季禮回頭看了一眼教堂裏的情景,滬城的富商名人在表達對羅拉修女之死的哀痛,報社記者專注的拍照、記錄,衆人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發言人的身上,到忘了他們今天來此的目的。搖搖頭,隋季禮的眼中有着厭惡,這樣虛與委蛇的場景,看了就讓人不舒服,眼不見為淨。

“走嗎?”隋季禮問。

“再等一下,我想去看看孩子們。”因為有重要人物出席,孩子們早在昨天就完成了告別儀式,今天都被要求待在後院活動。

循着修女的指示,葉子和隋季禮找到了正在準備彌撒的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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