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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逆襲大佬七號文臣攝政王18

“小葉兒,是你嗎?”祁暄按捺住心頭翻湧的情緒,壓低嗓音輕聲呢喃,生怕驚跑了她。

這時,石頭居然在桌面上自己動了一下。

祁暄不敢置信!他抖着手,将玉石捧在掌心,又說:“小葉兒,如果真的是你,你再動一下。”

玉石果真動了一下。

祁暄還是不敢相信,他重複道:“再動一下,小葉兒。”

玉石很聽話地動了一下,不多不少,真的就一下。

“小葉兒,真的是你!這怎麽可能?你連續動兩下呢?”

祁暄目不轉睛地盯着手掌心裏的玉石,一刻不敢眨眼,生怕錯過它的動靜。

這一次,玉石卻不動了。

祁暄剛剛升騰起來的心緒立刻墜入谷底,他凄然苦笑:“我真是病得不輕,都出現幻覺了。”

不等祁暄暗自神傷,那塊玉石連續動了兩下。

玉石裏頭的葉子,哦不,确切的說,應該是葉子的意識,真實累慘了!要知道,每動一下,她需要多大地專注力才能使得玉石發生位移,這人居然讓他動這麽多次!剛才她沒及時讓玉石動,是因為她真在積蓄力量,幸好讓她挑戰成功,讓玉石連動兩下,不然,她真怕祁暄不相信。

“你真的是小葉兒!你回來了,真好!”因為激動,祁暄都有些手足無措,一時間,他都不知道該怎麽對待這顆玉石了。這一個月來,這塊玉石他真的沒有一日讓它離身的,吃飯睡覺,沐浴更衣全都挂在胸口。

葉子不能說話,她只能讓玉石發生位移,所以,她與祁暄的交流,只能通過封閉式問答的形式進行,這就非常考驗祁暄與她的默契。

這等怪力亂神之事,換做以往,祁暄自然不會相信,可是前有重複的夢境,現在又有這塊玉石詭異的自動位移,祁暄想不信都難,而且,打從心裏,他就不願承認葉子的死亡,如今有了這樣一個奇跡,在離奇怪誕,他也相信!

次日清早,諸位大臣早朝的時候,發現攝政王今日神色略有些松動,不似從前那般能凍死人,齊齊在心底舒了一口氣,心思活絡地,甚至已經在打腹稿,一會兒該怎麽啓奏令人心煩的朝務。趁着攝政王心情好,趕緊把擠壓在手上的燙手山芋丢出去,現在啊,是不做不錯,多做多錯,一些老狐貍,等這個機會可等好長時間咯。

丹陛之下,祁暄側身背對龍椅,仔細聽着百官的奏議,一會兒之後,他就要用手撫一撫胸口,有個眼尖的閣老,等散朝之後,主動上千關心幾句:“祁大人可是身體不适,要不要請禦醫看看?”

祁暄納悶:“多謝崔大人關心,晚生無事。”

“那你怎的老摸自己胸口?”害的崔閣老以為祁暄心疾犯了,幾個月的公事與相處,崔老是真心喜歡這個年輕的後生,年紀不大,但能力出衆,處理事情滴水不漏,心思鎮羅又周到,是個難得的穩妥之人。看來女帝當初真的沒有所托非人。

祁暄了然,他淡聲解釋一句:“哦,只是有些氣息不順,沒有大礙。”

“那就好,祁大人可得保重,如今南越可少不得你。”

“崔大人言重了。”

崔閣老看出祁暄不想多聊,他也不是多事之人,表達過心意之後,他就拱拱手告辭。

回到禦書房,祁暄揮退伺候的宮女太監,等周遭再無其他人之後,他才小心翼翼地把玉石從胸口拿出來。

“小葉兒,你餓不餓?這裏有剛出爐的棗泥山藥糕,你聞聞味兒。”說着,祁暄就把玉石放到盛着高點的小瓷盤上,末了,還擡手照着瓷盤周圍以手做扇扇風,将棗泥山藥糕的香氣往玉石拿出聚攏。

玉石裏頭的葉子,是不會有饑餓寒冷等感覺的,她只是一種能量體,看不見,摸不着,要不是裝在玉石之中,她根本無法與祁暄又任何形式的接觸。對于他幾次太過熱情的噓寒問暖,葉子很想大聲告訴他,多謝好意,真的不用,因為,她根本感覺不到,太浪費。

可惜,祁暄卻對此十分熱衷,一會兒後,他說:“棗泥山藥糕想來你也吃得差不多了,應該口渴了,這裏有上好的香茶,你潤潤口。”說着,祁暄又把玉石放進茶杯裏。

碧綠的茶湯裏,一塊晶瑩的玉石沉在底部。

片刻後,祁暄将玉石捏了出來,用煙羅帕子細細擦拭着玉石,全部完成後,他才重新給玉石穿上繩子,挂回胸口:“好了,下面陪我處理朝務吧,今日也不知道要遇到哪些糟心事了。”

接下來的一個多時辰,祁暄坐在桌案之後,一刻沒有挪過位置,等他批閱玩內閣删選出來的奏折後,忽然感覺腹下漲漲的,那是有了尿意。

葉子正在玉石裏頭打盹兒,忽然聽到嘩啦啦的水聲,她立刻醒了過來,雖然不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但是,她還是不太習慣。從前她有實體的時候,恨不能把祁暄撲倒吃掉,現在只有一團意識,反倒安分許多。

倒是祁暄,自從知道這塊玉石的特別之後,他越不避嫌,很多私密的事情,他都不會避諱,每天晚上都要握着玉石才能安眠。

随着日子一天天過去,祁暄私下一個人的時候,越來越愛自言自語。自打朗月的事情過後,祁暄對于身邊近身伺候的人防備心很重,唯獨安公公還能靠近些,所以,祁暄這怪異的行為,讓安公公十分憂心。他甚至偷偷跑去找太醫院翹楚咨詢這種情況, 那位院首聽了安公公的敘述後,建議親自去瞧瞧病人,吓得安公公立刻不敢說話了。後來,院首只說,那人怕是得了癔症。

安公公雖然沒讀

過幾年書,但在着宮廷之中服務了一生,聽聞确實很多,這癔症,說白了,就是腦子有問題!攝政王腦子有問題?不不不,安公公第一時間否定了這個猜測,因為據他觀察,攝政王除了自言自語的情況嚴重了,其他都特別好,批閱奏章的效率比之以往提高許多,和諸位大臣商議國家大事也是每多奇思妙想,很多大人對此更是交口陳贊,佩服不已。就從幾條剛剛頒布下去正在實施的政令,也深得民心。還有啊,攝政王在教養軒轅瑾這位未來國君時,也是認真細致,一晃半年而已,軒轅瑾小主子早就脫去了從前羞怯的模樣,變得落落大方年紀七歲,說話做事,就有鼻子有眼兒了,可見攝政王是花了多大的心思。

所以說,讓安公公相信攝政王腦子出了問題,打死他也不相信,最後,安公公自我安慰說,一定是攝政王太過了孤單,才會落得只能跟自己說話的可憐境地。

是以,有一次安公公趁着陪祁暄回寧昌侯府的機會,十分隐晦地跟芳華公主提了這件事。

早就盼着兒子成婚的芳華公主,一定伺候兒子的人說兒子孤單寂寞到開始跟自己說話,她心疼壞了。故而,舊事重提。

祁暄對此但笑不語,然後,他把當初祖母屬意他收房的莫姑娘,以及他從湄山接過來的林姑娘擺到他母親面前。

當軒轅菀看到兩個女人都大着肚子的時候,逼迫祁暄成親的熱切頓時消了不少。

祁暄說:“母親,我如今身份特殊,多少雙眼睛巴望着兒子錯差錯。雖說娶妻是人生大事,可是,這也是敵人利用的大好機會,朗月的教訓,我不敢再犯。我知道母親要我成親,是為了祁家的子嗣,那兩個女子,已經懷了祁家的血脈,這就是我的交代,還望母親體恤兒子的難處。”

軒轅菀的态度頓時松動了,但她還是想要再争取争取:“暄兒,你能把這兩個女子帶到我跟前,一定是對她們的身份調查清楚了,如果娘找的你不放心,那就從她們兩個當中挑一個當正妻,娘也支持。”

祁暄搖頭冷笑,輕輕淺淺地說了一句:“她們,不配。”

軒轅菀怔住。

祁暄忙解釋一句:“母親,正妻之位,這輩子我都不會給旁人,你要是堅持,就擡了她們做貴妾吧。”這是祁暄為人子最大的讓步了。

說完這些,祁暄讓底下人好好照顧母親,自己先回宮了。

軒轅菀望着兒子離去的背影,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如今的她,已經沒了輕生的年頭,不是她貪生排石,也不是因為祁家無後,她純屬擔心祁暄,他埋在心裏的那個女人已經死了,她如何再讓兒子承受一次喪親之痛?即便這輩子自己注定活在陰影中,甚至成為她最痛恨的人的保命符,她也得咬牙守着,她能陪兒子多久就多久,人生路太長,兒子不願意再找一個可心熨帖的女人陪他白首,那她這個做母親地就要用盡全力健康長壽,好歹讓兒子在這世上有一個牽挂。現在又多了兩個即将出世的孫子,想來假以時日,兒子心底的傷痛,總有淡去的一天。

這天晚上,祁暄怎麽跟玉石裏頭的葉子說話,都得不到絲毫回應。

“小葉兒,你生氣了?”

葉子何止生氣,她都要氣炸了!這個祁暄,真實當時第一大騙子!

天氣已經開始熱了起來,祁暄僅着中衣,側身躺着,白皙如玉的胸膛露了出來,沐浴過後,因為想要快些跟小葉兒說話,他沒讓太監完全替他擰幹頭發,就進了內殿。這會讓,他正披散着一頭帶着濕氣的黑發,一手撐着腦袋,一手撚來一縷黑發掃着玉石。

“你該知道,她們肚子裏的孩子,并不是我的。”

沒錯,自從她的意識進入玉石後,她與祁暄真的是形影不離,他有沒有碰別的女人,她自然一清二楚。正式因為如此,當祁暄把那兩個女人帶去寧昌侯府的時候,她才覺得不可思議!

這個祁暄,真準備瞞着天下人,幫別人養孩子?

祁暄似乎真的可以跟葉子心有靈犀,他柔聲解釋說:“我這輩子大概是不會有妻有子了,但是母親後半輩子的心願就是我能繁衍子嗣,我也只能出此下策。”祁暄又說:“放心,都是姓祁,那邊已經處理幹淨,以後那兩個孩子,我會好好教養,讓他們擔負起侯府的責任。”

葉子忽然覺得,她不應該把南越這麽一口大鍋甩給他,養孩子這種事,或許更适合他。

祁暄無奈,說了這麽一會兒,她還是不理自己,他只好放大招了。

将玉石輕輕捏起,放至唇邊,雖然還沒做什麽,可祁暄卻已經抑制不住心頭的激動。

他要做什麽?葉子感覺到玉石被拿了起來,還感受到他的鼻息。

嗯!葉子瞪大眼睛,這軟彈溫熱的觸感是什麽?

要說葉子應該不陌生,畢竟經驗親吻的經驗不算少,只是,她是怎麽也不會想到,有朝一日,祁暄竟然會主動親吻她!雖然那只是一塊石頭,可他知道自己在這塊石頭裏,所以,他這是?

這一口去下去,好像打開了祁暄心裏最後纏繞着的結,他整個人輕松豁然許多,他眉目帶笑,心情十分愉悅:“小葉兒,不生氣了,這是對大家都好的安排。以後,我只有你。”

可我就是一塊石頭呀!葉子不僅吶喊,可惜,祁暄根本聽不到。

“沒關系,只要是你,不管什麽模樣,我都喜歡。”

你怎麽可以這樣!我有軀體的時候你不肯,如今我只剩一團意識,你卻說這種話,簡直可惡!

對祁暄來說,有軀體的葉子确實讓他望而卻步,如今,誰也不會知道,南越國唯一的女帝變成了一塊石頭,一塊只歸他獨有的石頭,這樣的安排,反倒讓祁暄放下了那些世俗的條條框框,開始慢慢敞開心扉,将深埋在心底的愛意傾倒出來,這樣的行為,在很多人看來,何其瘋狂,與瘋子無異,可祁暄根本不在乎,只要是她,就好!他再也承受不起失去她了,祁暄何其感謝老天爺的垂簾,讓她以這樣的形式回到自己身邊,除了珍惜,他不敢再有奢念。

之所以會發生這麽離奇詭異的事情,還要追溯到葉子身死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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