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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別看成輝把話說得肆無忌憚加理直氣壯, 然而實際上他并沒有太大的把握賈心貝真的就此服了軟, 所以直到當天晚上當聽到王闊說賈心貝真的就在他家住下了的時候,成輝樂得一巴掌拍上桌子,巨大的聲音把正在臺上指着PPT做報告的人吓得差點尿了褲子。

然而, 賈心貝還是吃了事後避孕藥,成輝也沒抄了藥店老板的家。

“我們倆喝的酒加起來都能醉倒一頭牛了,你就不怕生個傻子?”

“傻子我也認了。”

“來日方長。”

成輝喜歡這四個字,來!日!方!長!每個字都喜歡,合起來更喜歡。

“外面冷,你在家呆着,我讓人買了藥拿給你。”

“不用了, 我自己買。”

這是成輝農歷大年前最後一次出差了,回來的那天就已經臘月二十了, 又是一個暴雪天, 基本所有航班都停飛了, 之前那個曾經被成輝用木倉指着頭勒令起飛去瀾港的專機機長為了避免同樣的情況發生第二次, 直接就玩消失了。氣悶的成輝最終改坐高鐵, 正常情況看下七個小時的高鐵行程,因為暴雪中途停了約四個小時,總共十一個小時,原本準備趕着回來陪賈心貝吃午飯的成輝踏進家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其實天氣預報說第二天雪就停了, 成輝完全可以在G市等一天再坐專機飛回來,但是誰讓他家裏還有個小妖精等着在呢?

整整下了一天的暴雪讓成輝家的房頂和花園像是裹上了厚厚的白糖,就連随風搖擺的琉璃燈也是, 成輝披着他那釘着松枝肩章的大披風走在這甜得發膩的院子裏,抱着一束百合,這束百合是他早上天剛亮特地趕到G市最有名的冬季花圃裏剪下來的,他快步的穿過即使剛剛清掃過,但已然又有些積雪的鵝卵石小路,先推開起居小廳的門,然後進到衣帽間。

脫掉落了雪的披風和沾了寒氣的一身衣服,成輝換了一身舒适的家居長褲長T,在鏡子裏照了照,覺得似乎有點老氣,又換了一身淺藍的,再照一照,似乎挺精神的。站在暖氣邊兒快速的搓搓手,把手給搓熱了又在被凍得有些冰涼的臉上搓了搓,喝了口熱水。

最後,拿起百合,推開衣帽間往卧室的門。

成輝的卧室隔音是非常好的,所以在推開卧室的門之前,成輝還在想着也許賈心貝已經睡着了,而等到成輝把門一推開,女人的呻|吟撲面而來。

賈心貝在看片,穿着睡衣,搭着薄被,抱着奶茶,坐在床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電腦屏幕,甚至沒注意到成輝進來了。

成輝走到床邊上伸頭一看,筆記本屏幕上放的赫然就是一部愛情動作片,一個男人正将頭埋在女人的腿間做着不可描述的事。

這片子好像跟成輝以前看過的有那麽一點點不一樣?

好像男主角鏡頭有點多,甚至比女主角的鏡頭還多,并且顏值有點颠覆成輝認知裏愛情動作片裏男人的猥瑣形象。

成輝以前從來都不知道居然有一種動作片是專門拍給女人看的。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成輝從來沒想過賈心貝會看這種片子。

【說好的二十五歲純情處女呢?】

成輝指着屏幕一臉微妙的看着賈心貝笑。

賈心貝有收到成輝的消息說晚上會回來,但外面雪那麽大,她沒想着成輝真能回來,正好抓到她看小黃片。

啪的一聲把筆記本合上,賈心貝看了成輝一眼,臉有些紅,低下頭,咬着珍珠奶茶的大號吸管咕嚕咕嚕吸了一口,擡頭又看了成輝一眼,眼波一轉,說了一聲:“你回來了。”

短短四個字裏的溫柔纏綿之前哪怕是兩人最好的時候,成輝也是沒有聽到過的。

【啧啧啧!看看這小妖精,是要上天啊】

成輝眼神掃過賈心貝睡衣胸前兩個明顯的凸點,将百合遞給賈心貝,問:“你這看多久了?”

“天黑開始看的。”賈心貝低頭撥弄這百合,說。

成輝點點頭,先伸手把賈心貝喝了一半的奶茶拿一邊桌子上放着,然後三兩下就把自個兒扒了個精光,上床。

奶茶被成輝拿走的時候,賈心貝還愣愣的,等到成輝上了床,賈心貝趕緊的往床裏邊爬,倒是正好方便了成輝在她褲子後腰一拉,把她兩條腿扒了個精光。

成輝再伸長了胳膊一撈,賈心貝就被箍進懷裏,哪也跑不掉了。

“你幹嘛?”賈心貝沒什麽力氣的推了成輝一下。

成輝也不搭理她,側身躺着,手往下一伸,撈起賈心貝一條腿搭自個兒腰上,腰一挺就把賈心貝給辦了,從上床到成事不到半分鐘。

賈心貝嗯嗯啊啊着也忍不住抱怨:“你倒是快。”

“快嗎?我不算快吧?”成輝原本正自顧自的享受着,聽了這話馬上瞪着賈心貝回了句,但馬上意識到賈心貝說的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又說:“你自個兒都浪成這樣了,我不快點兒還瞎折騰什麽?”

這話說得賈心貝無力反駁,她其實也就是無聊,看一下郵件,翻到老早收到卻沒好意思打開的文件,好奇随便看看,沒想着看得停不下來,被成輝扒掉的褲子早就濕了,成輝沒拿着她面前調侃她算是給她留了面子。

成輝比賈心貝高太多,成輝如果不是故意弓背,被釘在成輝身上的她連成輝的頸窩都夠不着,臉埋在成輝的胸口,壓低了聲音哼哼。

賈心貝沒再說話,叫得也小聲了,成輝等了一小會兒,想想剛才賈心貝看的東西,低頭在她耳朵邊上說:“想我跟那片子裏的一樣,幫你口?”

“哪有?”賈心貝馬上否認了。

“頭一回你總是沒水的時候我也想過那麽弄,但怕你臊很了不跟我來了,沒敢弄。”

成輝的卧室隔音是最高安保标準,關上窗戶外邊兒是半點兒聲音都聽不見的,但是成輝的聲音壓得極低,貼着賈心貝的耳朵慢慢的說。

賈心貝下邊兒被一下接着一下,上邊成輝說話呼出的氣又熱乎乎的往耳朵裏鑽,整個人都酥了,聽着成輝又說:“下一回幫你口,好吧?”

就算這會兒賈心貝腦子并不太清楚,還是忍不住怼了一句:“這個你幹得了?”

本來一句不怎麽客氣的話,被賈心貝嘤嘤的說出來,沒了氣勢不說,倒像是撒嬌,成輝忍不住重重來了幾下,聽着賈心貝又拔高的貓叫,聲音小得跟做賊一樣,說:“還真沒這麽幹過。試一試,沒準真幹不了。”

賈心貝摟着成輝,一邊兒哼哼一邊兒笑。

“現在網絡管得可嚴了,你那片子哪兒來的?”

“別人給的。”

“誰啊?”

“呃……你不認識。”

“說說,沒準我認識?放心,我不讓人抓他。”

“蘇西。”

“卧槽!你認識他?!”

“呃……”

“聽說最當紅的明星一個晚上的價格擱他那兒也就夠跟他說三分鐘話。”

“呃……”

“你連男人味兒都沒嘗過你去見他?你是華兒的妹妹還是雨來的妹妹?家裏有金山吧?”

“我……不用花錢,我可以刷臉,不帶人出臺的話,普通消費和看表演吃喝什麽的免費。”

“給林建新當徒弟還是有點兒好處,什麽時候你帶我去潇灑一下。”

“他那兒不接待男賓。”

“不是啊,這年頭去玩女的都可以自帶啊,沒道理玩男的不行,你就帶着我呗,說我是你包的小白臉,去參觀學習的。”

“呃……”

“怎麽?還嫌我帶不出手?”

“不敢。”

“你在他那兒都幹嘛了?你也睡不了他,看表演了?都表演什麽了?有真人表演?幾P?脫衣舞?脫光了?”

“真人表演我沒點,看了魔術,跳舞,也有唱歌。”

“魔術?衣服變沒了?”

“嗯。”

“他自己上場?”

“怎麽可能!不知道哪兒來的一男的。”

“大不大?”

“呃……”

“多大?跟我比呢?”

兩個人面對面側身躺着來,不費勁,慢慢的來,一下一下的,不太激烈,細水長流,還有那麽點小情調,最适合聊天的姿勢。

【MD真是什麽都堵不住他的嘴!】

賈心貝有些無語的看着成輝那一臉興致勃勃的樣子,說:“你在高興什麽?”

成輝挑挑眉,笑了笑,低頭咬住那一點兒櫻紅的尖兒,說:“說好了一起在泥坑裏打滾,只我一個人玩過女人怎麽行?你總算跟我一樣了,我能不高興嗎?”

【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無法反駁】

“大!那人的家夥比你大多了。”

“卧槽!”

“靠!成輝你是狗嗎?就會咬人!”

“我是狗,你是什麽?你說。”

“滾!滾!滾!”

“你往我胸口看,這兩排牙印誰的?三天都沒消下去!”

“你活該!”

賈心貝在成輝家住下了,換下了她那身廉價衣服,換上了之前還給成輝的幾櫃子華服,每天下午四五點鐘她會去下馬街陪成瀚說說話,等到成輝到了,三個人一起吃個飯,然後賈心貝和成輝一起回家,或者直接在下馬街住下。

成輝覺得就算他跟賈心貝結婚了,日子差不多也就是這樣。

懷沒懷上至少也得三個星期才能查出來,成輝打算着等到一個月後,不管播種成功與否,結婚!

然而,大約半個月後,小年前一天,孔興安對成輝說:“吏部那邊接到檢舉,說溫明貪墨,郭京伯渎職,牽扯有點大,證據挺齊的,吏部廉政那邊已經立案了,想問問您的意思。”

成輝多年前在東邊沿海劃了個自由貿易港,溫明和郭京伯是那邊主要的負責人,溫明負責行政,郭京伯負責具體的項目建成,做事都還算靠譜,算是成輝的親信。成輝對于親信的人還是很嚴的,這兩人可能有些小問題,但大問題是不會有的,不然成輝不可能不知道,然而聽孔興安的口氣,這恐怕就是出大事了。

所以,成輝第一反應是有人在搞鬼。

成輝皺了皺眉,問:“都立案了還問我什麽意思?”

孔興安将手裏的文件在成輝的面前翻開,說:“那邊兒建務局的一個副局親自到吏部交的材料,在職官員實名舉報,證據非常完整,吏部想拖也拖不了。”

成輝快速的翻了孔興安給的文件,就像孔興安說的,證據非常完整,不管真的假的,要把人釘死都不難。

孔興安站在邊上,看成輝許久都沒說話,才小心翼翼的說:“廉政那邊兒說,是那個檢舉人提點他們來問一下您的意思。”

成輝笑了,他覺得老天對他真是不錯,生來就是首輔,榮華富貴就沒缺過,老天還怕他不快活,專門派個人來逗他笑,這個人高興他就笑,連氣他都能把他氣笑。

這個溫明和郭京伯是當年帶賈誠致去公海賭博的幾個人之一,當年那個事,但凡有參與的基本都被處置了,除了這兩個,确實有點兒本事,單論專業,可能兩個人加起來都比不上賈誠致,但也算是同領域的佼佼者,當時成輝硬是從林建新手裏把人給保下帶走了。

林建新當年鬥不過成輝,不認也得認。這事當時林建新也沒跟賈心貝說,但賈心貝雖然一直不知道整件事是成輝授意,但她一直知道賈誠致是被人害的,如果成輝當時保的是賭場那邊兒的人,或者什麽不怎麽相幹的人,賈心貝可能還不知道,保賈誠致身邊兒的人,賈心貝怎麽可能不知道。

這天晚上,成輝照舊去下馬街和賈心貝一起陪成瀚吃晚飯,然後兩人一起回家,兩人慢慢的穿過花園的小路,站在屋檐下,看着被風吹動的琉璃燈。

成輝說:“時間太久了,這倆人的來歷我有點忘了,不然不等你想起來我早就把他們處理了,過去我不知道事情牽扯了你,現在你要什麽我會不應你?你可以直接跟我說,何必費多餘的心思。”

賈心貝說:“不算費心思,你雖然瞧不上我爸,但我爸在這一行裏口碑還是不錯的,多的是人願意幫我這個孤女一些無傷大雅的小忙,只要這兩個人不轉行,總會有栽的時候。”

說完,賈心貝看向成輝,說:“而且,你還是別裝了,你過去在不知道事情牽扯了我的時候可能真的忘記這兩人的來歷了,如今你知道這事已經一個月了,以我師父的性格,當時肯定跟你沒少扯皮,你怎麽也該想起來了,不過因為他們兩個手上有工程沒做完,計較一下利益得失,你想着反正我應該還不知道,所以決定等等再處置而已,是不是?”

成輝活這麽些年,少有被人擠兌到說不出話的時候,這會兒是真的張張嘴,沒說出話來。然後,他聽見賈心貝說:“成輝你也別給自己加戲,你對我的情分也就這樣,我這麽一孤女人人都可憐我,你怎麽好意思裝情聖騙我?”

可是說不出話也要說,成輝說:“對不起,我……那邊工程幾百個億,進行到一半兒了,這兩人……我現在不還是随了你的意思?!”

然而……

“你不随我的意又怎麽樣?這兩個人早就被我釣在鈎子上了,就算你不同意,憑我遞上去的東西,我師父也能弄死他們,你現在就算想保他們也保不住,搞不好還要髒了你自己的鞋,你不過是權衡利弊,随了我的意而已。”

……

“成輝你說你是不是傻?就那兩個人肚子裏那點兒貨給我爸提鞋都不配,你害死了我爸,把他們當個寶。我這邊該下的餌早就下完了,本來想着算了,等他們幫你把事給辦完了再收拾他們,你偏偏要教我跟你一樣只顧自個兒,那我還管你做什麽?”

這是成輝第一次在賈心貝的眼睛裏看到冰冷與淩冽,他一時竟然有點恍惚。

【好!看!】

成輝不想再說這個話題,在他看來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也沒什麽意義。賈心貝的态度讓他有些擔心另一個問題。

“所以,我們倆現在這情況,你是怎麽想的?我這邊新娘的大禮服已經開始做了,就等你點頭确定繡花的花樣了。”

“那你可以讓他們停工了。說好了只顧着自個兒。你有錢又有勢,打不還手,被罵了也認栽,跟着你混确實挺好,但我為什麽要嫁給你?等到你熬不住了,非得娶個老婆了,你娶了老婆我不就解脫了?反正現在你對我是不會撒手的,我不急,耗着呗。”

“如果有孩子?”

“我有吃長效避孕藥,如果你着急想當爹,你可以趕緊換人了。”

【明明是一只偶爾伸伸爪子的貓咪,硬是被我升級成了一只豹子,好像坐時光機回去采訪一下我自個兒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

“你一定是故意氣我的。”

“你自己有病,別以為我也有病。”

作者有話要說: 實在是不好意思,原本準備快點收尾的,小爺幼兒園發手足口,沒學上了,只能回家,這個星期的更新估計都要聽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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