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因為章慶陽結婚, 不少平時不在四九城, 出國的,去外地了的人都回來了,而且眼瞅着快過年了, 人也基本沒走,這可好,成輝一天能接八個電話約他聚一聚。說起來都算是發小,一塊兒長大的,成輝也不好拒絕,最後索性全都推了,另外選了一天, 他做東包了個場子,把所有人都約了。
成輝包的是四九城城郊最大的馬場, 約了二十來個人, 跑馬, 射擊, 攀岩, 還有溫泉,SPA,愛幹嘛幹嘛,中午正經吃個飯, 晚上搞個燒烤。
不樂意起早的成輝頭天晚上在下馬街吃完飯就直接去了,到的時候時候也不早了,兩人直接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正新鮮着的兩人在床上這樣那樣折騰到差不多九點多才起,吃了點東西,再去馬廄牽小妖精和悟空的時候,已經十點都過了,榮寶和章慶陽已經把馬牽出來了,正站在馬廄門口跟秦華和趙雨來聊着。
榮寶的馬是一匹純白的阿拉伯馬,叫雲朵朵,不是太高,但皮毛滑順,最重要的是氣質優雅得簡直裝上一個角就可以秒變獨角獸,賈心貝驚豔得不行,榮寶很是得意。
成輝送給賈心貝的那匹小妖精如果說價值至少是雲朵朵的兩倍,見不得賈心貝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成輝特地自己進去把小妖精牽出來,站到雲朵朵的邊上。
然而……
榮寶:“哇!你的馬?好漂亮!一看就很貴!如果是白色的就更好了。”
賈心貝:“是啊是啊!如果是白色的就好了。”
一邊正準備說【這馬不錯】的秦華硬生生的把話從嗓子眼噎回去,低着頭笑。成輝心煩,摸了支煙遞給一邊兒的趙雨來,趙雨來見着煙眼睛一亮,不想剛一伸手被秦華截了胡。
秦華理所當然的把煙揣自個兒口袋裏,笑嘻嘻的對成輝說:“全球上百萬歌迷指望着咱哥的嗓子呢,咱哥早戒了,不抽了,我幫他謝謝成輝哥嘞。”
誰不知道趙雨來是個老煙槍,戒了?
成輝笑着問假裝自己沒有伸過手的趙雨來:“真戒了?”
趙雨來一本正經的說:“嗯,戒了。”
看見有人比自己還慘,成輝樂了,一邊笑一邊不厚道的拿出火機點他的煙。
然後,煙還沒點着,看見正跟榮寶說話的賈心貝用餘光瞄了他一眼。
似乎這一眼有些深意?成輝想了想,果斷關上打火機,連同煙一起揣回了口袋。
一邊兒的趙雨來擡擡下巴,說:“輝少怎麽不抽了?”
假裝自己一點炫耀的意思都沒有,成輝一臉的不耐煩,說:“備孕。”
這兩個字信息量不是一般的大,榮寶趕緊的拉着賈心貝,問:“要結婚了?定的什麽時候?”
假如在場的人多了,沒準賈心貝還真有些猶豫,這會兒就章慶陽,榮寶,秦華和趙雨來在,除了趙雨來以外,都是成輝很親近的人,賈心貝下成輝的面子真是完全沒壓力。
“他和誰結婚生孩子我怎麽知道。”賈心貝說。
聽了這話,榮寶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成輝似乎完全不意外的樣子,毫不在意的拍拍章慶陽的肩,輕描淡寫的一句:“走,跑幾圈去。”然後牽着馬往外走。
就好像賈心貝說的話真的是她臉皮薄,不好意思說的場面話一樣。
賈心貝就最開始認識成輝的時候去馬場玩了一次,還是不怎麽會騎。跟着去了馬場,把小妖精拴在一邊,自個兒叫了杯咖啡慢慢喝。有馬場的馬術教練見了過來詢問需不需要服務,她道謝,但也沒起身。
一杯咖啡沒喝完,成輝回來了,把悟空拴起來,脫了腳上的馬靴,換了一雙跑鞋,又解了小妖精,對着賈心貝伸手,說:“走吧,小祖宗。”
賈心貝笑着放下咖啡,拉着成輝的手從沙發裏站起來。
一看賈心貝就是個不會騎的,一直站在邊上的馬術教練趕緊的把上馬凳在小妖精邊上擺好。賈心貝踩上一只腳,回頭看了一眼成輝。
成輝挑挑眉,說:“怎麽了?小祖宗。”
賈心貝皺着眉,似乎很疑惑的樣子,說:“我聽說以前你們這種金貴的主都是踩着人上下馬的?”
要說能派來伺候成輝的就不是一般人,哪怕立憲一百多年了,二十一世紀了,一邊兒的馬術教練一聽這話,立馬都不帶猶豫的就準備撤了上馬凳,跪地上自個兒上了。然而,賈心貝看都沒看他一眼,手一揮,說:“你別動,沒你的事兒。”
這個馬場地方大,但非常偏,這會兒還是上午,就沒什麽人到了,章慶陽和榮寶跑遠了不在,周圍總共就成輝,賈心貝和那個馬術教練,賈心貝這話一出,那馬術教練就搞不懂了,沒他的事兒的話,那是誰的事兒?
總不能是頂頂金貴的成尚書吧?
頂頂金貴的成尚書也有點不敢相信,瞪着賈心貝半天,說了一句:“你是要上天啊!!!”
要上天的賈心貝看着成輝笑,然後笑着看看藍天,看看白雲,看看遠處的高山,最後看着成輝踢開上馬凳,單膝跪地,拍拍膝蓋,咬牙切齒對她說:“上天吧,祖宗嘞。”
于是賈心貝踩着頂頂金貴的成輝那頂頂金貴的膝蓋上了馬。
冬天的馬場景色不算好,賈心貝坐在馬背上,看着牽着馬的成輝回頭看她,似笑非笑,問:“折騰你男人,爽嗎?”
賈心貝莞爾而笑,點頭,說:“還行。”
成輝牽着賈心貝的馬先是慢慢的走,等到賈心貝找到點感覺,放松一些了,便跑了起來,上次去馬場成輝牽着賈心貝的馬跑是穿的馬靴,這一次穿的跑鞋,跑起來要快一些,沒多大一會兒就熱了,停下來脫了外邊的黑色長擺呢子大衣搭在馬背上。
深冬空曠的郊外馬場自然是冷的,但跑得已經出汗了的成輝脫了有些過緊的大衣反而松快不少,擡頭對着馬背上的賈心貝勾勾手指,賈心貝見了卻把背挺得更直了,說:“我過去你肯定要親我。”
成輝聽了一臉嫌棄,說:“誰要親你?就你這張臉,早就親得我都膩了,跟你有話說。”
早上才被成輝糊了一臉口水的賈心貝聽了卻還是不信,成輝更是一臉不耐煩,說:“快點兒,真有事跟你說。”
于是,賈心貝将信将疑的彎腰湊到成輝臉邊上,然後被按着後腦勺親得暈頭轉向,差點沒從馬背上摔下來,想打成輝,卻夠不着。
“成輝,你有句真話嗎?”
“每一句都真的,就沒說過假的。”
“你剛不是說不親我嗎?”
“那叫**,為什麽都說女博士不好嫁?都像你這樣**都不懂,哪個男人樂意要。”
“那你別要啊。”
“我其實也是挺猶豫的,但是你早早晚晚的兩條腿夾着我,我也是正常男人,受不了這誘惑。”
“你要點臉!誰有事沒事就發|情?”
“是哦,就我一個人發|情,你貞烈着呢!真那樣早捅死你了!我特麽要不是家裏牆夠厚,牆都被你叫塌了。”
“看你穿得人模人樣的,什麽下流話你都說得出口。”
“下流事都做了,有什麽不敢說的,咱四九城老爺們敢作敢當,哪像你們瀾港小娘們,扭扭捏捏的,小氣吧唧的。”
“啧啧啧,不知道是誰死乞白賴的抓着我這個瀾港小娘們不放手!”
“是哦,就我一個人死乞白賴!我拿鏈子把你拴着了還是拿手|铐铐着你了?”
……
實話實說,坐馬背上看成輝的背影,寬厚的肩膀,脫下了大衣後,裏面修身的馬甲下鼓鼓囊囊的都是肌肉,馬褲包裹着結實的大腿,簡直性感非常,是個女的都難免看了春心蕩漾,然而……
“成輝你一天不跟我吵會死啊?!”
“我看是你一天不跟我吵會死吧!你哪兒我沒親過!親你一下怎麽了?”
“反正我樂意讓你親的時候你才能親,我不樂意你就別想!”
“是的嘞,不然你怎麽是我祖宗呢?”
“你怎麽這麽慢?快點!”
“好的嘞,祖宗!”
馬場不小,随便一圈下來四五百米是有的,尋常人一圈下來就已經不行了,但成輝終究不是尋常人,牽着賈心貝的馬一圈一圈的跑,不多一會兒,就在這大冬天裏大汗淋漓了,汗水将他的襯衣已經完全浸濕了,步伐自然也不會像開始一樣從容,但賈心貝看着就是不喊停,成輝也硬氣,沒聽着說停,他就一直跑。
一直到後來,成輝的步子已經比走快步了多少了,呼哧呼哧喘着了,賈心貝總算是笑了,說:“差不多了,該去換衣服吃飯了。”成輝才停下來,張着嘴喘着氣也說不出話,汗大顆大顆的往下滴,沖着邊上的那個馬術教練揚手,讓他把悟空牽過來。
那邊悟空被牽着往這邊走的時候,成輝擡着頭橫眼看着賈心貝。
被成輝橫眼看着的賈心貝卻笑得很開懷,笑着笑着低頭在成輝的頭上親了一口,成輝順勢想再按着賈心貝的頭狠狠親一口,但無奈手累得半點兒勁都沒,讓賈心貝跑了,盡管如此,成輝還是笑了,哪怕笑得有些惡狠狠的樣子。
“折騰你男人,爽嗎?”
“爽啊。”
“滿意了?”
“還行吧。”
“不滿意您說。”
“您客氣了,尚書大人。”
上馬的時候,第一次成輝竟然沒上去,差點摔地上,站着被賈心貝嘲笑了半天,歇了一會兒,才上去,然後兩人才一起騎着馬回客房換衣服。
出馬場的時候,成輝往馬場宴會廳二樓那排落地窗看了一眼,落地窗那邊人頭攢動。
午宴設在二樓的宴會廳,許多人到的時候見着都快十一點了,就直接去二樓了。所以呢,成輝單膝跪地讓賈心貝踩着上馬的時候其實那邊就已經有人了。
不得不說,成輝那一跪,把樓上本來只是一邊聊天一邊随意往外看看的人都吓得不輕。
成輝什麽人啊,他踩着人還差不多,他跪在地上給人踩,這有多吓人呢?吓得窗邊上看見的人愣是半天沒有人敢說話。
再然後,成輝跑起來了,一圈,兩圈,三圈,人人都在心裏默默數着,到第十圈的時候,華朝淵說:“成輝這老房子着火也燒得太狠了。”一直默默數着數,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的大家夥才都笑了,七嘴八舌的調侃開了。
“真沒看出來咱成輝哥是這一款的。”
“這有幾千米了吧!一騎成輝妃子笑啊。”
“這還沒停!情聖啊!”
“說到調|教男人,我就服瀾港的女的。”
“那是,商務部那個向前進知道吧,他老婆,就那個季芸芸,我聽說那是看見油瓶子倒了都懶得伸手扶一下的主,那一個眼神,向前進秒變鹌鹑。”
“快看快看!十五圈了,我感覺成輝哥快不行了。”
“說男人不能說不行!”
“成輝哥這是真愛啊。”
“這是吃了迷情藥劑吧。”
“說句心裏話,我覺得這個賈心貝吧,長得挺一般的。”
“我不說心裏話,我怕成輝哥踹斷我的腰。”
一夥人說說笑笑的倒是很歡樂,然而歡樂歡樂着有人就看見一邊兒坐着的聞燕和林建新了。
成輝做東開的局,一般只要聞燕在四九城,是少不了聞燕的,聞燕這個人不愛應酬,也就成輝能讓她給點面子,聞燕是瀾港人,但她十五歲就開始在四九城的上流圈子裏出入了,所以四九城的圈子裏默認她是半個自己人。
一般聞燕赴成輝的局是不帶林建新的,畢竟林建新跟成輝的關系實在談不上融洽,但如今林建新調入四九城了,出現在這兒也不算奇怪。
林建新就那麽坐在一張單人沙發裏,手上拿着一根裝了個白玉煙嘴的香煙,慢慢的轉着圈,笑着聽這些人說話,聽着這些人捧着成輝,聽着這些人隐晦的講着賈心貝。
如今都說北有成輝,南有林建新,林建新這個人的出身在這群四九城的上流人眼裏真就是個平民,即使是聞景華如今位至左輔,在他們眼裏出身也是不夠看的。但誰也不得不承認,林建新是個挺神的人,一步一步到如今竟然也不比成輝差多少了。
如今,林建新坐在那兒笑着,不由的讓這群人精想一想他在笑什麽。然後很快的,他們就想到了關于林建新的一個傳說。
傳說林建新有個癖好,就是喜歡讓人跑圈,據說瀾港市政曾經遲到現象很嚴重,于是林建新定了規矩,遲到一分鐘繞瀾港市政府跑一圈,遲到十分鐘就跑十圈,遲到十分鐘以上,每分鐘是繞市政府捏耳朵蛙跳一圈,一個月內瀾港市政府工作人員平均體重減少三斤,并且實現基本百分百按時到崗。
跑!圈!
想到這個傳說的人不敢相信的把目光從笑着的林建新投向樓下馬場裏已經累成狗的成輝,然後正好看見成輝上馬不成屁股差點跌成四瓣,而賈心貝笑得抱着馬脖子才沒掉下來。
然後,好不容易站直了的成輝竟然也扶着馬一邊喘着一邊笑。
喂,幺幺零嗎?我要報案,我懷疑我親哥成輝已經被綁架了,目前出現的那個是假的。證據?證據就是我親哥從小到大就老子天下第一沒錯過,現在他竟然跑圈向人賠罪,這不科學。
作者有話要說: 成輝:握草,為毛林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