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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中肯的說, 成輝不能說是完全沒有想到林建新會對他動手。

成輝至今還記得十幾年前, 賈誠致沒了後, 他去瀾港處理善後的時候, 林建新看着他那陰沉的臉色, 後來他不只沒有按承諾處理所有涉事人,還強橫的帶走了兩個,他就知道林建新絕對恨他到骨頭裏了。

不過當時成輝并不在乎林建新恨他,因為當時林建新的身份在他面前實在不夠看。

林建新對成輝的成見因賈心貝家裏的變故而起, 但十幾年過去, 甚至可以說跟賈心貝已經沒什麽關系了, 只怪當年成輝目中無人,做事不留餘地,在林建新的地盤上打林建新的臉打得太嚣張。

要知道, 哪怕是十幾年前, 林建新就算是在成輝的眼裏不夠看, 但在瀾港也是嚣張跋扈慣了, 老子天下第一, 誰都不放在眼裏的主,他徒弟随便吃點兒小虧, 他能帶着一票人堵了一個學校的大門, 成輝害死了他徒弟的爸爸, 自己全身而退不說,還要保了兩個主要涉事人,這個窩囊氣他就算是當時忍了, 後面他能記仇記到他死前只剩最後一口氣的時候。

十幾年裏,林建新沒少給成輝明裏暗裏使絆子,成輝有時候也忍不住拍着額頭想,他怎麽就沒想到林建新能混得這麽好呢!

對林建新的判斷錯誤絕對是成輝人生的重大失誤之一,他就應該想到,他成輝曾經看上的女人就算不嫁給他,又怎麽會嫁給一個普通人呢?!

十幾年了,成輝跟林建新接觸的不算多,但也不算少,每一次林建新見成輝就難得有個正眼。更不要說之前成輝把賈心貝從瀾港帶回四九城的那個晚上,林建新被攔在成輝家門外面大半夜,章慶陽和榮寶婚宴上,成輝又在眼皮子底下把賈心貝帶走了,成輝就知道林建新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所以,林建新能給面子赴了成輝的局,并且一天下來還算和氣,成輝挺驚訝的,再加上畢竟林建新是賈心貝的師父,成輝感激他護了賈心貝這麽多年,哪怕賈心貝沒怎麽受,但就單單這個情分,成輝覺得他作為賈心貝的男人不能忘了。

所以,林建新約了成輝聊聊的時候,成輝沒猶豫就應了,并且打發了警衛以示誠意,他在心裏想着,只要能緩解和林建新之間的關系,別管随後林建新提什麽,只要他能做到的,都應了。

跟賈心貝鬧到今天這個地步,但凡有利于他和賈心貝關系的因素,成輝都不想錯過,他不怕人跟他提要求,他就怕人什麽都不提。

然後,沒有一點點防備,進房間後,成輝甚至還沒來得及找個位置坐下,就被林建新一拳打倒在地。

這一拳結結實實的打在了成輝的胃上,成輝倒下的時候頭磕到了一個邊幾,一時滿眼金星,甩了一下頭,恍惚中幾乎是全憑直覺往邊上滾了一下,躲開了林建新的一腳。

“林建新你大爺啊!”

成輝站起來企圖擰住林建新的胳膊,但是一伸手竟然被林建新躲過去了,随後林建新緊接着擡腿一腳把成輝踹得差點跪了。

作為陸軍學院的優秀畢業生成輝覺得整個世界都有點玄幻了。

【MD林建新不是個文官嗎?】

雖然說林建新先發制人占了優勢,但一個文官身手這麽好,簡直不科學。

林建新看着成輝,眼神就像是一頭兇狠的狼。

成輝看着林建新,一臉不可思議的同時也有些怒氣沖沖。

“林建新你丫的有病吧?”

“怎麽?你覺得我不該打你?”

“你還有理了?!”

“我特麽沒理嗎?我沒理你不還手?”

“我不還手那是給賈心貝面子!草!”

“你還好意思提她?”

“她是我的女人!我怎麽不好意思提她?”

“她是你的女人?你特麽使了什麽下作手段碰的她我不知道?”

“你知道?她跟你說的?你算什麽東西?真當自己是她師父,随口一說,算個屁的數!”

“算不算數你說了不算,得問她!我現在開門,我跟她說要麽跟你就不認我這個師父,要麽甩了你跟我走,你說她怎麽選?”

從來沒有一個人用林建新這樣輕蔑的眼神挑釁過成輝,就好像從來沒有一個人敢像林建新一樣對成輝拳打腳踢,成輝忍不住怒氣中燒,看着林建新像是要殺人,可是他咬着牙,一個字都沒有再說,因為他知道哪怕賈心貝和林建新确實不算關系很親密的師徒,只要林建新當面鑼對面鼓的要賈心貝在他和林建新之間選,賈心貝一定選林建新。

畢竟如今他跟賈心貝的關系是這樣脆弱得不堪一擊。

成輝沒說話,林建新卻不準備就這樣放過成輝,他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把匕首,遞到成輝的面前,盯着成輝,說:“給人把匕首,沒殺了你就是愛你是吧?我也給你一把匕首,你把我殺了啊!”

顯然,成輝不能殺了林建新。

于是,一記重拳再一次打到成輝的胃上,以至于成輝悶哼一聲彎下腰後退幾步扶着牆才沒有倒下。

“MD,你不殺我,你是不是也愛我?草你個下作胚子!”

【說辭總算想好了,心肝寶貝嘞,你師父打我幾下算什麽啊,但是他脾氣太爆,我還手純粹是因為怕被他打出點好歹來讓你守寡】

成輝站直了,揉了揉有些難受的胃,冷冷看了林建新一眼,忽然發力沖過去,擡手一拳,林建新接住了,卻沒想到成輝緊接着擡腿一腳踹到他的大腿上,林建新悶哼一聲,卻不管不顧,反手一拳打在成輝的左耳,成輝只覺得整個頭嗡的一聲,感覺快聾了。

林建新被成輝過肩摔到地上的時候差點沒爬起來,成輝被林建新操着一百多年的紅木圈椅砸到的時候直接就跪了。

“林建新你覺得自己特別能打是吧?”

“一般,不如爺老婆!”

“草!你特麽靠女人上位你好意思說!”

“爺好意思,爺不只靠老婆,回頭出去跟爺徒弟說你對爺下死手,看你完蛋不完蛋!”

“你個賤|人要點臉!”

互毆不是做|愛,而且兩個三十幾歲的男人,也不是青蔥少年了,連打帶罵半個小時也就完事了,畢竟寒冬臘月的,兩個女人還在外面等着在呢。

半個小時後,成輝拉開房門,原本背對着房門坐着的賈心貝和聞燕同時回頭。

成輝是開門前特地整理過的,單看他的人,從頭到腳除了衣服有點皺,大衣少了顆扣子,還算挺正常的,聞燕伸頭往屋裏一瞧,懶得動的林建新癱在沙發上,周圍桌椅擺飾一片狼藉,跟被打劫了一樣,聞燕忍不住歡快的大笑着走進屋。

看着聞燕從裏面把門關上的時候,成輝愣了一下,他說起來認識聞燕十幾年,似乎聞燕總是冷冷清清的樣子,從來沒聽過她這樣大大咧咧的笑。

然後,他聽見賈心貝說:“放心,你沒這麽大臉,師娘是因為看師傅被揍了高興,不是因為你被揍了才笑的。”

成輝摟着賈心貝,橫了她一眼,沒有說話。成輝的四個随身警衛這個時候已經被放了,雖然從成輝進屋到出來總共就只有半個小時,這會兒成輝又看似毫發無傷的出來了,但這算是重大安全事故了,警衛長上前想說什麽,成輝擺擺手,沒理他,摟着賈心貝徑直往他們的客房。

林建新和成輝分別住的都是馬場的獨棟半山小別墅,**性非常好,距離自然不近,一路無話,吹着臘月的寒風,差不多走了五分鐘才到。進屋的時候,警衛照舊也想近,再次被成輝擋在了外邊。

這不合規矩,但誰是老板誰說了算,也沒辦法。

氣定神閑的走了一路,并把警衛丢在外邊的成輝進了屋關上門,立刻松開了摟着賈心貝的手,徑直的進了洗手間,趴在馬桶前吐得稀裏嘩啦。

之前吃燒烤的時候,林建新勸着成輝喝了不少啤酒,成輝的酒量不錯,啤酒這種随便喝,既然林建新勸,成輝也無所謂的喝了不少,加上烤串,吃得滿滿一肚子回的,沒想到後邊林建新故意的淨朝他的胃和肚子打,第一下成輝就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更不要說後邊又來了好幾下,成輝之地林建新就是想看他出醜,硬是咬牙忍住了,從林建新屋裏出來的時候已經很受不了啦,話都不敢說,裝逼的忍了一路,硬是忍到了進屋。

把晚上吃的喝的吐了個幹淨的成輝,結果賈心貝遞的水漱了口,坐在洗手間的地上仰着頭直喘氣,看一眼靠在門框上的賈心貝,賈心貝在笑。

雖然不像聞燕那種毫不掩飾的大笑,但也是那種發自內心,愉悅的笑。

成輝一時憤恨上心頭,三下兩下把上衣脫了個精光,真是一身青紫,沒一塊好肉。

于是,賈心貝笑得很開懷了。

成輝忍不住龇牙咧嘴,惡狠狠的說:“你男人被打,你就這麽樂?!”

“是啊。”賈心貝點頭說:“你看師父被打,師娘多高興。”

說到這個,成輝忍不住好奇,問:“林建新現在不是號稱帝國第一好男人嗎?怎麽得罪燕兒了?”

“他得罪我師娘可得罪大了,過去,他跟你一樣,也是睡女孩子跟集郵似的主。”賈心貝說。

雖然成輝不待見林建新,但也忍不住說:“嘿!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兒了!”然後,就看着賈心貝對他一笑,說:“這你不懂了吧,我們女人啊!就算是哪一天連飯都忘記吃了,也不會忘了你們男人犯過的那些烏七八糟的事兒!別說過去十年,過去三十年也記得。”

成輝坐在洗手間的地上,光着的上身靠着牆上冰冷的瓷磚,仰頭看着賈心貝,愣是半天沒說出話來。

好一會兒後,倒是賈心貝說:“要給你叫醫生嗎?”

“不用,皮外傷。”成輝說完忍不住問:“林建新這身手是跟誰練的?盡是陰招,忒損!”

“你打不過就說是我師父陰你。”賈心貝白了成輝一眼,說:“我師父那身手是跟人打架練出來的,瀾小瀾中方圓三裏沒地痞流氓,那都是我師父他們吓的,我師父的陪練是大季少,從小練到大,現在沒事還練,那都是真打,你那跟教官練出來的招式在我師父面前不吃虧才怪!我師父如果陰你就往你肩膀上的槍傷打了。”

“是!是!是!你師父好!你師父牛逼!你師父天下第一!”

“可不是麽!”

“我不對他下死手是給你面子,你懂嗎?”

“不懂,我這人不愛面子,脾氣可好,一般人不得罪死我我絕對不生氣,你具體說說你怎麽對不起我了,你要給我面子,怕我生氣,要列個表嗎?”

“說這個幹嗎?!”

“那你想說什麽?”

“就說說我身上這會兒真疼,你親親我安慰我一下,成不?”

作者有話要說: 我。。。。為毛還沒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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