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0章

沈白詹和同事去往提前定好的酒店,這次來三男二女,沈白詹選擇一個人住最後那個單間。此時正是傍晚,和同事們一起吃了下午飯後又開了一個簡短的會,大家開始自由活動,沈白詹回房間休息。

“沈老師你吃什麽嗎?”同事走出去又折回來幾步追上來問他。

沈白詹有晚上工作吃一些東西的習慣,但一時間沒想到要吃什麽,“你們吃什麽幫我帶一份就行。”

同事吵吵鬧鬧走了,沈白詹目光落到酒店大廳的沙發那,他雙手插兜慢慢走到那人面前,“我當初說過,你有什麽線索可以來找我,我暫且認為你有重要新聞。”

謝江餘将夾在鼻梁上的墨鏡稍微拿下來一些,那雙漂亮的眼睛對着沈白詹,眼角眉梢都是令沈白詹熟悉的笑意。

那晚在會館,他被下藥後這個男人的就是用這樣的眼神看他。

謝江餘将手機點了幾下,而後将屏幕對着沈白詹按下視頻播放鍵。看起來像是剛大學畢業的男生對着視頻眼眶通紅,不停對着錄制視頻的人求饒。他滿臉都是眼淚,右額角以及左臉分別別人打得鐵青,上唇也破了一處。

男生痛哭流涕,“求您饒了我,我再也不做讓您生氣個事情,我錯了,對不起,我再也不會……”

視頻戛然終止,謝江餘按了暫停。

沈白詹眯眼,“你跟蹤我?”

他沒待謝江餘說什麽,又道:“我建議你去醫院檢查健康狀況,亂交容易得性病。”

這話說得又狠又毒,沈白詹雖然不認識這個男生,但是卻能聯想到前幾日宋孜戈告訴他有人舉報謝江餘。沈白詹道:“你既然這麽有本事就別抓着我不放,我一個小記者又沒後臺,任由你們這些大人物随意拿捏。”

謝江餘交叉雙腿,臉上絲毫不見怒意,任由沈白詹說,說完許久沒答話,只看着沈白詹陰沉的臉色出神。

“新聞寫好了吧。”

沈白詹不再想看到他這張臉,轉身剛踏出一步謝江餘終于肯開金口。

他的腳步頓了下,卻也沒停止往前走的速度,謝江餘起身跟上他,伸手拉了一把沈白詹,沈白詹被拉得向後傾。

謝江餘那張常年上妝,一旦素顏就顯得有些憔悴的臉驀然離他只有二三十厘米遠。

“你就算發布曝光,很快就會下架,為什麽其他記者都不報道就你一個鑽牛角尖?”謝江餘說。

“你對上過一次床的人都這麽留戀嗎?”沈白詹勾唇,唇齒對着謝江餘無聲地開合。

下賤。

發布會在炎熱中火熱進行,此次參加的全都是國內一二線的當紅明星,群星璀璨燈火輝煌。沈白詹負責後臺采訪,東江每年都有那麽幾個關系密切的藝人。藝人為東江帶來收視率與財富,東江為藝人帶來曝光率的和熱度。

“是沈白詹嗎?”忽然有個工作人員找上來問。

“是。”沈白詹這次碰上了許多熟人,一群人正唏噓現在的新聞不好做,八卦都不好亂扯。

“預約采訪現在換了地點,請您去四樓4406房間準備采訪,您的同事已經去了那裏。”

遠處代言此品牌的藝人正滿面笑容對着鏡頭為大家介紹産品,并講述此品牌與自己有什麽淵源。她身後是品牌展示臺,負責展臺的人正組織品牌邀請的那些網紅拍照。

沈白詹說知道了卻也沒立即去四樓,他先給同事們打電話,但一連打了好幾個都沒人接,這種人多的會場望望信號都不是很好,他實在打不出去又怕大家都在哪裏因為他耽誤采訪才去了四樓。從電梯裏出來便沒見什麽人,走廊鋪着厚厚的地毯,腳踩上去沒有一絲聲音。

電梯緩緩上升,沈白詹看着顯示屏上從1變到4,叮咚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

四層沒什麽人,他出了電梯也只和來往的保潔人員擦肩而過,這裏再無任何人。會場吵鬧的讓他耳朵發疼,這裏卻安靜極了,甚至安靜的有點不正常。娛樂采訪都是各家媒體集中在一起排隊采訪,大家夥說說笑笑樓道裏都是笑聲,哪裏像這裏這麽安靜的令人覺得詭異。

沈白詹懷着懷疑的心思硬着頭皮走到4405時後退幾步往回走,他實在覺得不對勁。忽然身後4406的門咔噠一聲打開,沈白詹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從裏頭沖出來的兩個人往裏拖。

他根本來不及掙紮,這兩個人似乎是有準備,直接将他的手腕抓住,并且用繩子迅速将他雙手捆綁在背後,緊接着将他的眼睛也蒙住,他的視線一片漆黑。沈白詹之前有過被人綁架威脅的經歷,但自從做了娛樂記者後就再沒接受過這種待遇,他現在負責的新聞就那一個。

“嘭!”

身體直接被擡起,颠簸了幾秒後那兩人将他丢出去,他一頭撞在堅硬的牆壁上。血液頓時直沖腦門,耳朵迅速充血變得火辣并且慢慢向四周的皮膚蔓延。沈白詹感覺有什麽從腦門流下來,浸濕了蒙在他眼前的東西。

他的腳踝直接磕到地上,被摔下去的時候他稍微換了個角度讓自己不至于直挺挺的摔下去把腦子摔壞,卻沒想到那兩個人照着牆角扔,腳踝最突出的那個部分帶着他的體重和地心引力與地面親密接觸。

整個身體生理性忍不住顫抖,他舌尖抵着牙關讓自己不至于立刻失去理智大聲呼痛,同時仔細聽自己周圍的聲音。

溫熱的指尖拂過他的耳垂,沈白詹向後縮了下,緊接着他聞到了熟悉的香水味。

“你知道我最喜歡看到什麽嗎?”

沈白詹緊閉着嘴,濕潤的吻吮吸着他的下唇,一只手扣着他的下巴使他被迫承受,他耳邊是令他反胃的親吻聲。

謝江餘将沈白詹上半身抱在懷裏,沈白詹的頭靠在他的胸前,謝江餘慢慢用紙巾擦幹淨沈白詹額前的血漬。他又重複剛剛的話,“你知道我最喜歡看到什麽嗎?”

“我最喜歡看到美人受傷的樣子,就像你現在這樣,毫無抵抗,無論我做什麽。”

“惡心。”沈白詹冷道,“你現在就像一只亂發情的公狗。”

“寶貝,我見過的美人裏只有你自己罵自己是母狗。”

室內的冷氣開得充足,衣服脫落接觸冷氣後,皮膚表面起了一層細密的小疙瘩,被撞的後勁上來,沈白詹的神經迅速衰弱,閉着眼都覺得眼冒金星。

無論謝江餘怎麽做,沈白詹都不回答他。

他的心髒跳的極快,跨在他身上的男人用手撫摸他的心口,“又不是第一次,你的心怎麽跳得還這麽快。”

沈白詹在聽到謝江餘聲音那一瞬險些要氣血上湧暈過去,陰魂不散作惡多端大多指的就是這種睚眦必報的人。對于人來說,表達自己的欲望并不羞恥,可在明面上卻被大多義憤填膺者诟病,攪渾一鍋湯的便是謝江餘這類人。

沈白詹雙手被謝江餘舉到頭頂,他屈起膝蓋狠狠朝謝江餘身上撞去,謝江餘抓住他的膝蓋将他的擡起的腿往下按,另一條腿趁他來不及又撞上去。謝江餘揚手就是一巴掌,沈白詹的臉被打偏到一邊,左臉火辣辣的疼,右臉埋入棉被中。

“非要讓我打你。”謝江餘一手攬住沈白詹的腰,兩個人貼的又近了些。

上半身完全裸露,沈白詹已經不抱任何希望,該做的他都做了,也都掙紮過了。西裝褲脫到一半沈白詹又開口說:“有潤滑液嗎?”

“沒有。”

謝江餘細細看着沈白詹白淨的胸膛,上次他看到的紅印已經消下去了,他一邊褪身下男人的底褲一邊問:“你床伴怎麽沒給你繼續咬一個。”

從憤怒到平靜幾乎就是兩三分鐘的事情,沈白詹的情緒退的太快,以至于謝江餘忽然不想再蒙着那雙漂亮的眼睛。他将蒙在沈白詹眼睛上的布條扯掉,布條沾着血,眼皮上也印上去一些幹涸的紅色。

謝江餘有些冷卻的興趣又急速跟着荷爾蒙上升。

沈白詹在顫抖,睫毛随着眼皮的顫抖而不住在下眼睑落下飄忽不定的陰影。身體和聲音鎮靜的讓人不可思議,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不知道盛放了多少種情緒。

謝江餘命令道:睜開眼睛。

沈白詹實在不想看到那張臉,“做不做,不做就讓我穿衣服回去。”

東江負責娛樂新聞的記者很多,記者這種高危職往往令想要曝光真相的青年們望而止步。沈白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時候睡着的,這場床上運動是什麽時候停止的。樓下的發布會播放着輕快的音樂,一直飄到四層,他耳邊是男人粗重的喘息,以及萦繞在他鼻尖久久散不去的香水味。

他夢到自己第一次進入東江拿到第一個新聞的時候,也夢到高考前的畢業典禮,大學開學報到時商堯幫他拎着行李箱時那個炎熱的殘夏。

仿佛是在倒敘着他的人生,和商堯在一起的第一天,他還記得他的叔叔穿着簡單的條紋襯衫,袖子挽到手肘處。商堯去紋身了,在國外的時候,他和他視頻的時候商堯擡手無意間露出來的。

就在靠近脈搏那裏,沈白詹抱着電腦坐在床上,室友都在午休,他小聲問商堯什麽時候紋的,商堯笑得無奈又寵溺。

本來打算回來再告訴你。

醒來的時候他還躺在謝江餘的懷裏,雙手應該是在他睡着的時候解開的,手肘處被勒出一道細細的紅痕,碰一碰居然還會發疼。

沈白詹撐着床往起坐,蓋在肩膀上的被子滑落到小腹,一條結實的手臂又将他重新摟了回去。

謝江餘埋在沈白詹肩窩處,呼吸打在皮膚上癢得很,沈白詹蜷起手指又放開,“你昨晚舒服嗎?”

“互利共贏,這條新聞我做定了。”

他知道謝江餘醒着,“你不說話那就是默認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