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1章

沈白詹能感受到謝江餘看他的眼神瞬間複雜起來,謝江餘面對着他往前走了一步,沈白詹後退兩步,始終與他保持距離。直到謝江餘沉默地将他逼到牆角無處可退,沈白詹能聞到謝江餘衣領上的香水味。

沈白詹用手将兩人即将貼住的胸膛隔開,平時看謝江餘倒還好,但現在謝江餘給沈白詹的感覺倒像是完全要以體型把他包裹住似的,身體遮擋住的陰影完全将沈白詹的輪廓都納入黑暗中。

謝江餘的目光從沈白詹的眼睛再到鎖骨,沈白詹拿不準謝江餘現在的心情不敢輕舉妄動。

“看來你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裏。”謝江餘用指尖點了下沈白詹的心髒處。

“你說過什麽話?”沈白詹裝作不懂。

“會館已經結案,罪犯已經伏法。”謝江餘淡漠道:“從今往後不要在我面前提敦皓會館四個字,包括你自己,永遠都不許查。”

“你心虛。”沈白詹蜷縮起放在腿側的手,“但沒關系,我會一直查下去。”

“沈白詹。”

謝江餘緩緩低頭,他的臉與沈白詹的臉貼在一起,“你不要試探我的底線。”

沈白詹摸了摸謝江餘的側臉,“不好意思,不太可能。”

“嘭!”

沈白詹悶哼一聲捂住腹部,謝江餘擡手又是一巴掌,這一巴掌直接把人扇倒在地。

沈白詹弓起身體,盡量使受傷處不接觸地面,但他依然能感覺到傷口的狀況似乎不是那麽的好。謝江餘走了兩步,雙手插兜蹲下看沈白詹,“你再說一遍。”

“不可能!”

“啪!”

謝江餘揪着沈白詹的衣領将他上半身提起來,擡手又是一巴掌,沈白詹被他兩掌扇地眼冒金星。沒等他緩過來,謝江餘拖着他往卧室走,以往的經驗告訴沈白詹他根本抵抗不了,如果奮起反抗說不定會遭受到更過分的對待。

明明都是男人,體力卻相差甚遠,沈白詹被謝江餘扔到床上時還不忘自嘲。

一夜的折磨,他醒來時天色還未全亮,謝江餘不知道去哪了。沈白詹輕手輕腳下床穿衣服,上衣的袖子搭在床頭櫃的鐵質把手上,抽屜是滾輪的很靈活,只是扯了下袖子便輕易将抽屜連帶着打開。

沈白詹順帶瞥了下抽屜裏的東西,他穿衣服的動作突然停滞。

謝江餘沒走,他在客廳陽臺上坐着,窗戶大敞開,滿室都是煙味。沈白詹走出卧室,謝江餘聽到卧室開門的聲音也不看來的人,晃了下搭在腿上的手,“早安。”

沈白詹快步走到謝江餘身邊奪過他夾在指尖煙,黑暗中煙頭燃燒的那個小紅點格外耀眼,沈白詹将煙頭丢到地上使勁踩了幾腳怒道:“你瘋了嗎?!”

謝江餘偏頭用下巴對着沈白詹,極度惡劣地勾唇笑道:“怕什麽?”

“瘋子!”

還是他沈白詹活這幾十年以來見過最明目張膽的瘋子!

抽屜裏至少放着三四兩的毒品,沈白詹這些年接觸的販毒案也不少,最基本的毒品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謝江餘可惜地看着地上被沈白詹踩得四分五裂的煙,沈白詹抓住謝江餘的下巴強迫謝江餘看自己,謝江餘拍掉沈白詹的手,沈白詹怒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你放那麽多放在床頭打算開派對嗎?!”

“開派對,你參加嗎。”謝江餘問。

娛樂圈吸毒的不在少數,但那些人從來都不會把東西放在家裏。類似于謝江餘這種光明正大藏這麽多的,沈白詹還是第一次見。這種舉動完全就是自殺式毀滅,一個公衆人物一旦曝光無論如何都不會被洗白。

沈白詹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冷靜,“謝江餘你聽着,我知道你不碰這些東西,但是你必須現在把這些東西都拿走。你有想過一旦你被人舉報,警察上門來查,你的事業都要完蛋嗎?”

“呵。”

謝江餘嘲道:“多管閑事。”

“沈白詹你可真夠有意思。”謝江餘拍拍落在褲腿上的煙灰關好窗戶,他沖沈白詹招手,“過來。”

沈白詹忽然感到胃裏一陣翻滾,他一邊後退一邊搖頭,“對不起。”

“去吧。”謝江餘說。

半夜回家肯定會吵醒沈佳姚,沈白詹直接出去登了個酒店,睡幾個小時後再回家換衣服上班。

劉建龍的家屬今日沒有鬧事,但律師一直坐在安北的法務部門,中午吃飯的時候沈白詹也被叫過去約談,律師說其他同事已經同意私下解決。

“不可能。”沈白詹手裏還提着盒飯,“如果臺裏不願意繼續打官司,那我可以自己請律師。”

律師道:“沈記者,臺裏也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現在好多家媒體都盯着,一旦有什麽意外……”

“我的事就是意外。”沈白詹指了下自己肩膀處,“再意外一些可能就是人命,他的家庭重要,但我更珍惜我的生命。”

擺在桌面的仙人球圓滾滾的帶着刺,窗外的陽光飄進來落到離仙人掌一寸的位置,沈白詹仙人掌推到陽光處。

律師低頭在記錄本上寫了些什麽,很快合上記錄本說:“行,您的意願我已經基本了解。”

不知為何一整天高強度的工作讓沈白詹都不覺得自己的心思在工作上,出去找了整個下午素材的秦闌一回來便跑到沈白詹這邊說你猜我在樓下見着誰了?

“是你叔叔!”秦闌知道沈白詹不喜歡猜便直接揭曉答案。

沈白詹擡頭,秦闌繼續說:“就在大門口,還跟我打招呼來着。”

……

沈白詹下班走後門被商堯逮個正着,商堯貼心地打開車門。

“我還有事。”

“我問過大嫂,她說你下午沒有應酬。”商堯笑道,“我休假來這邊散心,正好來看看你。”

兩人選了一家川菜館,沈白詹這幾天吃清淡的嘴裏都快淡出鳥了,雖不能直接吃辣菜,但放在水裏涮一涮身體也還能接受。

商堯正仔細看沈白詹拿出來的藥品,沈白詹吃一口菜便做賊心虛似的瞟一眼商堯。

費斯理給他吃的藥都是外國藥,大學四六級遇上這種專業醫學名詞,學了跟沒學一樣。

唯一相信的便是費斯理不可能用藥毒死自個,畢竟現在好像也沒有昨日黃花。

“怎麽樣?”

商堯終于放下最後一瓶藥,沈白詹問道。

商堯點頭,“都是好藥,你去的是哪家醫院?”

嗯……這個,沈白詹支支吾吾說不出來個所以然,“我客戶他家是開醫院的……你知道我們這行接觸的人比較特殊,這個這個……”

“好好吃藥按時休息。”商堯不強迫他,“如果有什麽不對勁就打電話給我。”

“好。”沈白詹乖乖說。

兩人聊到劉建龍時商堯說小娥已經回綠水村了,小娥奶奶不抱任何劉建龍能認女兒的希望。老人家抱着小娥說就算沒有父親她也能把孫女養大,就算她不在了,村裏的其他人也會幫她照顧小娥。

老人老淚縱橫地說:“我苦命的孩子,但是我的小娥貼心,知道心疼我,每天早上都跟我去地裏看看有沒有活幹。”就算是智力有問題,可這都不是她的錯,為什麽偏偏要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來承擔一個家庭的悲劇?

醫藥費這邊已出院便去找有關部門報銷,報銷下來也沒花多少錢,商堯知道沈白詹顧不上便直接幫沈白詹辦了。他将卡遞給沈白詹,沈白詹接過銀行卡道謝。

商堯有些意外,笑着說你之前從來都不會跟我說謝謝。

“有嗎?”沈白詹想了下,“沒有。”

吃完飯商堯送沈白詹回臺裏,沈白詹的車還在臺裏的停車場,明天早上還要開着來上班。

“明天見。”

“明天見。”沈白詹說罷又搖頭,“明天我還有事,改日。”

商堯問方便告知什麽事情嗎?沈白詹忽然沒忍住低頭輕輕笑出來,他緊了緊握在手裏的手機。手機鎖屏界面彈出來“明天下午不見不散”的聊天內容。

商堯,我們什麽時候已經能用得到“方便”這麽官方的詞。

“不方便。”沈白詹告別。

這家診所在靠近郊區的位置,按照這家診所的醫生所說,是因為房租太貴只能一直找便宜的,從二環到三環,從三環到五環。

整個診所裝修環境都很簡單,壁紙用溫暖的鵝黃色,所有尖銳地方都用軟布包起來,采光很不錯四面通透。

沈白詹抱歉道:“不好意思來遲了,臨時有工作。”

“沒關系。”葉桦研笑着說,“你以前上學的時候也經常遲到。”

沈白詹看着葉桦研的長發詫異道:“之前高二的時候你不是告訴我這輩子都不會留長發嗎?”

葉桦研勾起一縷發絲在手指上轉圈,“怎麽樣,是不是比短發漂亮的多?”

“自從你高三畢業就再也沒找過我,允許你找到幸福就不允許我找第二春?”葉桦研彎眸笑道,“一個女人是可以在一次挫敗中失望,但是也能在再一次找到希望的時候對生活重燃熱情。”

比如将割掉三千煩惱絲重新蓄起來。

葉桦研是沈白詹高中時的心理醫生,沈白詹沒有确定對商堯的感情之前一直對自己的性取向保持懷疑,甚至對于自己的性取向很恐懼,他害怕自己和別人不一樣被當成怪物。

在沒有任何親近的人能給予幫助的時候沈白詹選擇找心理醫生,因此認識了葉桦研。

“本來想找新的醫生,沒想到你也來這裏開診所。”

葉桦研為沈白詹泡茶,“這就是緣分。”

“我這次的情況可能跟之前不一樣。”沈白詹說。

“說說看。”

沈白詹斟酌道,“你見過一種情況嗎,比如**後會生理性嘔吐的那種。”

葉桦研示意沈白詹繼續,沈白詹接着說。

“我每次**都會嘔吐。”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