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這一天的種種風波實際上沒有掀出什麽亂子來, 只是譚蜜刀感慨非常:“一部電影都還沒拍完, 我頭上就壓了兩部綜藝了。”
杜容情納悶地問:“兩部”
譚蜜刀意味深長地提醒他:“還有一部要帶孩子。”
這下杜容情聽懂這是調侃了,既然兩人已經把話說開, 那檔節目自然就不用空安排了。
杜容情失笑說:“你要是真獨自去參加這樣的節目, 我肯定會醋死的。”
譚蜜刀聽了也哈哈大笑。
風平浪靜地度過幾天後,一天早上醒來,杜容情的眼皮就開始不停地跳。
他一向有點信邪, 畢竟他都能夠變成貓了。而且今天譚蜜刀有一場比較危險的戲。
于是當譚蜜刀懶洋洋從床上爬起來、喝下一杯淡鹽水的同時, 就看見杜容情凝神思索半晌,開始瘋狂吃貓糧。
譚蜜刀差點嗆着。
“怎麽了”他問。
固然了解譚蜜刀一向心大無邊, 杜容情還是有點害怕自己實話實說後影響譚蜜刀的發揮。
“沒事。”杜容情輕描淡寫地回答, “今天想做人了。”
譚蜜刀:“”
因為嗑了糧好好做人, 杜容情今天處理了不少事情, 除去工作事務,他還重新仔細了解了一下弟弟過去的那些黑料。
陌生人杜容情不知道,但他知道軟包子杜容意基本上是幹不出來裏面描述的絕大多數事情的。
但是蕭憑已經沉底這麽多年, 沒個新話題, 沒人罵他, 強行洗白很可能太生硬了, 引起質疑,所以這件事還得往後壓壓。
此外就是胎教課程了。
杜總默默地抱着電腦坐在沒人注意的地方看了一期音視頻課程, 感到心靈極其舒暢,心中已經開始勾勒起崽的模樣……
一定是個能長得很高的崽吧。
直到助理小王噠噠跑過他面前,他才眯眼擡頭, 收起電腦,起身跟了上去。
讓杜總認為十分危險的這場戲,說難實則是不難的,主要是位置有點不安全。
這場戲的情節是由譚蜜刀飾演的男二號和由褚白飾演的男一號因為誤會差點反目成仇、橫眉相向,需要兩個人都站在山頭上,吊着威亞走兩招。
杜容情雖然沒說出聲,譚蜜刀早就看出他眼裏的擔心了,不過在譚蜜刀看來,威亞斷裂加上他走位失誤直接摔下懸崖兩件事同時發生的概率太小,沒什麽好擔心的。
并且由于後頭大決戰時還要利用相同場地相近設備,這場戲的安全隐患被核查得格外詳細。
譚蜜刀拍完上一場戲,稍微休息一下就來了,劇組折騰檢查了很久移動機位的設置問題——三個移動機位也需要吊在山與山之間的纜架上拍攝。
等待的過程中,譚蜜刀看出褚白臉色有點蒼白,随口安慰他:“沒事,掉不下去的。萬一真掉下去了,這麽高,反正你以後也不會再有感覺了。”
褚白:“……”
褚白忍了又忍,終究是沒向他發火,只嘆氣說:“謝謝你啊。”
譚蜜刀沒想到他還有一點記情,尋思尋思又說:“問你個事情,你感覺浪漫到誇張的婚禮應該是什麽樣的”
褚白應他的問題想了一想,說:“出家門起的每一步路上都灑滿花瓣,花童在紅毯上抛的花每一朵都藏着戒指”
譚蜜刀:“呃……”
褚白提議2:“安排人裝作搶婚的樣子,然後自己在全場嘉賓的目瞪口呆中騎着摩托追上去用拳頭打敗對方奪回戀人。”
譚蜜刀:“……”他有些不明白褚白以前到底都是拍什麽劇的了。
褚白提議3:“在鞋底用特殊墨水寫上你愛xxx的字樣,如此一來你每走一步就是一個愛他的形狀,彩虹色效果更佳。”
譚蜜刀決定放棄這個話題。
這時候李遞正好也剛剛把陳星勸下去,帶着雷浮潮和另一個攝影師宣布了開拍,話題結束得順理成章。經過一番對婚姻的展望遐想,褚白似乎也沒那麽害怕懸崖了,萬事俱備,萬事俱美。
考慮到雷浮潮最近為自己和杜容情提供了不少回助攻,譚蜜刀順便還思考了一下要不要找個時間請他吃頓飯。
忽然一陣山風狂來,掀逆了他的袖發,他依照劇本中角色此時需要的姿态擡頭望去,山日亮燙似火,薄雲疾流如溪,這邊風景獨好,仿佛是寫在白紙黑字裏,注定要某一個人登臨目睹、感慨這因果一晤似的。
他目光一收,褚白正說着臺詞,等褚白說完這句臺詞後,他應該朗聲大笑,還以反駁。
同一時刻,杜容情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
“喂,你好”他接起電話問。
“容情嗎”電話那頭的女人笑了笑,“我是鄧湘蘭。”
鄧湘蘭,這名字好像在哪裏聽過。杜容情擰起眉頭回憶了好一會,才意識到這是譚夫人的名字。
“是我,鄧阿姨。”杜容情忙說,心裏直嘀咕見家長這差事怎麽這麽早就輪番來
“我在影視城附近,方便約個時間和阿姨單獨聊聊天嗎選你有空的時間。”譚夫人溫聲提議。
出現了,杜容情心裏一緊。
從一開始他就想象過這一天。
盡管他和譚蜜刀門當戶對,譚蜜刀也早已出好了櫃,但他想象過譚家長輩對他不滿意,想要拆散他們倆的可能性。
他比譚蜜刀大六歲。
要不要趁着譚蜜刀在忙,獨自把事情解決掉,不讓他煩心呢
不,不對,杜容情想起來了,這種時候還有一種可能的套路:他為了更好地安排兩個人未來的完美生活走開了,譚蜜刀就很有可能會受傷。
何況他的眼皮仍然在跳。
“好。”杜容情凝目望了望高在小山頭上衣袂獵獵的譚蜜刀,“一個小時以後可以嗎”
“行。”譚夫人答應得很痛快。
杜容情提心吊膽,屏息等待。
二十分鐘後,譚蜜刀的身影從山頭上消失了。半個多小時後,譚蜜刀下山了,毫發無傷。
杜容情松了口氣。
便聽譚蜜刀擦拭着頭上的細汗,悠悠問他:“我本來想偷偷準備個好點子的,但是想不出來,問別人不靠譜,所以來問問你,你覺得什麽樣的婚禮足夠浪漫”
杜容情一愣,随後心中津甜,微笑回答:“有你在就行了,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要。”
多麽标準的回答。
多麽溫柔的回答。
多麽沒有內容的回答。
杜容情注意到譚蜜刀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譚蜜刀嘆氣:“那也太無聊了,還是塗墨水吧。”
杜容情:“什麽墨水”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魚骨頭”、“清沐沐沐沐”、“妙妙喵”、“愛糖的小豬”的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