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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我聲音很好聽哦

“李老板。”宋商陸猛地在木星腦袋頂上出聲, 差點吓得他向前兩步走, 堪堪忍住步子看了一眼站在程仁籬身側的李老板, 抿着嘴唇淡淡一笑,點着頭示意打招呼:“李老板好。”

李老板眼神在木星身上轉了一圈,眼底的不懷好意幾乎要漫出來,木星大概猜到他們可能要說什麽正經事,畢竟這男人剛剛已經過來過一次, 明顯是顧忌着自己才沒有說, 這會又過來那肯定是要引起正題了。

掃了一眼對面立即低下腦袋的小兔子一樣的男孩,就是不知道宋先生會不會喜歡這個正題了, 早就看着這個人挺眼熟, 現在仔細看看這才發現這男孩長得跟自己還有三分相似,只是因為沒有張開, 臉上還帶着點嬰兒肥所以很難發現。

木星也不敢耽誤他們的正事,這會立即松開宋先生的胳膊,偏過腦袋聲音低低:“宋先生,我先去個衛生間。”

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稱呼蹦出來的時候,面前的李老板面色一變,就連眼神也變得意味深長,程仁籬年紀小,不懂的隐藏, 驚訝地擡起臉又迅速低了下去。

真是大驚小怪,木星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小心翼翼翻了一個白眼,明明知道自己只是暫時得寵, 難不成他們想象中的自己就是古代那種一朝得寵立即就要飛上天的沒有腦子的妃子嗎。

再怎麽自己也要懂得可持續發展吧。

“去吧。”

看樣子自己估計的不錯,他們确實有事情要談,木星對着面前的兩個人點點頭說了聲抱歉,手上端着酒杯就走開了。

站在那裏一直不動,原本被驅散的睡意又慢慢侵襲過來,掃了一眼會場,這應該算是一個大型的上流社會碰撞的活動,這會離了宋老板的身邊,那些人熱忱赤.裸的目光更加明顯了。

原本木星還想要去衛生間洗把臉,可是自己有從來沒有來過這裏,要準确無誤完全不兜圈子地找到衛生間絕對是不可能的,可是這會在衆目睽睽之下抓着一個侍應生問衛生間在哪兒又有點奇怪,木星晃了晃腦袋還是打算反正不是特別想去,還不如到外面去吹吹風醒醒腦子裏的混沌。

轉頭又看了一眼相談甚歡的三個人應該是都沒有注意到自己,再看了看門口的位置,剛進來得時候就已經發現那裏有一個小型的吧臺,上面的糕點似乎還沒有人碰過,深吸一口氣慢慢挪了過去。

一陣微風吹過,腦子頓時清醒不少,木星放下手裏的杯子,随手拿過一小碟糕點兩根手指撚着放進嘴裏,入口即化,絲滑香甜,還沒感覺到糕點的存在一股甜津津的味道就已經順着喉管滑下去了。

眼睛都眯了起來,真的很好吃。

原本木星不自覺地就想伸手拿第二塊的,可是只要自己一動,不管是做什麽,那些視線就如影随形,搞得他享受都沒有辦法享受,只好重新捧起一杯飲料看着外面的藍天白雲裝清冷高深。

深深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宋先生什麽時候能談完,就說不想來還非要自己來,來了還不是這樣一個人待着,白白給人看笑話。

風吹着本來很舒服,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吹着吹着一股熱氣就湧了上來,頭腦也有些昏昏沉沉,木星看着手裏的飲料低低咒罵一聲,媽的,這是第幾次被這形如飲料的酒給騙了,怎麽就不長記性呢。

擡腳正準備往回走,可是看着三個人的言笑晏晏,木星本能性收回腳,甚至還往後靠了靠,晃了晃腦袋決定還是再待會吧,那邊正事還沒談完呢。

只是這飲料肯定是不能再喝了,看了看桌子上的糕點,盤算着吃點東西先将胃裏的酒氣壓下去,手還沒有碰觸到盤子,就聽見一聲油膩膩的招呼。

“這不是陸欠嗎?”

木星順勢擡起頭,正好對上一雙不懷好意的眸子,努力在記憶中搜索這張看起來能在在場人士裏排到前十名的臉,可是小腦已經完全被麻醉,這會就連宋先生長什麽樣子都想不起來了,更不用說眼前的這人是誰了。

努力保持身形穩定,木星不敢張大嘴說話,害怕大舌頭,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示意打招呼,誰知道這人本來就是來找茬的,這會不依不饒。

“陸欠,你這是攀上高枝就忘了前面的顧客了,怎麽,不記得以前還在我的門口唱過歌了?”說着啧啧兩聲,伸出手在空中虛劃一圈,就像是觸摸到了木星的臉一樣,享受地嘆了一口氣,“還真別說,你那聲音确實好聽,就上床的時候聽見你唱歌的聲音都能立刻射出來,真不知道你在床上是怎樣一個調調。”

真想讓他直接去問宋商陸,畢竟一般能叫出來的時候自己已經神志不清醒了,肯定不會知道。

也不知道是誰身上帶來的酒氣,一股一股地飄在木星的鼻子兩端,聞着有些惡心,面前的人影漸漸開始模糊起來,木星盤算着還要不要給面子,畢竟再怎麽說自己現在還是宋先生身邊的人,應該是可以稍微恃寵而驕一下的吧。

可是擡眼就瞄見了不遠處笑得一臉嬌羞的男孩,還是忍下來吧,在酒吧裏好歹也見識過一兩個禮拜了,沒看見也別奇葩的,但也不是完全沒受過委屈。

深吸一口氣,吞了吞喉嚨口略微有些酸澀的口水,木星還沒張口就被男人堵了回去,顯然他看見了剛剛木星的視線,這會湊上前來笑得一臉猥瑣視線在宋商陸那邊掃了一眼:“怎麽,你的宋先生不要你了?你知道他是誰嗎?”

強忍住胃裏泛上來的惡心,木星不動聲色地向後退了一步,視線不由自主地掠過男人的肩膀也瞄向前面的三人,此時眼前已經有些模糊,甚至看不清楚宋先生的側臉。

“他啊,可能是以後要取代你的人吧,人家跟你可不一樣,人家可是從小就專業學習唱歌的,雖然現在家道是中落了,但是規矩還在,不像你........”腦袋裏有些嗡嗡的,後面的話木星實在聽不清楚了,眼神迷離地看着面前一晃一晃的影子,伸出手想要固定住他,不然自己就真的要被晃暈過去了。

還沒等觸碰到什麽,胳膊肘被猛地一拽,整個人側身倒在一個寬廣的懷裏,木星迷迷糊糊擡頭用眼睛去看,瞄見模模糊糊似乎是宋商陸的影子,咧着嘴巴笑:“宋先生?”

只看見宋商陸的嘴巴動了動,腦子裏一片混沌,木星虛空抓上兩抓什麽扶手都沒有,只好把着宋商陸的胳膊不松手,防止腿軟直接坐到地上去。

本來還想張嘴詢問怎麽就過來了,只不過雖然有點醉酒,木星還是瞄見他的臉色不太好,想着興許是剛剛談條件沒談成,這會也不敢說話,緊緊閉上嘴巴乖巧地縮在他的懷裏。

這種時候最好就是不要說話,不然最後遭殃的很有可能就會變成自己。

木星是個識時務者為俊傑的乖巧孩子,早八百年就明白這個道理了。

感覺到宋商陸在架着自己走,木星雖然極其不舒服,但是也不敢提意見,努力擡着腳配合他的動作,涼風撲面而來,順着領子就往身上鑽,木星縮了縮脖子感覺沒走幾步路下一秒鐘就直接被扔進了車裏。

天旋地轉間還沒有反應過來,反射性地在座位上掙紮了兩下,整個人被扣在座位上身上壓着渾身散發着源源不斷怒氣的宋商陸。

渾身燥熱無比,睜着迷蒙的雙眼看着眼前男人冷冽的雙眼,感受着他身上冰冷的氣息,只想湊近一點,再湊近一點,将身上的火熱分給他。

雙手攀着他的胳膊摟住他的脖子,木星毫無章法地撅着嘴巴就去啃。

“痛。”一咕嚕爬起來,腰股間一陣痛,木星嘴巴幾乎都要咧到耳朵根上,露出一排潔白的牙,伸手按住腰輕輕揉了兩下緩解疼痛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自己這是在哪兒。

環顧一周倒頭繼續睡,這是在家,昨晚上應該是自己不小心喝多了被宋商陸給帶回來了。

可是身上酸疼無比,就像是在健身房裏被拉扯了一天的節奏,閉上眼睛怎麽都睡不着,木星沒辦法只好又爬起來靠在床頭一臉蒙圈地揉着自己身上酸軟的地方,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麽了,難不成宋先生吃藥了,身上怎麽這麽難受。

忽的面色一黑,零零散散的記憶逐漸湧上來,昨天好像不是在床上。

抿了抿嘴唇,木星覺得這真的是一個美好的回憶,起碼是之前沒有的,畢竟之前最多也就是在外面,還沒試過那麽狹窄的地方。

昨晚上被在車裏折成各種形狀的慘痛經歷可能今生都不想再經歷第二遍,正揉着就聽見門的響動。

瞥過視線,果然是還穿着睡衣的宋先生。

難不成是補償,今天這麽晚都還沒有去上班?

身體上難受,這會面上就沒什麽好臉色,只看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媽的,怎麽不做死你,你的腎難道就不疼嗎,想着想着,自己的腎似乎有點疼。

抿着嘴唇不說話。

宋商陸視線落在他放在腰上的手,走過來随手放下手裏的粥,大手落在腰上,源源不斷的熱量順着手心和肌膚交接的地方傳來,順着經脈傳送到木星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在接觸到的同時一個激靈,木星反射性地握住宋先生的手。

感受到宋先生的手一僵,擡眼瞄見宋先生暗沉下來的臉色,立刻打着哈哈:“有點酸。”

昨晚上才見了新歡,木星不保證自己這個甚至都稱不上是舊愛的人是不是有地位,這會說話也帶了小心翼翼。

只是看在宋商陸的眼裏全部變了味道,前兩天還好好的,今天是不想讓自己碰?

宋商陸不動聲色地收回了手,重新端起一邊的碗:“餓不餓?”

昨晚上幾乎什麽都沒有吃,肚子裏裝的全是酒水,剛醒來還不覺得,這會聞見粥的香氣感覺胃都要絞在一起了,木星連連點頭,小狗一般可憐兮兮地看着宋商陸,想要讓宋先生賞一口吃的的小表情直直戳中了宋先生的心尖上。

明顯宋商陸被這可憐巴巴的小模樣取悅了,伸出指尖挑了挑睡袍,坐在一邊勺子舀上一口粥送到木星的嘴邊,,結果看見木星為難地看了他一眼就是不張嘴。

收回手挑了挑眉毛問:“怎麽,不吃?”

木星自己眉頭都快擰到一起了,你絕對是故意的吧,看着這熱氣絕對是剛剛出鍋的,喂給我之前也不吹吹,可是他又不好意思直接提意見,只好伸出雙手想要接過碗卻收到了一記白眼。

平白無故被猛地吓到,木星肩膀一縮整個人向後靠去,後腦勺碰在床頭櫃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這會更是疼的難受,差點叫出來,掀起眼皮對上宋先生冰冷的視線,動作上一頓,硬是扛住痛咧出一個笑容。

可能是這笑容實在太傻氣了,原本想要生氣的宋商陸愣是半晌不知道接下來要說什麽,最後只是強行按住他的肩膀讓他靠在床頭櫃上:“要吃就好好吃。”

木星再不敢說話,乖乖地看着送到嘴邊的粥由于一瞬最後還是張嘴吞了下去,沒想到看着還在冒熱氣,但是吃到嘴裏一點都不燙,反而是溫溫熱熱的喊着很舒服,咽下去之後感覺渾身都舒服了,眼巴巴擡臉看着等着第二勺。

等到一碗粥就這樣吃幹吃淨,木星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好像起來之後還沒有刷牙洗臉,臉色頓時就變了,手忙腳亂連忙掀開被子就要先去漱漱口。

被一邊還在收拾碗筷的宋商陸一把拽住胳膊:“你幹嘛?”

木星低垂着腦袋小小掙紮了一下,沒掙脫開,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一個笑臉:“我還沒刷牙。”

宋商陸臉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就在木星被他看得汗毛都要豎起來不得不趕緊立刻下床的時候,毛茸茸的腦袋突然湊過來,在嘴唇上一疼木星皺了皺眉毛,這人是屬狗的嗎,接吻就不能好好接吻,偏偏要用咬的。

一個吻纏綿到極致,木星渾身軟在床上動也不想動,雙手緊緊攥着被子眼底全是水霧,戒備地看着身上趴着大喘氣的男人。

什麽時候換的動作自己怎麽都不知道,難不成又是親着親着被提着領子拽上來的?

宋商陸被他的小模樣逗笑了,就勢彈了彈他的腦門聲音帶着點沙啞:“不碰你。”

懷疑地看着他勾起來的唇角,雖然不相信但是人家是大老板,這種事情上也從來沒有問過自己的建議,木星只能拒絕性質地閉上眼睛不看他。

太疼了,你要是上來我就踹你。

耳邊傳來宋商陸性感的低沉的笑聲,又聽見他的問話。

“昨天跟你說話的那個男人?”

木星猛地睜開眼睛,瞪着眼睛看了男人半晌,男人臉上挂着溫和的笑意,但是眼底卻是抑制不住的冰冷,木星戰戰兢兢一縮,扭過臉:“我不認識他。”

“昨晚上聊得挺好的啊。”宋商陸怕的就是他連解釋都不願意解釋,這小模樣倒是完全戳中了他的點。

“我喝醉了。”說着木星略帶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也不告訴我那是酒,害我喝好多,誰是誰都不認識了。”

宋商陸笑了:“你自己要喝還怪我不攔着,你說要去衛生間轉眼我就看見你跟別人在一塊聊得風風火火。”

一大清早的也不知道誰做飯,木星好像聞到了濃濃的醋味,這會聲音也放松不少,胡亂嘟囔:“我本來是要去廁所的啊,但是我又找不到,又不好意思問別人,看你們還沒談完,我就尋思找個地方站會,那個人是誰我現在都想不起臉好不好。”

其實當時他連宋商陸是什麽樣子都忘得一幹二淨了,更不用說原本只是陸欠記得自己壓根沒見過的人了。

看了他小別扭的表情半晌,宋商陸也摸不準他到底是在生找不到衛生間的氣還是昨天冷落他的氣,坐下來伸手去摸他的臉,細白滑嫩,雖然沒有昨天那個男孩看上的那麽軟,但是卻像是上好的緞子一樣入手絲滑,小心翼翼生怕手上的繭子蹭壞了它。

“昨天我跟他們純談生意,李老板一直都是我們公司的合作者。”之前從來沒有跟他說過生意上的事情,現在還是沒打算把他牽扯進來,但是這個關系宋商陸還是很想解釋一下的,至于那個男孩。

說到這裏宋先生掀開眼皮瞄了一眼木星的臉色,他也不知道想要在這張俏麗的小臉上發現什麽。

不過卻真的是什麽都沒發現。

抿着嘴唇頓了頓又說:“至于昨天那個程仁籬,他是李老板的侄子,前段時間我收購了他爸爸的公司。”

“嗯。”說了我也不懂也不想懂更不想聽,木星有些困了,淡淡地答應一聲思緒早都飛了。

夜莺這個故事裏面涉及到兩只鳥,一只是真鳥,另一只是大臣們造的假鳥。

為什麽對宋商陸有好感但是一直沒有表現出來還不是因為系統最後的一句話,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按照童話故事的情節走向來進展,否則眼前人很容易受到刺激,也許這個世界就會提前結束。

真鳥喜歡的不是華麗奢侈的牢籠,而是可以自由自在翺翔的湛藍色天空,國王眼見真鳥越來越不開心,就連每天唱的歌都不盡人意,對鳥也越來越倦怠。

最後大臣們實在看不下去日漸消沉的國王陛下,特地請來國家裏最傳神的木匠精心制造了一個木頭鳥裝上了魔法機關,只要按下開關,裏面就會流瀉出好聽的音樂。

甚至為了雀躍國王,假夜莺的身上裝滿了各種亮麗炫彩的寶石,在太陽底下都閃着晶亮的光芒,煞是好看。

雖然木頭鳥只能三十首歌來回播放,但是勝在它不止疲倦,也不會惹得國王生氣傷心,所以漸漸地,國王邊将更多的注意力轉移到了木頭鳥的身上,所有的人都忘記了真正夜莺的存在。

真夜莺無人重視,仆人們也只是每日提供它必須的食物才會看兩眼,後來鐵籠子因為真夜莺每日每夜不停地用尖尖的小嘴嘗試破壞而真的壞了,真夜莺便借此逃走,飛回屬于它的森林,國王都沒有發現異樣。

看來也是因為真的厭倦過。

作者有話要說: 假夜莺還是假的,是木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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