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我聲音很好聽哦
宋商陸對于木星的完全不在乎提了一口氣在嗓子眼裏, 動了動嘴還是什麽都沒說, 端着碗站起身:“你還要睡會嗎?”
廢話, 想到昨晚上在車上的振奮,雖然當時确實是感受了一把低空飛翔,但是畢竟年紀大了,這會哪哪兒都疼,木星閉上眼睛, 眼皮輕微眨動, 嘴巴都懶得張開:“嗯,我再睡一會。”
宋商陸居高臨下地看着已經睡過去的木星, 緊緊攥着手裏的碗, 咯吱一聲甚至聽見了陶器破碎的聲音,可是仔細看來碗卻是完好無損, 眯了眯眼睛轉過身走出了房門。
再聽見門鎖扣上的那一剎那,眼睛慢慢睜開,嘆了一口氣木星翻了個身重新睡下,他也不願意兩個人中間插上一個陌生人啊,那個小男孩看着白白淨淨小兔子一樣,但是短兵相接中就能知道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每天要考慮怎麽把自己的情感變化轉化得更自然一點已經耗費了木星所有的腦細胞,這會還要跟一個小白花鬥智鬥勇,還真有點招架不住, 可是仔細想想,或許小白花的出現也不全是壞事,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一種催化劑不是嗎。
宋商陸臉上的期待表情完全沒有遮掩, 木星當然知道他想看自己什麽表現,可是兩個人直到現在才認識不到兩個月,就算他願意低三下四抱着宋商陸的大推移說現在就已經愛他愛的死去活來,恐怕宋商陸自己都不會相信,很有可能是覺得自己帶着目的性接近他,就算嘴上相信了心裏還是會有隔閡,說不定以後再提起來也會有心理陰影。
唉,跟腦子聰明的人打交道就是累,自己明明不是一個聰明人都要被逼成為聰明人。
木星揉了揉翻滾的太陽xue,蹭了蹭柔軟的枕頭,憂愁還是抵不過睡意,在飄着男人煙草味的被窩裏慢慢進入了深度睡眠。
這一覺睡過去再醒來的時候木星甚至覺得過了一個世紀,茫然地爬起來看着外面昏黃的夕陽,有點分不清楚這會是早上還是下午了。
掀開被子随便拖拉着拖鞋下了床,還沒等走到樓梯口就聽見樓下傳來一陣悠揚的鋼琴曲,雖然木星聽不懂,但是也莫名覺得身心放松。
刻意放輕了腳步伸長了脖子向下看,客廳的沙發旁邊不知何時多了一架黑白色的鋼琴,此時鋼琴前坐的赫然是昨天才見到的那個小白花。
隔得太遠木星看得不甚清楚,只能模模糊糊看見一個人影,只是那軟糯的聲音木星是記得很清楚的,雖然唱起歌來稍顯清亮,但還是有些過于甜膩了。
不過他也不是專業的,沒什麽發言資格。
扁了扁嘴,木星站在樓梯口頓時不知道要不要下去,遠遠看見宋先生坐在飯桌邊上背對着自己明顯是在欣賞小白花的表演。
忽然想起來自從進入這個宅子之後木星還從來沒有給宋先生表演過唱歌,至于其他樂器他更是會都不會,陸欠也從來沒有學過。
勾了勾嘴角,明明臺下的那個才是真夜莺,自己只能算是一個人工仿造的吧,還是完全沒有裝飾的那種粗制濫造的。
不是木星不想唱,每天晚上用嗓過度,早上起來聲音都發不出來,自己本身對唱歌就不執着,自然也就想不起來,不過聽聞宋先生确實喜歡聽歌,但是自己沒提過,他也沒說過,歸根結底也不是他一個人的原因。
木星輕輕轉了個身,頓了一下還是脫下腳上的拖鞋,輕輕彎腰将拖鞋提留在手上,踮着腳尖刻意放緩了步子挪回到了房間。
突然察覺到什麽的宋商陸微微背轉身子,視線若有若無地瞥了一眼樓梯口的方向,什麽都沒看見,宋商陸抿了一口面前的咖啡站起來:“你先回房吧。”
程仁籬是李老板今天中午放在門口的,宋商陸剛開始還真沒打算用這種低級的手段去試探,但是接下來還有兩樁生意要跟李老板交接,如果不收下的話确實有點不給面子了。
況且他是不想試探,但是不試探不行,因為他要根據那人的反應調整戰略不是嗎。
短時間內要是還想着逃跑的話那就只能別怪自己不客氣了。
男孩見過世面,但是到底還是沒怎麽遇見過氣勢如此強大的男人,手上一抖鋼琴發出一陣刺耳的音調,慌裏慌張站起來急忙道歉:“我,對不起,對不起。”
宋商陸看都沒看一眼,收下人只是表明自己的一個态度,多餘的就懶怠應付了。
半晌沒有聽見任何動靜,再擡頭的時候面前已經空無一人,男孩使勁攥着拳頭,不管怎樣,這次一定要成功,畢竟全家的命運都掌握在這個男人的手裏。
看了一眼樓上的方向,男孩眼底全是嫉恨,在踏進這間別墅的時候,男人就已經警告過自己樓上是禁區,而自己的房間也是在一樓走廊的盡頭。
雖說環境布置都很不錯,但是明顯是一個容易被人遺忘的角落,手上捏着衣服下擺,那處的布料已經變得皺皺巴巴,男孩低垂着眼睑斂去面上的表情慢慢回了房間。
既然已經進來了,那就只能多加小心步步為營。
之前沒有敢調查過陸欠,一切都是在別人嘴裏零零星星提到的,人長得還算不錯,但是也沒有到傾國傾城的地步,到底比不上他從小精細着養大的一張臉,聲音不錯,但是也沒有系統地學習過,恐怕也就是吃了音色上的好。
不管是哪方面都比不上自己,即使不能完全取代但是也足以撼動他在宋先生眼裏的位置,他們都是一樣的人,不求在心裏有一片地,只求在這棟別墅裏有一個下腳的房子。
讓他的父母能夠高枕無憂地渡過這次難關,以後也再不會遇到難關。
自從程仁籬住進來之後,木星就很少下樓了,甚至吃飯的時間都不願露面,每次有人上來說要吃飯的時候都只能聽見迷迷糊糊說還在睡覺的聲音。
只是宋先生不說,也沒人敢說他,只是叫過一遍通知到了也就算了,吃的隔一段時間熱一遍放到門口宋先生專門為他開辟的小客廳裏,人是不敢餓着的,但是人也卻是不敢再催的。
木星不是不餓,只是新歡舊愛放到一起着實尴尬,更何況現在得寵的一看就不是自己,幾乎在程仁籬住進來的第一天,宋先生晚上就再也沒有上過樓,木星倒也不是有什麽怨言,省的自己疼了。
只是覺得男孩到底不是什麽省油的燈,這會下去說不準會沾上什麽腥臊的味道,總體來說自己還是不願意蹚渾水的。
可是你不找事事情總會找你,這天中午木星确實起來的有些晚了,出來的時候也沒有發現門口有放吃的,在樓上扒着扶手極力伸長了腦袋看了半晌也沒有看見一個人影,更沒有聽見任何聲音。
難不成是帶着小孩出去玩了。
木星輕聲輕腳下了樓,果然沒人。
松了一口氣,轉身直接進了廚房,只是還沒來得及打開冰箱就聽見身後柔軟的聲音。
“陸先生。”
木星瞬間防備性質地轉頭,在看見小孩臉上溫軟笑容的時候迅速收起眼底的警戒,向後退了兩步背後死死抵住冰箱,彎了彎嘴角輕聲說:“你好。”
小孩叫自己陸先生,但是本身看起來像是未成年,自己也不能叫他程先生,聽起來怪別扭的,索性什麽都不稱呼了。
“你是要吃東西嗎?”小孩看了看他放在冰箱把手上的手,向前兩步走。
他一走近,木星感覺到空中的空氣都稀薄不少,趕忙向後退結果後面已經沒了位置,呵呵笑了兩聲說:“嗯,我起來晚了一點,你們都吃了吧。”
小孩認真地點點頭,眼角眉梢瞬間帶了點羞澀之意,低垂着腦袋輕聲說:“宋先生今天出門比較早,所以我們吃的也早。”
“是嗎,呵呵。”實在沒什麽好跟小孩交流的,木星轉身打開冰箱門想看看有沒有什麽剩菜剩飯,随便拿點上去吃。
雖然卧室裏不能吃有味道的東西,但是二樓拐角處布置了一個小客廳,原本是因為木星懶怠下來裝修的。
宋商陸也覺得底下如果有人打掃衛生他大咧咧倒在沙發上看電視不合适默認了那裏是他的一小片天地,雖然小了點,但是麻雀雖小五髒俱全,沙發,電視,茶幾幾乎應有盡有。
“啊,今天劉阿姨說家裏有事,來不及做飯,我就讓她把剩下的飯菜全部帶回去給她來不及上學的孫子了,陸先生,您要吃什麽,我給你做好不好。”
怪不得今天不見有人給自己送飯,原來是劉阿姨走得早。
小男孩眼睛裏全是驚恐,說着挽起胳膊就要變身大廚,可是看着那比自己還要細膩的雙手,一點都不像是摸過菜刀洗過菜的樣子。
木星趕忙搖搖頭,滿不在意地一笑而過:“沒事,客廳還有些零食,我吃點那個就好。”
“那個........”
木星轉身就要去開櫃子,他平時看電視的時候喜歡磕點零食,所以一般情況下櫃子裏都會備一點,只是這很久沒有勞煩宋先生的司機了,記得上次吃完之後應該還剩幾包薯片吧。
還沒走近櫃子又被小男孩叫住,轉身就見他衣服欲言又止的為難樣子,眼圈泛了紅,雙手使勁揪着衣服下擺就像是要直接扯下來一塊布似的。
不想問為什麽,只想拿了吃的趕快上樓,可是小孩低着腦袋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讓木星不得不接話,就好像你不問問這就是你幹的一樣:“怎麽了?”
聲音輕輕柔柔就像是羽毛落在地攤上,生怕把面前的瓷娃娃吓壞了。
聲波震動那麽大,震壞了怎麽辦,這可賠不起。
“如果陸先生說的是櫃子裏的零食的話,對不起,我上次吃了還不知道找誰買。”小男孩猛地鞠了一躬,力道之大木星還以為他的腰都要折斷了。
木星吓一跳,向後退了兩步慌亂擺手:“沒事沒事,吃了就吃了。”
小男孩就像是做了天大的錯事一般,站在原地自責不已,眼眶中的淚水将要掉下來,聲音也帶了哽咽:“陸先生,我知道是您買的,但是上次宋先生從裏面拿東西的時候他說我也可以吃,我就沒忍住,後來我不知道找誰買,也不敢問,陸先生,你不會怪我吧。”
不就是幾包進口零食嗎,至于弄得跟什麽仙丹似的嚴重嗎,木星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但是面上還是好聲好氣地說:“不要緊的,你要是喜歡吃告訴宋先生的司機就好了,列一個你想吃的單子給他,下午他就會送過來的。”
小男孩一副拘謹的樣子,半晌開口:“我還沒有機會見到宋先生的司機,這間別墅好像一般沒什麽人進來。”
木星哽了一下,這還有完沒完了,本來就還在餓肚子,這會還要在這裏陪聊天,難不成還要自己幫你把司機叫過來。
忽然很想發火,深深吸了一口氣,嘴角咧出一個笑臉,點點頭:“嗯,我那裏有他的電話,你可以列好單子,我讓他過來拿,或者我直接把電話給你,客廳裏的座機就可以給他打,司機看到來電就會接的,你要是沒什麽事情了我就先上去了。”
說完木星也沒打算給他機會插話,轉身就要走。
真的是煩的,早知道就不下來了,給自己添亂。
“宋先生。”
渾身一僵,木星擡起臉就看見宋商陸站在不遠處臉色暗沉地看着兩個人,立刻回憶自己剛剛應該沒做什麽欺負人的事情吧,不僅僅沒有欺負,表現地還算是很友好吧。
呼吸靜止了那麽一瞬,心跳緩過來之後,木星迅速站正也笑着叫了一聲:“宋先生。”
只是這聲音就沒有剛剛小男孩帶着水聲的聲音聽起來勾人了。
“你睡起來了?”聽起來很是稀松平常,就像是小男孩來之前宋先生給自己打招呼那樣。
宋先生随意脫下西裝外套,原本在自己身後的小男孩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瞬移到了他的身邊,很自然地接下外套挂在一邊的衣帽架上。
木星看兩人配合的挺好,這邊扯下領帶那邊也是迅速接了過去,低下腦袋勾勾嘴角說:“嗯,昨晚上看電視有點晚,早上就起來晚了。”
宋先生擡起手腕似乎是看了看時間:“确實挺晚的。”
木星臉色微紅,這會應該已經下午三點半了吧,即使是之前也沒這麽晚的,只是昨晚上跟小紅聊完天之後有點興奮,睡不着就找了一部電視劇看到了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小紅現在不在酒吧做了,開了一家小飯館,幹的有模有樣。
木星被宋商陸接過來之後就等于是跟以前完全不相幹了,別說東西,就連存折宋先生都沒給他機會回去拿,手機什麽都是新的,不過錢什麽的木星也用不到,便全給了小紅。
那孩子起初不要,只是陸欠畢竟住的是酒吧的宿舍,他不在了房子還是要收回去的,木星說那些東西不要的話也是要扔掉的,宋先生不讓帶進來。
小紅知道和那些人相處他們的身份尴尬,猶豫半晌之後還是答應了。
只是他說自己卻是沒什麽可報答的,畢竟陸欠現在在宋先生那裏自己幫不上什麽忙。
木星只是開玩笑說如果以後宋先生膩歪他了,還是需要有個地方住的,這筆錢就當是先投資了。
小紅這才放心地接手了。
那孩子年齡不大,但是到底聰明再加上會看眼色肯吃苦,也算是成功開業沒出什麽亂子,接下來就是好好打品牌了。
應該也沒什麽大的問題。
是個好孩子,木星也算是松了一口氣。
昨天就是聽小紅抱怨飯店太累,弄得他每天晚上淩晨多了還不能睡覺,但是語氣裏滿是高興,是那種發自肺腑地高興。
木星也跟着挺開心的。
“吃了?”宋先生坐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小男孩就跟小媳婦一樣緊緊跟在身後這會站在一邊聽憑吩咐。
聽他問話立即低垂着腦袋又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這會幾乎都要快哭出來:“宋先生,我........都是我的錯,家裏現在已經沒什麽吃的了。”
“........”不就是吃的嗎,宋先生又不是沒錢養活不起兩個人,為什麽一定要鬧得這麽大,看着小男孩梨花帶雨的樣子,木星眼底帶了疑惑,這自己剛剛是欺負他了還是欺負他了。
那邊斷斷續續抽抽噎噎把剛才跟木星的對話重複了一遍,宋先生一邊聽一邊挑着眉毛看木星,臉上全然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最後臨了小男孩還專門強調了一遍:“宋先生,陸先生人真好,我說要給他做飯他說沒關系,可是就算我做飯不好吃他也不能餓肚子啊。”
像是一定要讓宋商陸勸着木星吃東西一樣,小男孩都急了。
木星眼角抽了兩下,對上宋商陸有些暗沉的眼眸,連忙解釋:“不是,不是嫌棄你做飯不好吃,是我樓上還剩了點東西,待會我打算吃那個的,再說一頓飯不吃也不會有事的,真沒什麽,你不用.......,”
掀起眼皮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宋商陸,視線掃過小男孩重新回到自己的手上,輕聲說:“你不用這樣的,真沒什麽大事。”
值得你這麽哭哭啼啼的嗎,真以為自己是夜莺呢,沒事就哼唧兩聲。
宋先生也是,不知道為什麽臉色突然就冷了下來,看了一眼低着腦袋哭的正兇的小男孩,聲音難得軟和了起來:“沒事,陸欠他人挺好相處的,你不用這麽拘束。”
是呀是呀,我這麽好的一個人,你幹嘛弄得好像我站在這裏對你就是威脅,就是在欺負你一樣。
氣氛迷之詭異,木星實在有些忍不了直接邁向樓梯,硬着頭皮呵呵笑了兩聲:“宋先生,要是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上去了。”
沒得到宋商陸的回答,但是他也沒說不,木星戰戰兢兢踏上樓梯,思索着以後要是沒什麽要緊的事情還真不能下來,這吃個飯就跟鴻門宴似的,不過人家那小身板往那一站,要是真哭個不停控訴自己欺負他,那自己還真是有罪都說不清。
若無其事順着樓梯瞄了一眼還在樓下的二人,就只看見小男孩早就止住了哭聲,這孩子是個聰明孩子,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太過。
扁了扁嘴巴收回視線,比自己還要會演戲,關鍵還不怕累,要是擱自己掉兩滴眼淚就不想演了。
就要踏上樓梯的時候渾身突然一個冷戰,餘光瞄見宋先生的視線黏在自己的後背,就像是被叢林中的百獸之王盯住一般,從脊柱的尾端開始慢慢滲透出冰冷,木星不由自主地緊了緊自己的衣服,三步兩步蹬蹬蹬地跑上了樓。
坐在沙發上懷裏緊緊抱了一個靠墊大口大口地喘了兩口氣這才算平靜下來。
随着天花板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瞪我幹什麽,人是你留下的,我就只是想下去吃個飯,這是招誰惹誰了,這就是睡着也中槍系列。
在小櫃子裏摸出一包薯片,連電視都沒敢開,摸出PAD邊吃便開始上網。
宋商陸上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木星一只手劃着PAD一只手捏着薯片,笑得一副沒心沒肝的樣子,就是還顧忌着樓下不敢出聲,這要是自己沒在肯定就放肆了。
雙手忽的緊緊握拳,表情瞬間僵硬在臉上。
果然他什麽都不在乎,或者說早就想擺脫自己了吧。
程仁籬的出現對于他來說正好是一個機會。
抿着嘴唇宋商陸想,那你就真想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 呵呵呵呵,吓死我了,木星拍着小胸脯說,要一波營養液壓壓驚可好?
大寶貝們,晚安。
麽麽啾(?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