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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雖然高健落網、審訊一切順利, 畢竟案件橫跨八年, 還得加一個劉春燕,大量事務需要一一落實, 等案件徹底完成已經到了五月未。

徐景行這個月第一次休假,一覺睡到日上三竿,睜眼的同時神智全然清醒, 房間昏暗安靜,只有他一個人的氣息。

刷地一下拉開窗簾, 熱烈的陽光湧進來, 他快速洗漱穿戴, 撥着她的電話出門,足足聽了一分鐘綿長的“嘟~”,徐景行挂了電話,走進電梯,梯壁光滑如鏡, 他看見自己微咬着下颌, 一身黑襯衣黑西褲, 筆直地站着。

出了電梯,又給她撥了個電話, 直到啓動汽車,她依舊沒接, 小風夾着一絲躁, 從未合攏的窗戶蹿進來。

徐景行将手機固定在支架上,點開一個軟件, 高健落網後一時忘了卸載,出于尊重也沒用過,想到那個小女人,又有些躁了,昨天說好的,她一大早出門,連條信息都沒給他發。

顏子意這邊的記者招待會接近尾聲,手機調了靜音放包裏,小艾幫她提着包在後臺等。

新舊《畫魂》是這起連環殺人案的始和終,事件一直高熱不退,電影已經決定不再拍攝,投資人也沒太刁難。

秦守宜說完最後一句話,在連片的鋁鎂燈下退場,其他一衆演員也跟着退場。

記者會結束,人很快散了,秦守宜支開助理和司機一個人坐在後臺,眼神沒焦距地落在虛空,多年的執念塵埃落定,心卻成了一個空唠唠大洞,給了全國網友和《畫魂》的影迷一個交代,卻無論如何給不了自己一個交代。

“秦導,不走嗎?”顏子意遞給他一瓶水,在他身旁坐下,“還在自責?”

秦守宜接過水,眼神還是空茫茫的,許久,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畢竟兩條命。”

顏子意擰開水喝了口,“她們倆...是很讓人惋惜,可如果您不這麽做,會有更多的女性受害,八年,十八年...別說抓住他,這八年甚至沒人知道他。”

“是我選的她們參與拍攝的,二十多歲的姑娘,大好的年紀,滿懷期待地來,結果...”秦守宜眼裏流露出傷感,擡起自己的手,手心手背地翻着看了眼,“我覺得是我把她們推向高健。”

生死大悲面前,任何語言都顯得多餘,顏子意站起身,“事情已經發生了,活的人總要過下去,想想那些幸免的姑娘,也是你救了她們...我先走了。”

“等等—”秦守宜叫住她,目光閃了閃,說:“聽說你和她的兒子在一起?”

顏子意回頭,揚唇一笑,眉間都是遮不住的歡愉,“嗯,和他在一起。”

秦守宜失了語言,直愣愣地看她,又好似不在看她,慢慢的,深刻的臉上浮起一點笑,“挺好的,走吧,可能還有記者,你注意點。”

暗戀是世界上最怯懦的感情,随着時間催生的風,有可能分崩離析,也可能在心口長成一根溫柔的刺,深入三尺,不敢觸碰。

徐景行認得她的保姆車,将車停在保姆車後邊,車窗降下來,後仰在椅背上,指尖夾着點燃的煙搭在窗沿,透過青白的煙看向大廈出口。

主演一個接一個地出來,她倒是耐得住性子,磨磨蹭蹭也就算了,電話也不接。

又等了幾分鐘,終于看到她出來,帶着鴨舌帽、墨鏡、口罩,低着頭一路快走,小助理颠颠跟在後頭小跑。

顏子意聽到“滴~”的一聲喇叭響,隔着墨鏡看見許宸弋坐在一輛寶藍色,造型誇張的小跑上。高跟鞋命案他作為嫌疑人被拘了兩天,放出來後被他爸盯得緊,消停了一陣子,想必是案子結了,他又出來浪了。

許宸弋确定是她,以一個無比騷包的姿勢推門下車,往車身一靠,一身胡裏花俏的名牌和寶藍色小跑相得益彰,“妞兒,好久不見啊。”

顏子意在墨鏡後翻了個白眼,“土不土?”她摘下墨鏡問:“局裏出來後怎麽樣了?”

“啧~提這個就來氣,”許宸弋頂了下墨鏡,眉一挑,“姓徐那個什麽破隊長,你知道他吧?油鹽不進,整整扣了我兩天,穿件黑襯衫就以為自己是包拯啊?”

顏子意:“......”

“虧得你小丫有良心,給我做不在場證明,還張羅着找視頻,走着~哥哥請你吃飯。”許宸弋下意識地去勾顏子意的肩膀,不料還沒挨到一點布料,手腕一緊,被人直接擰了回來。

他正想發作,見是徐景行略一驚訝後又有些許尴尬,畢竟背後說人壞話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

他轉着被擰的手腕,語氣十足纨绔:“這位人民警察,和朋友吃飯也歸你們管嗎?您可真忙吶。”

“警察不管你和誰吃飯。”徐景行晲了他一眼,攬住顏子意的肩膀往自己身上一靠,“但你和我的女朋友吃飯,就歸我管了。”

顏子意有些尴尬,明明什麽也沒做,卻有種偷情的心虛。

許宸弋一愣,呆若木雞地杵在陽光下,墨鏡滑稽地滑下一截,露出他驚愕的眼,還沒咂摸過來他話裏的意思,顏子意已經被他擄走了。

我~日~啊~他晃了晃凝固成一團的腦漿,感覺世界都瘋了。

......

他力氣大,顏子意被他半推着塞到副駕駛座,感覺腰都麻了,等他上了車,她呼吸輕輕的,側頭看過去,“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徐景行拽過安全帶系上,插.進車鑰匙,餘光都沒分她一點,不冷不熱地說:“心靈感應。”

鬼才信。

顏子意抿唇輕笑,不在這關頭碰他的逆鱗,恭維道:“你這本事,真厲害唉。”

徐景行:“呵—”

顏子意:“......”

汽車啓動前,顏子意指尖插.進他的皮帶邊兒,勾着輕拉,“回頭。”

徐景行本不想理她,只聽她聲音軟軟的,帶着點讨好的意味,緊接着“喀噔~”一聲,安全帶松了,他微眯了眼,一秒後,熄火,上身轉過去,下一秒,她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來,柔唇貼合,她閉着眼,吻得細致認真,學着他吻她的樣子,一點點吸吮輕噬。

徐景行一時沒回應,微睜着眼看她,陽光被車窗過濾,落在她的眼睫上,每一根睫毛都清晰在目。

沒多久,沉氲的黑眸再難淡定,幽蕩蕩翻滾起來,開始回吻她。

他一動她便有感覺,不禁嗯了聲,往後縮,立馬被他扣住腰貼向他。

他閉上眼,用舌尖稍用力舔她,力道重,動作卻很慢,由裏向外畫着圈滑舔。

顏子意腰麻得不行,呼吸也不暢了,又被他掣肘着動不了,胯骨還抵在中控區上,說不上是舒服還是難受,沒多久就嗚咽要掙開他。

他眼尾勾起一絲笑,緊貼着她的唇重重地吮了一下,才放開她。

顏子意臉頰爬上兩抹紅,不知是羞的還是憋的,本來還想解釋的,看他氣已經消了,便細細地喘着氣,懶得解釋了。

徐景行的指尖貼在她的胯骨上揉着,親親她的鬓角,輕笑,“缺乏運動,明天和我一起跑步。”

顏子意瞥了他一眼,眼尾微微勾起,可能是剛他折騰的,小眼神生生勾出一絲媚意,“晨跑嗎?”

賴床精徐某,大言不慚地說:“晨跑不行,其他晨間運動...義不容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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