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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壁

結果到了第二天,北宮季恒渾身腰酸背痛腿抽筋地去找鐘離和淵訴苦:“那個混小子,居然這樣耍我!昨晚跑得我都快斷氣了,要不是北宮律告訴我他已經把玦玉給了悅兒,我他媽真得跑死不可!”

鐘離和淵卻很不夠意思地抱着看笑話的心态說:“活該,正好治治你的神經病。”

北宮季恒癱在沙發上,嚎道:“你趕緊給我想辦法啊!也不能總指望他的玦玉呀,這麽下去不跑死我啊!”

“早想好了。”鐘離和淵洗漱完畢,從洗手間裏面走了出來。

北宮季恒躺在沙發上看着高處的鐘離和淵,忙問:“什麽?快說!”

鐘離和淵字字铿锵地說:“屠蘇酒。”

“屠絕鬼氣,複蘇人氣,相傳華佗所創,後經藥王孫思邈改進的屠蘇酒?”北宮季恒念着念着,就慢慢坐了起來。

“你等下去看看林悅的狀态,要是可以的話,今天就帶她去武當山,李明先跟那邊的道醫交情不錯,我昨天就已經交代過他了,酒已經跟你備好了,随時去随時有。太和之山乃是洞天福地,正好讓林悅在那邊休養一段時間。”鐘離和淵一邊說一邊走進了卧房。

北宮季恒若有所思地問:“一段時間?”

“我去南京找澹臺征。”鐘離和淵提着自己的拉杆箱從裏面走了出來。

“你找他幹什麽?”北宮季恒似乎猜到了什麽,說,“難不成你要他幫你煉丹?”

“不但是要請他幫我煉丹,”鐘離和淵鄭重其事地說,“我還要請他開人鼎幫我煉丹。”

“他不會輕易動用人鼎的!”北宮季恒一聽這事就覺得不靠譜,說,“什麽丹藥?可以根治悅兒的病情嗎?”

“紫金八寶錠,你說能不能根治?”鐘離和淵說完這話的時候,并不是很輕松,似乎帶着什麽顧慮。

“紫金八寶錠當然好啊!”北宮季恒這麽一聽還挺激動的,說,“可是要湊齊一百零八味藥呀!”

鐘離和淵沉着臉說:“澹臺征是開藥店的,只要他答應了,有什麽好擔心的!”

“我怕他不答應,”北宮季恒終于注意到了鐘離和淵已經拿着行李了,說,“所以你要親自去找他當面說?”

鐘離和淵反問:“不然你還有什麽辦法?”

“沒有。”這個困境是北宮季恒不得不承認的。

鐘離和淵心事重重地說:“那不就得了。”

北宮季恒馬上站了起來,不放心地說:“我跟你一起去吧。”

鐘離和淵對北宮季恒知之甚深,一聽到他要跟着去,就用一種看包袱的神色看着他說:“別給我添亂行嗎?”

“我給你添亂?”北宮季恒馬上就不服了,說,“也不知道當年是誰負他妹妹!”

鐘離和淵一眼就橫了過去,帶着殺氣,北宮季恒馬上就服軟了,說:“我就随口說說,不提了、不提了。”

鐘離和淵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說:“你還是跟我一起去吧,澹臺征固執起來油鹽不進,這次我還真沒什麽把握。”

清晨,鐘離和淵站在醫院住院部的外面,他正透過前面一排樹木的間隙看向不遠處的涼亭,那裏面坐有一群人,唯有林悅被擱在有太陽的地方。北宮季恒站在中間,正跟大家講着什麽事情。

突然,鐘離和淵感到後面有什麽動靜,機警地回頭一看,就看到了穿着一身便服的柳雨晴,此刻柳雨晴正歡欣雀躍地跟他打招呼:“鐘離——”

鐘離和淵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沒讓她繼續大聲說下去,他再回頭看看涼亭那邊,還好無人察覺這邊的動靜,大家依舊認真地在聽北宮季恒講事情。

柳雨晴想推開鐘離和淵的手繼續說話,鐘離和淵卻先拖着柳雨晴退了幾步才松開了手。他剛剛放手,柳雨晴就覺得特有趣地小聲問:“你怎麽鬼鬼祟祟的?”

鐘離和淵沒有回答,看上去他沒有什麽話要跟她說的樣子,所以柳雨晴也不追問什麽,而是換了個話題:“上次和上上次的事情,真的多虧你了。”

鐘離和淵還算客氣地說:“能安然無恙是你在醫院做護士的福報,跟我沒關系。”

“怎麽會沒關系呢?如果沒有你的話,那游輪上還有電梯旁會有第二個人救得了我嗎?”柳雨晴的一雙眼睛在看着鐘離和淵的時候,笑得猶如一對月牙兒。

這話說得鐘離和淵不知如何反駁,柳雨晴終于鼓起勇氣羞嗒嗒地說:“不如,作為答謝,我請你吃飯吧!”

鐘離和淵非常簡潔地拒絕了:“不了,我馬上就要離開這裏了。”

“啊?”柳雨晴一開始還挺失望的,但是馬上又冰雪聰明地說,“但是你一定會回來看林悅的,對不對?”

鐘離和淵不想解釋地苦笑了一下,只得說:“你離她遠一點!”

柳雨晴十分不明白地問:“為什麽?”

鐘離和淵好似警告一般地說:“因為她是個不祥的人,會給身邊的人帶來不幸。”

柳雨晴聽了之後就笑了,但是發現鐘離和淵始終那麽嚴肅,不像是在開玩笑,便問:“你為什麽這麽讨厭她呀?”

鐘離和淵不想多做解釋,離開之前只留下了一句警告:“總之,離她遠點,不要多管閑事。”

這樣生硬的态度,還真叫人傷心呢,柳雨晴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但是只要他不生氣便好了,于是在後面大喊:“好,我答應你!”

涼亭那邊,只有林悅一個人曬得到太陽,大夏天的曬太陽,雖然是清晨,但這滋味還真有點不好受。

林悅用紙巾輕輕擦去額上的汗,不解地看着北宮季恒,問:“去武當山?”

莫妮也是一臉不解地問:“又去武當山?”

澹臺涉苦笑着拍了拍身邊的石柱,說:“你們可真是能折騰。”

葉陽茜咋呼地說:“悅兒不會喝酒的呢!”

“不會喝也得喝啊!”北宮季恒沒辦法地說,“總比坐在這裏曬太陽強呀!”

林悅懂事地說:“這個不是問題。”

北宮季恒這才放心了一些,說:“悅兒,你什麽時候能出發?”

林悅随遇而安地說:“我正想出去旅游呢,醫院裏面住不習慣,今天就去?”

“很好,越快越好。”北宮季恒雷厲風行地說,“律,你把車票定了,帶着他們馬上啓程。”

北宮律意外地問:“三叔你不跟我們一起?”

“我要去南京。”北宮季恒解釋道。

澹臺涉吃驚地問:“你去我那兒幹嘛?”

北宮季恒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微帶着些昨晚被耍的不悅,說:“去找你爸。”

澹臺涉一提到自己的老爹就有點慫,猜道:“這是要找我爸幫你煉丹吧?”

“沒錯,煉紫金八寶錠。”北宮季恒有點期待地看着澹臺涉。

“有點難度。”澹臺涉思忖着說。

北宮律馬上問他:“什麽意思?”

“紫金八寶錠需要一百零八味藥材,很難湊齊,而且還需要我爸重開人鼎。”澹臺涉說完之後,還不自覺地搖了搖頭。

莫妮好奇地問:“人鼎是什麽?”

澹臺涉緩緩道:“當年丹鼎端木氏被血魔滅了之後,留下了人、鬼、神三鼎傳家之寶,鬼鼎流落到了希夷葉陽氏手中,現在由鬼王看管,而人鼎當年流落到了我們神獸澹臺氏,現在是我爸在看管。”

莫妮接着問:“那神鼎呢?”

人群中無人答話,莫妮很快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立馬閉嘴不再繼續。

北宮季恒突然發問:“澹臺涉,你跟不跟我一起走?”

“我不回去。”澹臺涉連連搖頭,一臉抗拒,好像一回去就能遭殃似的。

北宮季恒挑眉道:“那你是要跟着悅兒去武當山?”

澹臺涉看向林悅,默然不語,眼中盡是情意。

北宮季恒還是看他不爽,于是囑咐北宮律:“看好你妹妹,這次可不準再出事了啊!”

北宮律保證道:“三叔放心吧,我這次不會粗心大意了。”

“嗯,那我就走了。”北宮季恒這才放心了一些,拖着拉杆箱離開了。

南京,澹臺宅臨湖而建,鐘離和淵與北宮季恒抵達的時候,正是黃昏時分,澹臺征邀了兩人到湖邊的陽臺處坐下,正好能在議事觀賞湖邊落日風光。

當到訪者說明了來意之後,澹臺征卻對着灑滿餘晖的湖面沉吟道:“林悅?”

“我知道重開人鼎非常麻煩,”北宮季恒見澹臺征似乎正在遲疑之中,趕緊說道,“但是人命關天,這份恩德我一定記在心裏!”

澹臺征不為所動,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是因為別人,也許就沒這麽麻煩了,可這人偏偏是林悅。”

“你的意思是?”鐘離和淵靜待着澹臺征的說法。

“當初在河漢居開會的時候,我們投票的結果是不管林悅這件事情,可是你身為族長卻一意孤行。”

北宮季恒搶着說:“那是我逼他的,你別算他身上!”

鐘離和淵微笑地看着澹臺征,也不為自己辯解什麽,澹臺征稍稍頓了一下,等北宮季恒的聲音消失之後,繼續說:“大家都匪夷所思的是:為什麽她沒死?她怎麽可能沒死?”

“可是,這已經是事實了,我也正在查尋原因。”鐘離和淵态度端正地說。

“是呀,”北宮季恒急不可耐地敲着桌面,說,“不要太在意這些細節了,保住我家孩子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澹臺征聽了這話便搖頭了,目光堅定且理智地對面前的兩人說:“重開人鼎煉丹可以,但你們必須得跟我解釋清楚,她沒死的原因。”

“你不是吧?”北宮季恒急死了,說,“沒死就是沒死啊!事實已經擺在面前了,你還想我們說些什麽啊?”

澹臺征心意已決,面對北宮季恒這般心情,已經不願再過多糾結下去,說:“林悅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去,不可能不死,這裏面一定有問題。你們解釋不了,那就說明你還發現不了其中的問題,等你弄清楚了,再來找我重開人鼎吧!不然我擔不起這個責任。”

鐘離和淵也站了起來,問:“澹臺征,難道就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嗎?”

“沒有。”說罷,澹臺征便離開了陽臺。

“什麽責任,要你擔什麽責任?”北宮季恒急得一下子從座椅上彈了起來,說,“澹臺征,你這人怎麽這麽死板啊!難道要我們家悅兒再死一次你才相信她現在是活着的!”

面對澹臺征果斷的拒絕,北宮季恒暴跳如雷地在後面嚷了起來,鐘離和淵拉着他不讓他去追澹臺征,說:“冷靜,冷靜。”

“我怎麽冷靜,我怎麽冷靜!”北宮季恒開始跟鐘離和淵扯了起來,“他明明能救悅兒,卻要我眼睜睜地看着悅兒……”

“夠了!”鐘離和淵突然也發了脾氣怒吼起來,對北宮季恒說,“你看看你這個樣子,能解決什麽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2016-07-28 22:22 校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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