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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鍋

葉陽茜在大得沒邊的游樂場裏面一邊跑一邊罵道:“梅婉蘊,你這個王八蛋!”

莫妮落在後面,也是沒了命地逃着,搜着身上口袋的同時跟葉陽茜說:“別罵了,我的符紙用完了!你的呢?”

“我早就用完了,不然哪有功夫罵她呀!”葉陽茜一邊回頭看她,一邊指指後面,說,“啊!變成水浪了!”

混雜了各種污穢之物的鏽水在後面追趕她們,游樂場被鏽水沖擊過的部分已經變成了人間地獄,而葉陽茜和莫妮的前面還是一片燈火通明,沒有盡頭。

“怎麽辦?這樣下去會跑死我們的!”莫妮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不過很快穩住,繼續奔命。

“用血吧!”葉陽茜把右手食指放在牙上,卻又不敢狠心去咬,說,“或者你大姨媽來了沒?姨媽血是最好的了!”

“我的天哪!”莫妮差點被她氣死,說,“用我的血吧!但是這次不能做族符和驅魔符了,這次我們做雷符賭一賭!”

“好!”

葉陽茜一旦同意,莫妮馬上從口袋裏面掏出鑰匙,她的鑰匙扣上挂着一把約一寸長的迷你伸縮美工刀,就在她推出刀片的時候,天上突然有閃電游蹿而出,緊随其後的是雷聲大作!

莫妮當時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絲毫不敢停步地擡頭看天,問道:“又怎麽了?”

葉陽茜腳下不停的同時也仰頭看去,只見成片成片的雲正向下壓來,電閃雷鳴之間似乎有一條黑的發亮的巨蟒在雲間穿梭,不見首尾。“難道是蛇妖?我聽說日本傳說中有只蛇妖很牛的!”

“诶?水聲呢?”雷霆大作之時,莫妮又搶着往後看去,居然發現水流正急速後退!

“這到底是為什麽!”看到此情此景的葉陽茜一下子就停了下來,看着鏽水急速後退,好像是在畏懼什麽!

“轟隆”一聲,雷電從壓頂的低雲中劈了出來,直擊那攤收縮的怪水,水花四濺之時想起了一個女人的慘叫聲,一個穿得五顏六色的人從水中彈了出來,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抛向空中。

一條巨大的黑色蛇尾終于從層雲之中伸了出來,靈活地纏住彈向它的人,葉陽茜終于看清楚了,被蛇尾纏住的人形穿着的是cosplay的衣服,所以顯得非常怪異。

半空中傳來聽不懂的日語,時而像驚懼的求饒時而又像憤恨的咒罵,那人在蛇尾緊纏中掙紮着,白色的假長發從空中掉落,露出了頭頂稀疏的黃毛,蓬松的紫色公主裙、半臂長的大紅手套還有深藍色的長筒皮靴都在掙紮中被蛇鱗割破,一一碎落掉地,一個渾身燒傷的、體無完膚的女性殘軀就這麽□□裸地顯現在葉陽茜和莫妮的眼前。

莫妮捂住嘴巴,惡心地說:“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葉陽茜兩手一攤,說:“是啊,關我們屁事?”

又是一道亮眼刺目的閃電從層雲中劈了出來,伴着震耳欲聾的雷聲,那聽不懂的女鬼嘶喊聲終于夭折在半空之中,世界霎時失去了聲音與光明。

黑暗之中,一片死寂,一切似乎都消失于虛無。電光火石之間葉陽茜陡然睜開眼睛,卻失去平衡摔在了地上,定眼一看,這裏是幹淨明亮的病房,随後是莫妮的驚叫聲,接着她覺得自己背上壓了一個人。

“什麽?回來了?”莫妮不可思議地趴在葉陽茜的背上看着周身事物。

“哎呀!”葉陽茜拱了拱背,說,“你快起來!”

林悅坐在病床上正低頭看着地上的兩人,問:“你們沒事吧?”

“發生什麽了?”莫妮站了起來,縱使已經脫險,卻依舊有些目瞪口呆。

葉陽茜一咕嚕爬了起來,說:“悅兒,你沒事吧?”

“我剛才好像去了另一個地方……”林悅一幅受驚不淺的樣子,說,“一個游樂場,然後……”

葉陽茜馬上問:“又打雷又閃電的是不是?”

“是啊!”林悅連連點頭,說,“然後,不知道為什麽,我又回來了!出什麽事了?”

“一定是梅婉蘊那個混蛋!”葉陽茜低下頭去找剛才摔在地上的化妝鏡,卻發現地上幹幹淨淨的,“嗯?東西呢?”

“是啊!”莫妮低頭看向床下,也是一無所獲,不解地說,“剛才明明被你掉地上摔碎了!”

“怪了、怪了!”葉陽茜疾步在病房內低頭走了一圈,卻什麽也沒有找到,“去哪兒了?”

莫妮捶手嘆道:“梅婉蘊到底玩的什麽把戲啊?我怎麽整不明白呢?這是警告我們的意思嗎?”

葉陽茜還在滿屋子翻找那個鏡子,林悅勸道:“茜,算了吧。”

“沒有那個鏡子,我們就什麽證據都沒有了啊!”葉陽茜憤憤然嚷道,“我不依!”

莫妮沒有跟着找,而是苦思道:“這到底是什麽邪門歪道啊?”

“茜,”林悅走到她的身邊,将她拉住,說,“梅婉蘊已經走了,我們也算安然無恙,現在沒有證據,就這麽算了吧,以後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就行。”

“悅兒,這真的很不像你啊!”葉陽茜失望地說,“現在我們都被逼到這種地步了,我什麽時候這麽狼狽過?我什麽時候這樣憋屈過?哪怕這件事裏面是我不對惹起來的,那也就算了,但是這次我做錯了什麽啊!我為什麽要這樣忍她!”

莫妮走上前,一樣勸道:“你沒有證據啊!”

林悅苦惱地說:“如果梅婉蘊都不知道會這樣呢?她剛從日本回來,也許根本就不了解她所要召喚的是什麽東西?也許她已經決定收手了,但是中途出了什麽意外,她自己都不知道呢?梅婉蘊真的沒必要這樣做呀!”

“如果留下證據對梅婉蘊來說,确實是不利的,但是現在證據不知道為什麽不見了,我倒覺得這事對梅婉蘊有利。”莫妮分析到一半的時候發現葉陽茜聽着她的話越來越生氣了,便馬上息事寧人地說,“不過,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測而已,也不能說明什麽,空口無憑地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的。”

林悅随後又說:“這件事情我們在沒有證據之前就不要跟任何人說了。特別是你啊,茜,如果你沒頭沒腦地說梅婉蘊的壞話讓律哥哥知道了,他看不到證據會對你産生不好的想法的!”

葉陽茜跺着腳,都快被氣哭了,說:“氣死了、氣死了!”

一路上,澹臺涉就跟瘋了一樣,一會兒無緣無故地唉聲唉氣,一會兒又毫無征兆地發出幾聲幹笑,可謂是心中滋味,百般陳雜。

突然一個大男人用一種柔媚的聲音喊出了他的名字:“澹臺涉——”

澹臺涉聽着這怪異的聲音,頓時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定眼一看,原來是北宮季恒剛剛從酒店裏面出來,後者見了他就輕快地迎了上來,臉上還帶着極為不自然的膩笑。

“有病吧,這是?”澹臺涉硬是被北宮季恒180°大轉彎的氣質給鎮住了。

“真巧、真巧,居然在這裏碰到了你。”北宮季恒熱情地來到了澹臺涉的身邊,說,“吃晚飯了沒呀?”

澹臺涉兩手插在褲兜裏,無所事事地繼續前行,不予理會。北宮季恒居然跟在他的身後,說:“要是沒吃師叔我請你,不用客氣,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東北烤肉,味道做得特別好!”

澹臺涉才不相信他會這麽好心呢,愛搭不理地說:“你又想幹什麽?”

“也沒什麽,”北宮季恒一個四十左右的大男人就這麽一臉谄笑的跟在澹臺涉的後面,說,“就是想借你的龍吟玦玉用一用。”

“嗯?”澹臺涉終于止步,看了北宮季恒一眼。

北宮季恒心裏有點虛,笑得更浮誇了,說:“那個,龍吟鬼衆散嘛,你知道的,悅兒現在的情況呢,不是很穩定,所以就想先把你們家的傳家寶先借來用一個晚上。”

“哦!”澹臺涉終于明白了北宮季恒的用意,不期然間露出了一個滿懷惡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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