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災
“老鼠!”莫妮吓得幾乎失控,死死地抓住了葉陽茜!
葉陽茜看着這只大老鼠的嘴巴一張一合,知了知了的聲音居然是從老鼠嘴中發出的,馬上說:“是它在叫!”
“難怪我們看不到知了,原來聲音是從這些柚子裏面傳出來的!”一想到這裏,遆星河覺得全身發毛,地上的那只老鼠根本就不怕人,還能原地不動地看着它面前兩米開外的一群人。
擡頭看看這滿樹的綠色果實,很有可能都有一只老鼠在裏面不停地叫,莫妮吓得低下了頭,拉着葉陽茜往後退了幾步,同時說:“好惡心呀,我們走吧!”
這老鼠黑溜溜的眼珠看上去很機靈,也許是因為所有人裏面莫妮是最害怕的,所以它毫不猶豫地朝莫妮跑去!“啊!動了、它動了!”莫妮拽着葉陽茜大步往後退去,叫得花容失色。
站在最前面的北宮律反應最快,馬上扔出了早就準備在手中的符紙:“琉琰現世,灼其妄念,妖魔避退!”符咒靈應,符光将地上的老鼠一擊即中,符光退散的時候,被打中的老鼠早就化為了一堆黑色的爛泥。
林悅輕撫着莫妮的後背,安慰道:“好了、好了,沒事了。”這時,莫妮已經站在離大樹四五米遠的地方了。
葉陽茜好笑地說:“我早就知道你怕老鼠了,沒想到你這麽怕老鼠。”
“太大了!搞不好吃人的!”莫妮不放心,還拉着葉陽茜繼續後退。
“不怕、不怕,”黃柯把遆星河一拉,兩人并排橫在了莫妮的面前,說,“我們給你擋着!”
可是莫妮還是鎮定不下來,喘着大氣指着那棵書說:“裏面一定還有很多,我們趕緊走吧!”
澹臺涉站在原地說:“冷靜一點,不就一只老鼠嗎?”
莫妮不願意,紅着眼睛拉着葉陽茜和林悅,邊退邊說:“我們走吧!不是要找燈嗎?我們去別的地方繼續找!”
“啪嗒”是剛才熟悉的落地聲,莫妮看到又一棵碩大的青柚子從法國梧桐樹上掉了下來。“又來了!”莫妮整個人都縮了起來,雖然她已經走開好幾米了但仍舊往後退去,看着又一只又黑又醜又髒又大的老鼠從破柚子皮裏爬出來,她被吓得淚水在眼眶裏面打轉。
“太阿借法,禦曒屈冥!”這次是黃柯出手,那種老鼠似乎很好解決,一張符紙就能讓它化為黑泥,就是它臨死前的叫聲聽得十分刺耳。
莫妮的淚水終于湧出了眼眶,她哭着說:“為什麽偏偏是老鼠?”
葉陽茜難以理解地說:“老鼠到底有什麽可怕的,你有符紙的,直接幹掉就好啦!”
“算了、算了,”林悅不停地安撫着莫妮,說,“我們走吧,不在這裏呆了。”
可事實上,并不是說走就能走的,“啪嗒、啪嗒”的果實落地聲紛紛從前方傳了過來,那些柚子紛紛往地上掉落,很快就有一只又一只黑不溜秋的肥老鼠從果實中爬出來,更有甚者還有許多老鼠是從中空的果實中刨出缺口直接就往地上跳的,很快鼠多成災,密密麻麻地沾滿了樹下的土地,還一個比一個大,莫妮一下子吓得腿都軟了,還好葉陽茜力氣大拉得住她,不然早摔地上去了,最要命的是這群老鼠似乎知道誰最害怕它們似的,全部都湧向了莫妮!
“龍吟喚雷,妖邪避退!”澹臺涉的符紙被抛到半空之中,銀光閃爍如流星,噼裏啪啦全部砸到了奔來的老鼠身上,頃刻之間那群老鼠全部都化為污泥。
但是情況仍然沒有好轉,一行人向後退去,眼睜睜地看着更多老鼠從地上的果實中爬出來或者是從半空中掉下來,成群的老鼠都盯住了最害怕的莫妮,并且結隊朝她那邊湧去,首當其沖的是剛才說好了要攔在莫妮他們前面的黃柯跟遆星河。老鼠咬人很厲害,一口下去遆星河的運動鞋就缺了一塊,還好他出符不慢,不然腳趾估計就殘了!
莫妮被地面上密集的巨大鼠群給吓得尖叫了起來,雖然黃柯跟遆星河一直擋在她的面前。澹臺涉叫聲惹得心煩意亂,說:“你別叫了,越叫老鼠來得越多!”
北宮律看到樹上不斷地結出了新的果實,而且一個比一個大,老鼠源源不斷地從裏面出來,他一邊符紙應付這群怪物一邊大喊着:“莫妮,不要害怕,這些都是你恐懼的果實!”
很快,地面黑色的泥土幾乎被落地的老鼠給嚴嚴實實地覆蓋住了,洪水般的老鼠将大家沖散了。澹臺涉拉着林悅,葉陽茜護着莫妮,遆星河跟黃柯一直擋在莫妮前面也無濟于事,北宮律卻咬破了手指沖到了樹幹旁邊,用鮮血在樹幹上畫符,最後大喊符咒:“元亨利貞,純陽之政,以治諸咎!”
金色的符光在這個世界爆開了,一時間什麽都看不到,吵鬧的知了聲終于戛然而止,莫妮也忘記了哭泣,這個世界的浮躁似乎都融化在了符光之中,唯有一片寧靜。
光線漸漸消失之後,世界的映像有變得深刻起來,北宮律回過頭去,看到黃柯和遆星河站在一起,小腿上有不少被咬破的傷口,葉陽茜倒是彪悍的沒有任何傷口,莫妮也停止了哭泣,林悅緊閉着眼睛将臉埋在澹臺涉的胸前,而澹臺涉則緊緊地擁着林悅,低頭看她的時候嘴角帶着一絲微笑。
“已經沒事了,大家都還好吧!”
北宮律大喊一聲之後,林悅睜開眼睛,便從澹臺涉的懷中掙脫出來,看着不遠處癡癡呆呆的莫妮就跑了過去,問:“你沒事吧?”
莫妮顫抖着點點頭,沒說話,她的眼中依舊是恐懼,不過正在慢慢平緩下來。她看到不遠處那棵梧桐樹上已經沒有綠色的果實了,看來老鼠已經被北宮律全部解決掉了,但是那棵樹卻在流血——濃稠的血液正慢慢地從裂痕中滲出,那些原本翠綠茂盛的枝葉開始枯萎,樹的老化跟剛才這園子的老化一樣,能用肉眼看的一清二楚。
葉陽茜摔着手說:“這到底是個什麽破地方,怎麽出去嘛!”
北宮律走到大家身邊,說:“接着找出口吧!”
“吱吱吱……”從大樹那邊傳來了奇怪的聲音,大家看去,那棵流血的大樹正在晃動,快速枯黃的樹葉也在紛紛脫落。
葉陽茜擡手指着大樹說:“那棵樹……”
話還沒說完,搖搖欲墜的樹幹就朝人們這邊傾斜過來,它倒了!
“快跑!”
“快往邊上跑!”
大家一邊相互警告一邊慌不擇路向四周散開,轟然一聲巨響之後,這棵十多米的大樹倒在了剛才人群集中的地方,揚起一片枯葉與灰塵。
“大家都沒事吧?”最先喊話的是北宮律。
“沒事、沒事,”遆星河一邊拍拍衣服上的灰塵一邊說,“我和我師兄都沒事。”
葉陽茜和莫妮在樹幹的另一邊,她把腿軟的莫妮從地上拽起來,說:“沒事,我和莫妮都沒事!”
在最遠的地方傳來了澹臺涉的聲音:“奇怪了,我怎麽也沒事?”
大家聽到這話都圍了過去,發現澹臺涉倒在地上,身下還壓着林悅,從位置來看他們原本應該被最茂密的樹冠給壓住了,但奇怪的是現在那些樹枝都被外力折斷甩到一邊去了,如此樹枝莫名多了一個缺口卻使兩人免于受傷。
澹臺涉拉着林悅慢慢站起來,問:“你沒事吧?摔疼了沒?”
林悅搖搖頭,環顧樹枝的缺口,好像被人有心裁剪了一圈似的,腳邊地面上散落的全是碎枝,她問澹臺涉:“這是什麽符法?怎麽沒聽你念咒?”
澹臺涉一臉莫名其妙,說:“不是我弄的。”
葉陽茜将北宮律看了一眼,說:“你弄的?”
北宮律盯着地面的碎枝說:“不是我。”
“這就怪了,誰弄的?”黃柯被這棵能流血的樹弄得渾身不自在,說,“這棵樹總不會那麽好心,眼看着要砸到人了,自動斷枝吧?”
澹臺涉否決了黃柯的說法:“這棵樹已經被他打死了!”
莫妮雖然想不通,但是方才驚恐到絕境的情緒已經緩和了過來,安慰大家說:“萬幸,你們沒有受傷就好。”
“不對!”北宮律一步踏到林悅的身邊,蹲下伸去用手輕輕的撥開了鋪在地面上的幹枯斷枝,黑泥上一個雞爪狀的大腳印赫然出現在大家面前!
遆星河大吃一驚,問:“怎麽會這樣?”
所有人都非常驚訝,同時馬上警覺起來,環顧四周。
北宮律順着腳印的方向繼續撥開地面上的碎枝落葉,很快又發現了一個新的腳印,其他人也照着樣子在林悅和澹臺涉周圍踢開了鋪蓋地面的障礙物,接着又發現了好幾個雞爪鬼的腳印。跟剛才在走廊上出現的腳印一樣,有些濕,而且越近的地方腳印越深,越遠的地方腳印越淺,到最後,腳印便淺得無法分辨了。
“怪了、怪了,”黃柯啧啧稱奇,“這雞爪鬼的腿可是被血魔拿去了,難道我們現在已經到了血魔的地盤?”
“血魔?”林悅似乎被這個名字給吓到了。
北宮律不露聲色地瞪着黃柯,黃柯馬上意思到了什麽,馬上擺手說:“不怕、不怕,有我們在不會有事的,況且血魔不一定會在這裏呀!”
北宮律失望地将腦袋微微扭向一邊,林悅的問題又來了:“你們到底在查什麽?”
“我們在幫雞爪鬼找它的腿。”遆星河笑着答複林悅,他如果照了鏡子就不會笑了,因為這笑容中滿是藏不住的心虛。
“你們根本就不是在找雞爪鬼的腿,”林悅配合不下去了,如實說來,“當這腳印第一次出現在我身後的走廊時,你們忘記了自己當時是什麽表情嗎?你們真正要找的東西在油燈裏,是律哥哥打開油燈時幫你們找到的!”
這麽一來,黃柯跟遆星河就沒法辯解了。情緒已經穩定下來的莫妮又開始息事寧人了,說:“悅兒,算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林悅介意地對她說:“找雞爪鬼的腿,是你幫他們撒的謊!”
莫妮無言以對,旁邊的葉陽茜也默默地低下了頭。林悅看向北宮律,問:“律哥哥,你幫他們找到什麽了?”
北宮律卻刻意回避,說:“悅兒,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澹臺涉則很幹脆地說:“好了,你別問了,你又不是六族的人!現在最關鍵的是大家怎麽出去。”
林悅無話可說,沉默了起來。葉陽茜看到林悅這樣子,有些過意不去,便輕聲勸道:“是呀,悅兒,等出去了再說吧!”
“其實,我一直覺得有什麽在跟着我,”林悅蹙眉,看着地上的雞爪鬼腳印說,“從第一次出現這個腳印的時候就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