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別
遆星河在等候區坐了沒多久,有些緊張地問正在等電話的鐘離和淵:“師父,到底是什麽事情能不能事先透露一下,搞得我好緊張呀!”
鐘離和淵不耐煩地看了遆星河一眼,似乎有什麽積怨一般說:“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給我裝傻,明明知道的最多的人就是你,你讓我打啞謎也就算了,你還反倒問起我來了,你有臉了你!”
“啊?”遆星河不解地看着鐘離和淵,他不敢大聲說話,因為鐘離和淵現在實在是太暴躁了,所以把臉轉向一邊小聲嘀咕道,“有沒有搞錯,難道連師父都認錯人了?到底是個什麽世界?為什麽我覺得現在大家都不太正常?”
終于,鐘離和淵的電話打通了,那邊傳來了北宮季恒漫不經心的聲音:“什麽事情啊,這麽晚打電話給我?”
鐘離和淵急不可耐地說:“你怎麽現在才接電話,你知道現在時間有多麽的緊迫嗎?”
北宮季恒馬上集中精神問:“發生什麽事情了?”
“公西家那邊根本就找不到鬼王的魂魄,葉陽家那邊一樣也找不到他的魂魄,事情非常蹊跷!”
電話那邊的北宮季恒說:“是呀,确實非常蹊跷。”
“是端木素幹的,血魔已經開始動手了!”鐘離和淵繼續說,“我差不多已經想通,是鬼王的死提醒了我,鬼鼎不見了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北宮季恒一開始并不在意,所以沒好氣地問:“你想通什麽?”
“鬼王,也許是叛徒!”鐘離和淵看了一眼候乘區的人,刻意坐到了最邊緣的地方。
“你開什麽玩笑,他人都死了!”北宮季恒在電話那邊嚴肅的提醒他,“這話可不能讓葉陽家的人聽見,萬一聽見了非跟你沒完沒了不可!”
“所有的事情我全部想通了,你必須得給我死死地盯着林悅,不準讓她從你的視線中消失片刻,懂不懂?”鐘離和淵把握十足地說。
北宮季恒不厭其煩:“喂你睡醒沒?你為什麽老是要針對悅兒,你有完沒完、到底有完沒完!”
“我不想跟你廢話這麽多了,我現在馬上趕往北京,我到了你家就必須得看見她,要是找不到她的人,我跟你沒完!”說到最後,鐘離和淵居然對着電話威脅起來了。
“晴楚可正跟她在一起呢!”北宮季恒被他逼得從苦口婆心到喋喋不休,“你能不能不要這樣惡意地去揣測一個小女孩子?如果讓晴楚知道你對悅兒還是這個态度,她會傷心死的,你不放過悅兒好歹也放過我老婆行不行?她最近真的神經衰弱……”
“我惡意的揣測她?那天晚上在我們家祠堂裏,她那樣陷害我,你是白癡嗎?那是一眼就能看穿的事情,難道你還不懂她是什麽樣的人嗎?”鐘離和淵越說越氣,聲音也越來越大,視線一轉,不期然地看到了正慢慢往這邊挪的遆星河,他馬上兩眼一瞪,往遠處一指,偷聽不成的遆星河谄笑一下,又慢慢往遠處挪去。
“還不是你把我家孩子給吓着了!我真的是受夠你了,我不想說了,我現在要睡覺,沒有什麽事先挂了!”
“總之你給我看好她,我們現在的時間非常緊迫……”鐘離和淵的話還沒有說完,另一邊的北宮季恒已經把電話給挂斷了,這下可把鐘離和淵氣得夠嗆。
遆星河一直在一旁認真聽着鐘離和淵所說的一切,雖然有許多沒聽清楚,看見通話結束之後他趕緊插進來了一句:“師父,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呀?怎麽感覺事情牽扯好大呀!”
鐘離和淵沒有理會遆星河,他在北宮季恒話斷了電話之後,即刻又撥通了另外一個人的電話,屏幕上顯示的是三個字“澹臺征”。可怪就怪在那邊的電話一直都沒有人接。
焦躁的等待中,登記隊伍已經越來越長了,不過謝天謝地,在登機之前,那邊的電話終于接通了。遆星河一邊拉着鐘離和淵排隊一邊提醒他:“師父,現在已經開始登機啦,不要再講電話啦!”
鐘離和淵沒有理會他,搶着時間跟電話那邊的人說:“人鼎現在還在你手上嗎?”
不想那邊的人居然非常吃驚地說:“你為什麽會問這個問題?”
鐘離和淵不放心地與對方确認:“沒出事吧?”
澹臺征在電話那邊遲疑了一會兒,也就是這麽一會兒,鐘離和淵的臉色都變了,他已經猜到澹臺征接下來說出的不會是什麽好消息了:“出事了,我妹妹居然從我手上把人鼎強走了,我沒想到……是我疏忽了,但我現在正在找她!我不明白她為什麽會這麽做,但我會盡快把事情弄清楚,這個你放心,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鐘離和淵聽到這裏的時候,整個人都快呆住了,他比澹臺征更加費解與震驚,聲音大到幾乎失控的程度:“怎麽會是她?你知不知道去哪找澹臺絮?”
隊伍中有些人介意地看了自顧自講電話的鐘離和淵一眼,但他根本就沒有精力注意到電話意外的其他事情上去。他聚精會神地聽着話筒那邊澹臺征的所說的一切,他的語氣在當下顯得少有的緊張:“有幾個地方,我正在路上,我已經跟澹臺涉和澹臺芸說了,讓他們盡快回來幫忙,但是澹臺芸……”
“澹臺芸又怎麽了?”鐘離和淵的神經被這個名字狠狠的刺了一下。
澹臺征似乎也非常趕時間,想匆匆結束對話:“總之這件事情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我問你,你跟澹臺芸說了這間事情之後,她怎麽說的?”
“她要我去北京找,澹臺絮确實是在北京有心理醫生,但是怎麽可能……”
“跟心理醫生沒關系!不要耽誤時間了,你快點趕來北京,現在鬼鼎不見了,你手上的人鼎也不見了,如果它們同時出現在一個地方,事情就嚴重了!”
“北京,北京哪裏?你說的是什麽地方?難道是,放神鼎的地方?”
鐘離和淵刻不容緩地催促道:“正是!趕緊過來,以最快的速度不要有任何耽擱,事情有變,我們恐怕會趕不上,盡快!”
“好,你等着我,我現在就過去!”
鐘離和淵終于挂了電話,遆星河在他身旁,光是聽完剛才的一番對話就夠他緊張的了,聽上去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但他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所以他很想問清楚:“師父,什麽事情這麽嚴重?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麽?”
鐘離和淵看了遆星河一眼,說:“我真的是要被你氣死了,你到底要裝傻裝到什麽時候?”
遆星河不解地看着鐘離和淵說:“師父,我是星河,你沒事吧?”
鐘離和淵無奈地看着遆星河這個委屈的鬼樣子,嘆了口氣說:“事情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嚴重,我們已經遲了一步,現在不知道能不能趕得上?林悅絕對是有問題的,待會兒你看到林悅千萬不能相信她!”
遆星河不可思議地說:“怎麽會是她?她能做些什麽?”
“她能做的事情太多了,她一直在騙我!也許這一切都是一場騙局,從她回來開始!太過分了!”鐘離和淵氣得幾乎是咬牙切齒,“她知不知道後果是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做?我一定要問清楚,如果,她還跟我裝傻……”
“如果真的是她,她又不配合我們,你會怎麽做?”
晚上洗完了澡的林悅穿着一身睡衣來到了司晴楚的房門口,那時北宮季恒也在房間,他看到林悅的時候馬上就招了招手對她說:“來的正好,我有話要問你。”
看情形,他還有點嚴肅,也許是想問鐘離山上的事情。林悅卻拉起了司晴楚的手對北宮季恒說:“姨父,不早啦。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吧,我準備睡覺的。”
“那你拉着你小姨的手作什麽?”北宮季恒故作小氣地說,“大半夜的,跟我搶人呀?”
林悅撒着嬌說:“怕我睡不着嘛,我想聽小姨講一個故事,然後才睡,就像以前一樣。”
北宮季恒笑了起來說:“這個小丫頭,怎麽小時候的老毛病犯啦?”
司晴楚倒很樂意地站起來就拉着林悅離開了。
有些童話故事講了千遍百遍,但是人們還是很喜歡聽。也許是因為童話故事最後的那一句:“從此以後,王子和公主過上了幸福快樂的生活。”也許正因如此,人們總是樂意這樣美好結局的童話故事作為孩童的睡前故事。
一個并不短暫的故事講完之後,司晴楚從林悅的床邊起身,柔聲道:“時候不早了,睡吧!”
原本躺在床上的林悅忽然抓住了司晴楚的手不舍地說:“小姨,你知道嗎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女人。你也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家長。”
司晴楚不明白林悅為什麽這樣跟她說,只是拍拍她的手,心滿意足地對她說:“你說我好就夠了。”
“不早了,早點休息吧!”接着司晴楚就轉身離開,替林悅關好了燈和房門。
然而房間中獨自一人的林悅卻在黑暗中默默地流下了眼淚。她失神地望着已經被關上的房門,依依不舍地說:“對不起,借來的日子也只能到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