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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收藏室內,有人從強光環繞的人門一側摔了出來,澹臺涉警惕地看了過去,居然是扭打在一起的李明先和李翀,澹臺涉首先沖了過去幫李明先将李翀一腳踹開,原本正在安慰梅如璋的北宮裔也趕了過去,問:“你們怎麽回事?”

李明先看到梅如璋心如死灰地跪坐在梅婉蘊僵硬的屍體旁,指着李翀說:“人是他殺的,讓他償命!”

“沒錯!”李翀張狂而猙獰的看過在場所有人之後,對着梅如璋說,“是我幹的,我沒有錯!這點犧牲是必須的,誰叫她是六陰女!”

梅如璋聽到李翀親口承認的時候,并不太震驚、并不太憤慨,反而是失聲痛哭,他現在只是一個孤零零的老人,承受着失去唯一至親的巨大痛苦,無力再去做其他事情了。

忽然,有人從人們頂端的強光中摔了下來,是兩個人,摔得一地都是血!前一刻還狂妄無畏的李翀在下一刻馬上就呆住了,因為他看到了渾身是血的澹臺絮,澹臺征始終緊抓她的手不放,輕輕拍打她的臉頰追問着什麽:“你們到底做了什麽!”

李翀不顧一切沖飛奔而來,撞開了澹臺征,他緊緊抱住了已經毫無知覺的澹臺絮,驚恐而癡狂地說:“怎麽這麽快就結束了?怎麽這麽快……”

被撞到在一旁地面上的澹臺征原本還想沖過去問澹臺絮什麽事情,卻在起身時被李明先攔住了,對他說的話似乎是一種提醒:“已經死了。”

“姑姑……”澹臺涉幾乎不能相信眼前的一切,他不忍繼續看那具屍體,轉而問他的爸爸,“怎麽死的?”

澹臺征看着自己的兒子,似乎不知道從何說起,他也是一臉困惑,就在這時,有人從他們身旁的人門中奔跑了出來,澹臺芸和端木素合力拉着昏迷不醒的北宮季恒出現在了大家面前,北宮裔吃了一驚,正要對端木素動手的時候被澹臺芸攔住,解釋說:“自己人!”

還沒等北宮裔發問,北宮律被人從門內狠狠地推了出來,重重地摔在地上,随即從人門光圈裏走出來的是鐘離和淵,北宮律起身往回沖,鐘離和淵早就料到了,擋在門口朝北宮律臉上就是一拳。這樣一來,大家就明白北宮律臉上其他的傷痕是怎麽來的了。

為了防止北宮律繼續被揍,北宮裔馬上拉着自己的堂弟就往後面拖,邊拖便問:“發生什麽事情了?”

最後走出來的是遆星河,他一步踏入室內地板上時,身後的三扇光鑄般的大門消失了,眼前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把門打開,打開!”北宮律在和自己堂兄的拉扯中指着遆星河,好似瘋了一樣。

此時的遆星河卻一反常态,泰然自若地面對這北宮律,說:“醒醒吧,一切都結束。”

澹臺涉看着這些神色凝重的人,困惑地問:“什麽結束了?”

似乎沒有人回答他,北宮律憎惡地指着鐘離和淵破口大罵:“你不是人!都是你的錯,是你的錯!”

鐘離和淵狠狠地着回應:“不管怎麽樣,一切都結束了,到此為止!”

“你冷靜一點,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北宮裔死死地抱住了蠻力掙紮的堂弟,同時低頭看看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北宮季恒,“三叔怎麽回事呀?”

北宮律無話可說,他雙眼中滿是仇恨,直勾勾的盯着鐘離和淵,仿佛想殺了他一般,鐘離和淵也直視着他,毫無避讓之意,北宮裔意識到,如果他不攔着,一旦放手這兩個人必定非死即傷,所以攔得更賣力了。

“恐怕還沒有結束,”澹臺征忽然開口,指着地上澹臺絮的屍體對遆星河說,“她有話讓我轉告你。”

此時的遆星河扯開了襯衣的衣領,看着自己胸口下微弱的藍色光芒,說:“快說,我的時間不多了。”

澹臺征一一道來:“她知道三生石應該怎麽正确的使用,三生石是會消耗的,為了防止它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前消耗殆盡,你故意讓她偷走它,因為只有将三生石一分為二,它才會暫停消耗,确保你能在正确的時間出現。”

地上抱着澹臺絮屍體的李翀忽然發笑,喃喃道:“你算計她,她難道不會算計你?”

遆星河微微蹙眉,看着澹臺征繼續說下去:“她讓我告訴你,這一切并沒有結束,恰恰相反,你推動了最關鍵的一環,你以為血魔拿到了他真正想要的就會幫她清洗這個世界,但是你錯了,她說你現在可以重新推演定局如何,你終究就是一個凡人,雖然你能改命,但命運并不會如你所預料的那般走向,你還是輸了!”

端木素居然因為這段話恐懼起來,她看向遆星河,問:“上人,怎麽會這樣?”

遆星河眼睜睜地看着自己胸口內微微的藍色光芒消散殆盡,最終他也難免悲哀地盯着鐘離和淵說了最後一句話:“我的時間到了!”

接着,遆星河閉上了雙眼,整個身體癱軟倒地,鐘離和淵幾乎愣在了原地,唯有李翀放聲大笑起來。李明先厲聲問他:“你還知道些什麽?”

李翀忽然伸手指向了北宮律——此時他正被北宮裔死死纏住,終究沒有辦法把鐘離和淵怎麽樣,但就在李翀指向他自己的這一瞬間,北宮律忽然安靜了下來,他看着李翀詭異的笑容,仿佛尋找希望一般地問:“你什麽意思?”

李翀似乎并不打算說話,他只是抱着澹臺絮漸漸僵硬的屍體,悲痛至極地露出報複性的微笑。就在下一秒,遆星河突然醒了過來,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慢慢站起來問圍在身邊的人:“發生什麽事情了?我怎麽在這裏?我的夢游症又犯了,我的夢想去哪了?”

鐘離和淵沒有回答他,雖然他知道答案。忽然一顆石頭從遆星河身上的衣服裏掉落下來,他撿起來一看,問:“這是什麽?從哪裏掉出來的?”

李明先驚然道:“三生石?”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這顆醜陋的頑石忽然在遆星河的手中炸裂,他在驚慌中松開了手,裏面綻放出明亮的白色光芒迅速将這塊石頭撐破成粉末,在粉末落地的同時,裏面蘊涵的光耀也一沖向上,化為一直白色的蝙蝠穿透屋頂的天花板,消失不見了。

三個月之後。

傍晚,江邊一間酒吧開張,門口張燈結彩,花籃全部擠在大門兩側,朝門內看去人潮湧動,喧嚣熱鬧。葉陽茜正在門口幫忙,為難地看着快擺到馬路上的花籃說:“這怎麽搞呀?”

正好莫妮提着禮袋從出租車上來下,看到葉陽茜左右為難的樣子,随手拎起一個花籃擱在了隔壁鋪子的門臉正前方,對葉陽茜說:“這樣不就好了嗎?”

這一個花籃擺過去,後面鬼屋原本就狹小的門臉現在越怕是不好找了,葉陽茜馬上反對:“這怎麽行,把我叔叔的鬼屋給擋住了!”

“傻呀你,”莫妮笑着往酒吧內望去,喜慶地說,“你叔叔都是端木素的人了,還在乎這個門臉!”

葉陽茜想了想,然後笑着說:“似乎很有道理!”

穿着漢服的端木素從酒吧內走了出來,看到莫妮便招呼道:“來了站門口做什麽?快進去玩,茜茜,你也別弄了,讓你師兄來吧,快陪莫妮進去坐坐,喝點東西!”

葉陽茜馬上把門口的一排花籃拉松了一些,挪到了鬼屋正門口,答應着:“好,馬上!”

“師母,這個送你。”莫妮乖巧地把手中禮袋遞了過去。

“多謝了,”端木素結果禮袋,對莫妮使着眼色說,“澹臺涉也來了,一個人在裏面喝東西呢!”

莫妮有些害羞,不過心領神會地點着頭就把葉陽茜拉了進去。正好,澹臺芸與她們兩個擦身而過,大步離開。莫妮和葉陽茜正要很她打招呼的時候,發現遆星河從人群中擠了出來,追着澹臺芸說:“為什麽你這麽肯定我以後不會再犯病了,再解釋一下吧,我沒聽懂!”

澹臺芸越走越快,頭也不回,煩躁地說:“你就是一本《十萬個為什麽》!”

葉陽茜的耳邊傳來了小聲,原來是鐘離和荊正坐在吧臺邊幸災樂禍地伸着腦袋看着喋喋不休的遆星河追着澹臺芸到處躲,葉陽茜忍不住調侃道:“看把你給樂的!”

鐘離和荊拿着酒杯興致很高地對葉陽茜說:“這個世界上的事情真是有意思,以前是她追着我到處跑,現在是遆星河追着她到處跑,報應!”

葉陽茜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遆星河與澹臺芸已經不知所蹤,感興趣地問:“為什麽澹臺芸現在不纏着你了?”

鐘離和荊無所謂地聳聳肩,喝了一口之後才說:“她終于肯承認自己認錯人了,所以現在一看到我就覺得很尴尬,躲都來不及!”

心不在焉的莫妮正踮起腳東張西望,葉陽茜忽然想起了什麽,于是問鐘離和荊:“有沒有看到澹臺涉?”

“剛才還看到他了的,怎麽一下不見了?”鐘離和荊站起來幫着一起看。

吧臺裏有一個人忽然趴到了鐘離和荊身邊的臺面上,一看居然是鬼王,他對莫妮說:“如果外面沒有的話,那就一定是又喝吐了,去洗手間找。”

“啊?”莫妮本來已經走開了幾步,馬上又折返回來,拉着鐘離和荊說,“男洗手間,師叔幫幫忙吧!”

“好。”鐘離和荊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就跟着莫妮離開了。

鬼王看着莫妮心急地在人群中穿梭,對葉陽茜說:“看來我把澹臺涉叫過來還是對的。”

葉陽茜坐到了鬼王的對面,看着他身後吧臺裏面各色各樣的酒瓶新奇又猶豫地說:“叔叔我要一杯……”

話還沒說完,一杯橙汁就被鬼王擱在了葉陽茜的面前,後者看到這是一杯果汁,臉上馬上就失去了對未知事物新奇探索的光芒,鬼王無奈地說:“你爸爸說過了你只能喝無酒精的,我好不容易才跟他恢複兄弟關系,給點面子,将就将就。”

葉陽茜別無選擇地拿起了那杯橙汁,忽然穿着一身閃亮棒球服的黃柯一屁股坐到了葉陽茜的身邊,巨大的身軀随着場內音樂打着拍子,同時好興致地對葉陽茜說:“哎呀,喝橙汁呀,生活理念真是健康向上有充滿陽光!”

葉陽茜想想也對,正要跟黃柯說什麽的時候,陡然聽見他對鬼王說:“師叔,麻煩來杯黑朗姆!”所以,葉陽茜就什麽都不想說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黃柯回望全場,說:“我師父怎麽還沒來?”

葉陽茜馬上打起興趣問:“和淵叔叔今天會來嗎?”

“來呀!”黃柯随音樂打着響指,上身微微傾斜壓低聲音對她說,“我還把她女朋友叫我來了!”

“女朋友?”葉陽茜好似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抓着黃柯的衣袖說,“什麽女朋友呀?怎麽認識的呀?在不在附近,我想看看……”

精心打扮過的柳雨晴終于趕到酒吧外,卻暗自擔憂地站在門口不敢進去,她開始伸着脖子往門裏面看,似乎在找些什麽。

“你在幹什麽?”忽然,柳雨晴聽到背後有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她即開心又緊張地回頭去看,果然是鐘離和淵!

“沒什麽……”柳雨晴面對這鐘離和淵沉靜的臉龐微微低頭,有些害羞,“好久不見了。”

“走吧,進去看看。”鐘離和淵領着她向人頭攢動的門內走去。

柳雨晴乖乖地跟在後面,心滿意足地說:“謝謝你肯帶我過來玩。”

就在踏入酒吧的那一刻,鐘離和淵低頭對她說:“也許是該讓你先看看我的生活到底是怎樣的。”

柳雨晴聽完這話之後笑魇如花,鼓足勇氣伸出手抓住了鐘離和淵寬厚溫軟的手掌,緊跟在他身旁愉悅地說:“沒問題,我一直都在等着你呢!我準備好了!”

不知哪裏傳來了黃柯起哄的聲音,接下來一個又一個她從未接觸過的目光落在了柳雨晴的身上,她則十分努力、十分歡欣的迎接着這些鐘離和淵早已熟悉的目光,仿佛就在這一刻,她便融入到了這個環境之中。

另一邊的人群中爆發出了更加響亮的驚呼聲,原來是鬼王單膝跪地,雙手伸出向面前的端木素展示出了一枚亮晶晶的戒指,在嘈雜的環境中紅着臉大聲道:“嫁給我吧!”

熱烈的歡呼聲一陣又一陣地爆發出來,就算是聽不到端木素的回答,大家也能知道答案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天使們看到這一章來,如果小天使已經全文看完,且好奇本文第一章之前發生過什麽事情的話,可以搜索《七族事件》。

《七族事件》是小透明我的第一個故事,雖然文筆很差,開篇還故意賣弄楔子,但個人認為其中伏筆與轉折更多,劇情方面可以安心食用。

最後,新文《天帝待長成》求關注

謝謝支持,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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