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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卻邪2

“淩寒,這些年未見,你倒是英俊了許多。”一聲感嘆,人在何處?

淩寒未見到那人,但他卻知那人是誰,同為錦衣衛多年,他們自小相熟。

來人正是錦衣衛的出名錦衣衛——彥浪子。

這彥浪子自小無父無母,同在武司手下做事,二人也同為武司的左膀右臂,但分管的事卻不同,一人管天下兇殺大案,一人則是管朝廷貪污腐敗的官員,自然是不同的。

但他們在京城也是經常喝酒,談論過往雲煙,今時往後。

淩寒看着一棵十幾年的樹,道:“浪子還是四處奔波,難不成江南歷城還有什麽貪污腐敗之官?”

彥浪子微笑道:“此事你就不必管了,今日前來只不過是為了喝酒。”

淩寒詫異的看着彥浪子,道:“今夜怎麽有雅興喝酒?”

彥浪子道:“這酒水黃湯可是好東西,淩總管未必嘗過。”

“哦?不知彥兄要帶我去何處?”淩寒看着彥浪子道。

彥浪子卻微微一笑,道:“今日過來卻又不是真正的為了喝酒,而是要你看一人。”

淩寒訝然,道:“死人還是活人?”

彥浪子道:“已經死了的人。”

淩寒道:“可是斬斷右手大拇指,硬生生折磨而死的?”

淩寒一笑轉身快步離開,淩寒也追了過去,道:“莫非此人不是這樣死的?”

彥浪子推開仵作府的大門,将一人蓋着的白布掀開,道:“此人名叫藏鋒,乃是城主府記錄在冊的幽靈暗探,目的是為了查探那些不為人知的事實,他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奈何官府保不住他。”

淩寒看着藏鋒的屍首,略微感嘆,道:“前一日我還與他喝酒相談甚歡,想不到今日竟是我來送他一程。”

彥浪子蓋住藏鋒,道:“他知道的太多,自然無法留下,但他将那些文件給個你,你可要當心。”

淩寒微微颔首,将此事爛在心裏,難怪藏鋒說這是最後一場酒,今後無酒可飲。

天已暗淡,鬼怪已醒。

淩寒打聽到了紅蓮教的所在,這紅蓮教就是在江南歷城北方三百裏路的一座山峰上,那座山高聳入雲,一般人誰也不會去那裏,倒是一個藏身的好地方。

淩寒聽聞他們在此處時,快馬加鞭,子夜時分便到達此處。

“總管,此山名為斷生山,進山的唯一一條路乃是斷生路,這紅蓮教特地設下陷阱,若是不從斷生路走,他處的陷阱數不勝數,這便是朝廷一直不滅紅蓮教的原因。”

這探子乃是歷城派來協助淩寒破案之人,對紅蓮教十分熟悉,這山峰成迷霧狀,一般人如果貿然入山,不出片刻必有人來殺。

且這迷霧具有混淆視聽的迷幻,即便是武功高深之輩走進,那也是九死一生。

那麽唯有這斷生路可走,但斷生路還不知有多少人等着。

那邪教舊部也來了,他們大多是黑衣打扮,一名黑衣仗劍的劍客,見淩寒道:“你可是京城淩總管?”

“正是。”淩寒答應一聲,看此人衣着打扮,道:“此事若成了,你就是歷城的江湖王,但我還需你為朝廷做事,朝廷要你做什麽,你就必須做什麽。”

黑邪教主戴白看着淩寒,道:“如果朝廷可以讓我教成為歷城第一大教,我戴白願效犬馬之勞。”

淩寒欣賞的看着戴白,道:“事成之後,你黑邪教得到的好處遠不止這些。”

戴白感激的看着淩寒,讓舊部上山,準備潛入斷生山。

據探子回報的消息,這紅蓮教的斷生山,其實具有一處密道,這密道可以直通紅蓮教的內部。

那探子乃是紅蓮教的上層教士,此人因為得到閻羅生的看重,将密道告知了他。

但任誰都沒能想到,這探子竟是黑邪教之人,因為這探子可是從小被洗腦培養,絕對忠心為黑邪上刀山下火海,乃是黑邪的死士。

江湖之中的争鬥,誰也無法置身事外。

那探子引路,淩寒等人從密道進入紅蓮教,這紅蓮教的總壇建在斷生山的半山腰上,幾人從密道走出,密道的紅蓮教衆已經死了。

“快來!”探子招手,戴白拔出刀來。

“今夜我将血洗紅蓮教,讓整個紅蓮教為我黑邪教當年過往償還債務。”戴白拿着刀,從密道的房子裏沖了過去。

這紅蓮教沒想到出了叛徒,那些巡邏的教衆根本不是對手。

傳言這紅蓮教閻羅生手下,大有十八金剛,小有三百名修紅蓮劍法的教士。

這十八大金剛恰好在斷生山中,十八金剛都是沿用佛門十八羅漢的名諱,這高手就有三位,一位是降龍金剛。

探子說此人乃是修行金鐘罩鐵布衫的好手,刀槍不入,甚是威武。

此外還有伏虎金剛,乃是降龍金剛的親生兄弟,他修的是鐵骨爪,一雙手如老虎爪子般,鋒利且可怕。

還有一位則是小無常,這小無常乃是紅蓮教閻羅生的小鬼,擅用詭計,一般腦子不靈光的俠客就會被暗算而死。

小無常抓着一個人頭,來到淩寒等人的面前,随手一丢,那人頭滾了過來,小無常舔了舔指甲上的血,道:“你們是誰?竟敢攻我紅蓮教?”

戴白一看人頭,原來是帶路的探子,他無奈嘆息,道:“今日你們紅蓮教又多了一條血債。”

“血債血還!”一衆黑邪的人大聲喊道。

小無常冰冷道:“笑話,你們黑邪教不過是一群廢物,當年我紅蓮教主閻羅生,将你們教主的頭顱挂在斷生路,你們忘記了?”

戴白神色不适,淩寒站了出來,道:“在下錦衣衛淩寒,不知你家教主可在?”

這是一場試探,小無常又怎會不知?

若是紅蓮教主閻羅生在,誰敢放肆?

但閻羅生不在斷生山,而是出去做事去了。

這該如何是好?

小無常微笑道:“原來是遠近聞名的淩寒錦衣衛,不知深夜造訪,可有什麽大事?”

淩寒拔出劍來,端詳着自己的佩劍,道:“本來我是不願動手,可是聽說紅蓮教殺十三人立威,此事是不是紅蓮教所做不管,今夜我只要一個交代。”

這小無常自作聰明,難不成不知淩寒已經打聽到了閻羅生不在此處?

小無常退後之時已經晚了,淩寒的劍太過可怕,還有戴白刀也可怕,一同朝着小無常斬來,這小無常又能躲去何處?

噗——

那血花好看,降龍金剛驚呼:“小無常!”

奈何小無常已成了兩截,這是必死無疑了。

伏虎金剛五指成爪朝着衆人打将來,道:“降龍你快走,将此事告知教主,讓這些人為我等陪葬!”

戴白冷笑:“今夜你們誰也別想走!”

整座斷生山已成困獸之鬥的牢籠,他們如何能逃?

一個夜晚在黑邪教的幫助下,官府将紅蓮教的總壇滅了個幹淨,那些教衆紛紛伏誅,按照原有的劇本,道出那十三人的死因。

武司将淩寒召回京城,一日後淩寒回到京城。

武司看着有些憔悴的淩寒,道:“此去江南歷城,你可有什麽收獲?”

淩寒道:“為民除害,當是痛快至極。”

武司笑道,轉過身拿出一本冊子,道:“你可還記得當年往事?那熟悉的場景,你當真忘掉了?”

淩寒心驚,這是在故意考驗他嗎?

——武司到底是什麽意思?

——武司到底有怎樣的秘密?

——他究竟是何人?

淩寒腦海裏全是疑問,但還是疑惑道:“淩寒不知主事說的什麽,不妨明說。”

武司微微一笑,道:“你不必瞞着我,實則你已記起當年魔教教主淩肅是怎麽死的,又或者你根本不是失憶,而是裝的!”

淩寒已緊張的握緊了劍锷。

武司哈哈大笑,道:“可你不用怕,我與你父親乃是好友,當年他被皇帝派去魔教做內應,誰知竟成了魔教教主,又怎知造化弄人,皇帝恰好要立威,便将淩肅殺死。”

淩寒淡淡的看着武司,道:“可是當年往事已随風而逝,你為何提起?”

武司冷哼一聲,盯着淩寒道:“若非你心中所想的那個人作亂,将那十三人殺死,你可知那十三人都是當年殺你父親之人或者是殺人者的後人?”

淩寒搖了搖頭,道:“我已将那些過往放下,又怎會去探尋真相?”

武司嘆氣道:“那十三人的死,讓皇帝陛下認為,當年魔教還未死光,他擔心魔教複生前來複仇,所以讓我派人前去江南歷城,查清這起案子。”

淩寒此時才懂,為何那般湊巧,他就被派往江南歷城,調查當年淩肅死法一模一樣的兇殺案了。

淩寒明白了,道:“多謝武主事。”

武司看着故人的兒子,道:“你要記住,不要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你要記住不要墜入仇恨的深淵,那時候你就不是你了。”

淩寒颔首,他要好好看着紅蓮教的閻羅生,當年的淩岚想必真的堕入了仇恨的深淵,他這個當哥哥的一定要拉他一把。

武司拍了拍淩寒的肩膀,道:“我已老了,将來這錦衣衛主事不是你當,那就是彥浪子當,你可知道了嗎?”

淩寒雙眼已濕潤,輕輕一笑,道:“武大人,真是多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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