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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破妄1

洛國是修真國,這最大的修真門派便是“青衣門”,而青衣門也不是誰都可以進的。

這需要天賦,而楚凝就是天賦異禀的一位劍客。

他的劍在年輕一代,自始至終都是第一,這一切都因為他有名師——楚中天。

楚凝對這位師尊極其恭敬,認為師尊就是天上的仙師,他比天上的仙師更近,楚中天畢竟就在自己的面前,随時都可以觸碰的“仙人”。

楚凝今年十六歲了,按照青衣門的規矩,若他成功完成師尊設下的考核任務,楚凝就可以出師下山,真正地仗劍天涯。

楚中天仙風道骨,看着自己最鐘愛的,亦是唯一的徒弟楚凝道:“你今年已十六歲,青衣門的規矩想必你也知道。”

楚凝背負長劍——青岚,雖是衣袍不合身,但卻筆直站着,英俊的模樣甚得人心,聽師尊楚中天問話,他想了想道:“師尊可是想讓弟子參加考核,好浪跡天涯?”

楚中天道:“不錯,你已十六歲,再讓你待在青衣門,想必你會不情願。”

楚凝故作不願,實則內心欣喜若狂,道:“師尊,可是弟子舍不得你。”

誰不想浪跡天涯?

誰不想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楚凝的心是天真無塵的,楚中天總是一眼就看穿弟子的想法,道:“這考核便是查找當年殺你親生父母之人,并親自複仇方可出師。”

楚凝聞言內心一沉,道:“師尊,弟子早就想要尋那賊人,奈何已經過了十年,我又怎記得他的模樣?”

楚中天道:“修行之人,有仇必報,有恩必還,你六歲時記得仇人,那應該銘心刻骨,一輩子都不能忘掉,如果你忘掉了,那你談什麽修真?談什麽逍遙天涯?談什麽拔刀相助?”

楚凝認真點頭,道:“知道了師尊,可那人的線索全無,即便弟子記得,但遇不見,如何複仇?”

楚中天道:“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此事與我無關。”

楚凝自知任務已無法完成,不禁失落的低下頭,誰知楚中天扔給他一只卷軸。

楚凝擡起頭,道:“這是何物?”

楚中天閉上眼睛,道:“你好奇為何不打開一看?”

楚凝拿起卷軸,拆開絲線,那竟是當年殺他父母的仇人,只看見那長長的字跡,記錄了此人的一切。

“多謝師尊。”楚凝跪地拜謝。

楚中天道:“這卷軸只是此人擅長的功法以及武器,他在何處可未說清楚呢。”

“可即便如此,弟子也多謝師尊了。”楚凝曾有一段時間,每日每夜都在回憶,這人是楚凝的心魔,不解開他,他的成就也就是青衣門的上師,解決了此人,他的成就更高,楚凝握緊拳頭,咕哝道:“仇祁,我一定會找到你,并将你殺掉,祭奠我死去的父母。”

孤獨的劍客從青衣門的主峰天劍峰下山,楚中天站在青衣門的修劍房,道:“這一切都是你的造化。”

楚凝來到山下的一處小鎮小路,有人從小路駕車而來,這馬車颠簸得過份,楚凝心想這人為何不下馬走,非得受罪?

這馬車上的人打開馬車的窗,道:“上車來,我載你一段路。”

楚凝擺手道:“這馬車太颠簸了,我倒是想請你下車同我走路。”

他不禁想起那人,對楚凝道:“不必了,我到前面的酒家等你。”

這人叫做李思浪,乃是“小刀門”掌門李小刀的親傳弟子,他的小刀傳說中只錯過一次,那是風雪交加的夜晚,李思浪與那人約好見面。

那的确是非凡的一次見面,那也是李思浪輸的最後一次。

李思浪輸給的那人叫一劍客。

楚凝笑了笑,繼續走在山路,而那馬車則是颠簸地繼續前行。

大約走了三個時辰,楚凝這才到這酒家前,但酒家已無酒客,小巷酒館的酒不是一般人能喝的。

這酒可是貴的很。

楚凝聞着酒香,道:“酒不錯,可這酒我卻喝不起。”

李思浪在二樓,聽那聲音熟悉,便打開窗臺,道:“小兄弟,你喝不起這小巷酒館的酒,不如我請你喝怎樣?”

楚凝擡頭看李思浪,道:“咦,你這不願意走路的人,竟然也喜歡喝酒?”

李思浪一笑,道:“這酒是男人都愛喝的,你可是十六七歲的年紀,又是何人教你喝酒?”

楚凝腳步一踏,飛上了二樓,坐在李思浪的對面,看着整桌子的好酒好菜,肚子便咕咕叫了起來,楚凝尴尬道:“走了三個時辰,有些餓了。”

酒足飯飽後,楚凝拍了拍肚皮,看着李思浪。

李思浪不解道:“你看我做什麽?”

楚凝道:“我師父說,願意請客吃酒的一般都是好人。”

李思浪輕笑一聲,将酒水喝入自己的肚皮,道:“是的,我的确是個好人,但我可不打算請客。”

楚凝想了想,道:“那好,我就請你喝酒,如何?”

李思浪道:“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楚凝摸了摸肚皮,道:“可我已吃飽喝足,你該去付賬了。”

李思浪看向駕車的奴仆,道:“你去結了賬。”

“是,公子。”奴仆拱手,下樓去将錢結掉。

李思浪又看着楚凝,道:“不知你去何處?”

楚凝想了想,拿出一張畫像,道:“你認識這人嗎?”

李思浪道:“他可是仇祈?”

楚凝道:“正是仇祈,我在找他。”

李思浪好奇了,道:“你找他做什麽呢?”

楚凝看着李思浪,認真的道:“師父說,如果有人問的話太多了,那麽他就有可能是壞人。”

正當李思浪好奇楚凝的師父是個什麽人時,這小巷酒館外卻傳來打鬧聲。

這小巷酒館的人都冷眼旁觀,而李思浪與楚凝則是站起,看向樓下,李思浪道:“江湖總是會有這些紛争,這也沒什麽好看的。”

那兩個人中的一個正是李思浪的奴仆——金奇。

金奇停下手,看着李思浪道:“少主,他是金牌門的人。”

李思浪打量着那人,他腰間的确挂着一道金牌,看打扮恐怕是金牌門的金牌刺客。

楚凝道:“需要我出手嗎?”

李思浪揚起手,道:“不必了,此人我可以搞定。”

楚凝雙手環胸,道:“那好,我就不參與了,若是你打不過,那就告訴我。”

這金牌門的金牌刺客,想必是金牌門的高手,他雖孤身一人,但不懼李思浪,必有他的後路。

小巷酒館有人站了出來,那人面帶微笑,道:“原來是李一敗。”

李思浪咬牙看向說話的那人,道:“一劍客。”

當初他的确敗給了這位,而他已經出現在這裏,他的飛刀卻已經拔不出來了。

一劍客背負長劍,從陰暗處走來,李思浪對楚凝道:“你該出手了。”

楚凝的右手已經抓在劍锷上,道:“我的确應該出手了。”

楚凝自小就是天才,他在青衣門修的也是鎮派劍法,最重要的是,他天資聰穎,劍在他的手中,無論是好劍還是不好的劍,楚凝都是青衣門年輕排名第一劍。

青衣門的鎮派劍法是三疊劍。

這三疊劍疊用起來,那就是妙用無窮,拆開來用,每一劍都是步步驚心。

三劍取人的命太難,可是一劍又三劍的疊,一劍客也是擋不了多久的。

“你是誰?”一劍客看着楚凝,古怪的問道。

楚凝從上而下,正視一劍客道:“我是青衣門人。”

一劍客看着楚凝,道:“你是金牌門的仇人?”

楚凝微笑道:“是的,金牌門的刺客都該死的。”

一個人走了過來,看着楚凝的樣子,取出了在胸口的紙,看了眼其中的畫像,道:“你就是青衣門年輕一輩的第一劍?”

楚凝也看着剛出來的那人,道:“你是誰?金牌門的人嗎?”

“我叫梅三劍。”他又看着楚凝道:“你的命,我拿了。”

梅三劍也是金牌門的刺客,不過他地位比一劍客要高很多,因為他是刺客組織中的少主。

楚凝笑了笑,道:“這可是青衣門下,你覺得可能嗎?”

梅三劍笑了,将青梅劍拿在手中,看着楚凝,道:“那你可知,這小巷酒館是金牌門刺客的流動之所?”

楚凝看着這小巷酒館,心想原來是金牌門監視青衣門的秘密之地。

“你在想什麽?”梅三劍問。

楚凝道:“我在想如何從這裏出去。”

李思浪一步走出,道:“小刀門是要保青衣門這位同仁的,你不怕江湖的名門正派将你們剿殺幹淨?”

小刀門與青衣門都是正道頂梁柱,這兩個門派得知自家弟子被殺死,那可想而知後果了。

梅三劍笑了笑,道:“死人不會傳出秘密。”

“可我覺得,這秘密就不會有。”一個人從遠處走來。

——他是誰?

——他為何要站出來?

只看見他腰間挂着一塊玉牌。

他也是金牌門的人。

但他比較不同的是,沒有金牌門人認識他。

他叫四五十三。

他帶着玉面,劍不知怎樣從手中出現,道:“這楚凝已有人出面,要我保下他。”

梅三劍無奈的嘆息,将青梅收了回去,道:“玉面,不知是誰要你保下他?”

四五十三道:“一個絕世兇人。”

梅三劍無話可說了,将人揮手自散去,道:“那我賣那位絕世兇人的面子。”

楚凝笑道:“我可不需賣你的面子。”

梅三劍又看向楚凝,道:“不愧是青衣門最強的一代,你的傲氣的确很有資本,可今日卻打不起來了。”

楚凝道:“如果我要殺你呢?”

師父說,對待金牌門一定要狠,哪怕你打不過他。

梅三劍哈哈大笑,道:“那你也殺不得我。”

楚凝道:“為何?”

梅三劍道:“因為我知仇祈在何處,所以你殺不得我,我們合作吧,倒可以将仇祈一起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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