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破妄2
楚凝擺手道:“我殺人不需找人合作的。”
梅三劍道:“可你有線索嗎?”
楚凝并非沒有線索,李思浪就知道仇祈在何處,所以他道:“有的。”
梅三劍笑了,看向李思浪道:“那你可知……”
話還未說出,那玉面人卻道:“梅少主,你說的已夠多了,還是走吧。”
梅三劍微微一笑,随後他也施展輕功,化身而去。
這小巷酒館已人去樓空,楚凝不禁笑了,道:“真是可惜了這小巷酒館的好酒。”
玉面人笑了笑,道:“可這好酒卻有毒,你們已中了毒,還不知道呢。”
‘嗖’一聲,玉面人扔來了一個玉瓶,道:“這是解藥,你們吃下,我們就此分別。”
楚凝也不是什麽自負之人,道:“多謝玉面人的拔刀相助,日後有什麽事,大可以來青衣門找我。”
四五十三笑了笑,随後化作一股風,消失不見。
“楚兄弟可有去處?”小刀門的李思浪又道:“沒有去處,大可以來我小刀門做客。”
楚凝擺手道:“多謝李兄好意,但楚凝去意已決。”
李思浪道:“那好,我将仇祈所在的地方告知于你,你就去尋他好了。”
楚凝拱手道:“多謝。”
一日後,楚凝踏上歸途,清晨上,李思浪迎風擺手,道:“一路好走!”
楚凝背負長劍,一路朝着荊州東城而去。
待楚凝走後,李思浪無奈道:“只可惜那仇祈,你卻是尋不到的。”
荊州東城是江湖俠士去的最多的地方,因為這東城不僅有漫天桃花,青湖美酒,還有紅樓名妓。
楚凝十六歲未出過青衣門,楚中天教的也是君子之道,一見塵俗紅顏,竟是有些入迷了。
可他身負殺父之仇,那仇祈還未找到,如何可以酒肉長林?
一人來到楚凝面前,這是個妓.女,楚凝還見她與一個絡腮胡的漢子在一個房子裏纏綿許久。
楚凝還不懂為何要纏綿,他年紀還小,不懂那些世俗的情愛或是看似沒有意義的歡樂。
名妓甜美一笑,竟是走來挂在楚凝的身上,妩媚道:“小公子,不知你覺得我美嗎?”
楚凝與她對視,道:“不美,如果不走,我就殺了你。”
她被吓到了,可更多的是歡喜,她又嬌笑連連,道:“小公子說笑了,你怎麽舍得殺奴婢呢。”
嗖——
劍已挂在她的脖子上,楚凝道:“你現在怕了嗎?”
一個人調侃道:“這麽多年來,你是第一個來這紅樓鬧事的。”
江湖人背劍而來紅樓,大多都是來尋歡快,這人倒好動不動就要殺人。
楚凝看向那人,這人也是江湖的人,道:“你是誰?怎麽不分黑白?”
他已說了不要妓,這人是聾了還是故意?
“我是收藏者。”楚凝點了點頭,不在意的将名.妓推開,收藏者覺得自己丢了面子,道:“你的劍是好劍,不如給我可好?”
楚凝聞言一笑,道:“這劍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拿的。”
收藏者取出腰間的劍,那劍鋒芒一出,紅樓的江湖人無不矚目,他道:“用這劍換你的劍,如何?”
楚凝看着收藏者,只覺得他的确是個聾子,道:“你恐怕聽不見人言,可惜我不會犬語。”
收藏者怒了,此人不識好歹,還罵他是狗?
更可惡的是,罵的還這般清新脫俗?
“既然如此,那就殺了你再奪劍。”收藏者劍鋒一指楚凝,江湖人都動了,只等收藏者的下句話,他道:“一千兩銀子,拿他命與劍。”
江湖人都是為財不惜命,紛紛拔刀沖來,但楚凝卻兀自喝酒,看那些人來,反而将劍收入劍鞘。
啪——
一人的刀被打落在地,楚凝的劍鞘一轉,拍在他面門上,一指點出,他喉嚨被點中,若是再多幾分力氣,他就死了。
一柄大刀從身後斬來,楚凝偏身雙指一刺,刀身被刺的顫鳴,發出嗡嗡的怪音,那人被震的虎口疼痛,楚凝的拳頭卻已到了。
他想要擋,可卻飛了出去,為什麽飛出去?因為他怕了,楚凝的劍鞘差點就撞在他的肚子上。
四面八方湧來的江湖人已怕了兩個,但依舊人多勢衆,可楚凝跨出一步,肩膀用力,一人被撞了出去,反身劍帶着劍鞘直直一刺,那人肩胛骨被撞碎,又是飛了出去。
這楚凝仿佛刀槍不入,一人喊了一聲:“鬼七來了,讓他來殺他。”
楚凝看向那些人的身後,他吃着大豬蹄子,看着楚凝道:“青衣門的人?”
那些江湖人這才認真看着楚凝,道:“原來是青衣門的人,沒事了,沒事了。”
楚凝看着鬼七,道:“你為什麽幫我?”
鬼七道:“我不是幫你,我只是想要自己來殺你。”
楚凝看着人去樓空的紅樓,道:“那也是,現在可是空曠了很多。”
收藏者指着楚凝,對鬼七道:“拿他的劍,取他的命,錢不會少給你。”
鬼七看着收藏者,問道:“你敢不給嗎?”
收藏者擺了擺手,鬼七又看着楚凝,道:“我無意殺人,可不得不殺人,你大可用你的劍換他的劍。”
楚凝不說話,看着鬼七,按住劍锷,一點一點的拔出劍來。
這是宣戰,鬼七不禁覺得好笑,這江湖沒人不認識他鬼七,他是一個瘋子,但瘋子又不能夠形容他,他是瘋子中的瘋子。
劍從好遠的地方來,鬼七卻退後一步,将刀從刀鞘裏拔.出來,铛——劍與刀撞,可卻是鬼七退後一分,楚凝半分不退,看着鬼七,道:“你有些弱。”
鬼七心裏嘀咕,你是太強了,他收起了刀,問:“你是青衣門誰的弟子?”
楚凝道:“楚中天是我師尊。”
鬼七怕了,楚中天是青衣門的掌門,殺關門弟子楚凝,那估計他一家老小都會死。
收藏者也吓了一跳,看着楚凝的神色都不同了,拱手笑道:“原來是聞名天下的青衣門楚凝,在下收藏者古一。”
楚凝微微一笑,道:“你剛才可是要殺我的,聽見我師尊,你為何就怕了?”
古一尴尬一笑,道:“沒有的事,青衣門可是江湖中的好人。”
鬼七嘆息道:“沒想到,你竟然是青衣門的關門弟子,我不在青衣門都聽說了你的名氣,你是這一代最厲害的劍客,但不知,你為何來這裏?”
楚凝看着鬼七道:“我來找一個人,他名字叫做仇祈。”
鬼七與古一對視一眼,道:“那仇祈正在這紅樓中,不知你找他是為何?”
楚凝神色痛苦道:“自然是為了殺他。”
鬼七嘲諷道:“你殺不了他,即便他已經老了。”
楚凝道:“可我還是要試一試的。”
古一打和道:“不如你上去見一見他。”
楚凝擺手道:“我打算等人來殺他。”
鬼七笑道:“不如我們一起來?”
古一也道:“他的劍可是好劍,他死了,我要他的劍。”
楚凝坐在紅樓裏,這紅樓的名妓都知道楚凝不近女色,乃是正人君子,所以這幾天很是安靜。
直到小刀門李思浪來了,金牌門的梅三劍也來了,那一劍客也來了。
他們拱手對楚凝作揖,李思浪看着楚凝,打量着道:“幾日不見,楚少俠的功力可是又高了幾分。”
楚凝笑道:“你不也是嗎?”
梅三劍對楚凝道:“今日過來,只是為了殺仇祈,而不是為了什麽。”
那些随性而來的人都笑了,楚凝則是望着樓上,道:“他在哪樓?”
鬼七道:“最後一樓。”
楚凝點頭,這幾人一同上了最後一樓,那蒙面的人孤獨的坐在一處角落。
“早就聽說這仇祈是個厲害的劍客,但也是最孤獨的劍客,今日一見果然是這樣。”梅三劍笑了笑。
仇祈轉過身,用嘶啞的聲音道:“你們是誰?”
梅三劍道:“在下金牌門梅三劍。”
李思浪走了出來,道:“在下小刀門李思浪。”
楚凝滿是仇恨的眼光看着仇祈,仇祈好奇的打量楚凝,道:“你又是誰?為何對我有那麽大的怨恨?”
楚凝道:“十年前,你殺我父母,你說我這仇恨從何來?”
仇祈低着頭,沉吟道:“殺的人太多了,我不知你說的是誰。”
楚凝雙目已濕潤了,道:“十年前的江湖叫‘小白馬’彥秋生的劍客,還有‘繡花娘’周師師的暗器高手,他們可是你殺的?”
仇祈目光炯炯的看着楚凝,道:“你就是他們的兒子?”
楚凝拔出劍來,道:“正是他們的遺孤。”
鬼七看着楚凝,道:“你是那兩個惡人的兒子?”
他們事先不知,但現在卻知道了,他們盡是冷漠的看着楚凝,而楚凝還不知這是為何?
——他們為何用仇恨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們淡淡的殺氣是為了什麽?
收藏者嘆息道:“事情已經過去了十年,楚凝不知道那也是應該的。”
梅三劍惋惜的看着楚凝,道:“可我不曾想過,你竟是那兩個惡人的兒子。”
楚凝不解的問:“我父母到底做了什麽?”
李思浪解釋道:“你可能不知,十年前一場勢力洗牌,那彥秋生建立魔派,修真門要麽臣服,要麽被血洗,幸好當年出現一位絕世劍客,否則今日的江湖恐怕還是魔派的江湖。”
一劍客道:“他們做了許多傷天害理之事,曾聽父輩講,魔派所到之處,無一活口,朝廷即便出動大批人馬,但卻被坑殺在五丈原。”
梅三劍拔劍對楚凝道:“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有遺孤,而且還成了青衣掌門人的關門弟子,實在是可笑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