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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二合一

送蘇媛到家後,傅清寒跟着下了車, 昏黃的路燈下, 他的眼神溫柔而細致, 就這麽靜靜地瞧着蘇媛。

蘇媛被瞧得有些不太自在,“那個, 我上去了。”

“嗯。”

傅清寒輕輕應了聲,腳下沒挪動一步。

蘇媛遲疑地轉身, 沒走兩步,身後就響起加快的腳步聲,一個停頓間, 微涼的手指就勾了上來,拉着她的小指搖了一搖, 緊接着就傳來傅清寒一如既往的溫和嗓音, “我能上去坐坐嗎?”

“呃……”

蘇媛回頭看了他一眼,“不管是咖啡還是茶, 晚上都不應該喝, 會影響睡眠的。”

傅清寒聽懂了她的意思,指尖摸索着将蘇媛的整個手攥在掌心,拇指無意識地摩挲着她光滑白皙的手背, 微微一笑, 道:“我喝白開水就好了。”

蘇媛雖然在郊外買了別墅,但為了工作方便,她平時會長期住在小區,帶傅清寒回了租的房間後, 蘇媛先去廚房用電熱水壺燒了壺水。

傅清寒坐在沙發上,目光追随着蘇媛的身影,冷不丁聽到茶幾上傳來手機清脆的鈴響。

他神色淡淡地掃了眼手機屏幕,看到備注名時,瞳孔深處微微一縮,這時聽到手機鈴聲的蘇媛匆匆從廚房出來,彎腰撈起手機,看到是誰打來的,她眼睛微微一亮,馬上接起電話。

“喂?”

“蘇媛,恭喜啊。”

電話裏響起顧久安低沉帶笑的聲音。

蘇媛不自覺地坐在了傅清寒的身旁,眉眼彎彎,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我就是走了狗屎運。”

顧久安本來想裝深沉,聽到這話,當即破功,在電話那頭哈地笑出聲,不贊同地道:“哪有這麽說自己的。”

蘇媛跟着笑了起來。

腦海裏突然響起薄玺的耳提面命,蘇媛正愁找不到機會跟顧久安提這事,便期期艾艾地道:“老板,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說。”

“什麽事啊?”

“你最近有複出的計劃嗎?”

“暫時沒有。”

顧久安問:“怎麽了?”

蘇媛就把薄玺交代她的事跟顧久安說了。

一旁的傅清寒看蘇媛跟顧久安打電話,嘴角勾起的笑弧微沉,耳邊是水燒開的聲音,他頓了頓,起身繞過蘇媛朝廚房走去。蘇媛察覺到了,跟着起身,亦步亦趨地跟在傅清寒的身後,看到傅清寒關了電熱水壺的開關,她上前兩步,将傅清寒擠在身後,然後從櫥櫃裏拿出幹淨的杯子,往杯子裏倒了杯水。

放下電熱水壺時,傅清寒從身後環住了她的腰,低下頭,薄薄的唇跟着落下。

“唔……”

蘇媛正專心致志跟顧久安讨論電影的事,沒料到傅清寒會忽然對她做這個,說起來他們交往了大半年了,但最親密的舉動僅限于親吻,陌生的酥麻的感覺讓她瑟縮了下肩,忍不住轉過了身。

傅清寒順勢捏起她的下巴,将唇印了上來。

那廂顧久安見電話裏沒聲音了,忍不住道:“蘇媛,你還在嗎?”

蘇媛一手捏着手機,一手用力抵住傅清寒的胸.膛,試圖将他推開,然而今晚的傅清寒似乎跟往常不太一樣,力氣不是一般的大,無論蘇媛怎麽推,他都跟磐石一樣一動不動,而電話裏顧久安的聲音還在繼續,蘇媛急了,急中生智用力踩了傅清寒一腳。

那一腳她用了八分力氣,卻見傅清寒面色不變,微微推開了兩步。

蘇媛面色嫣紅,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唇瓣随着她的喘息微微張開,她不忘瞪了傅清寒一眼,瞥見傅清寒眼底浮現的星星點點的笑意,她心裏微惱,推開他回到客廳,語氣裏聽不出絲毫異樣。

“剛才有點事。”

蘇媛支吾了一句,随即轉移話題道:“薄玺真的是個很不錯的導演,很有潛力,去年那部打破票房記錄的電影就是由他執導的……”

聽蘇媛絮絮叨叨的說着,顧久安心裏其實沒多大興趣,他合作過的頂級導演多了去了,薄玺還真排不上號,等到蘇媛誇薄玺誇得詞窮,顧久安悠悠來了句:“你說薄玺想讓你當女主角?”

“是啊。”

說起這個,蘇媛還有點不好意思。

随即她想到了什麽,道:“我就是幫薄玺跟你說一聲,如果劇本不好就別接了。”

顧久安想了想,道:“後天吧,你讓薄玺到公司找我。”

“好。”

雖說顧久安答應跟薄玺見面,蘇媛還是不認為這事兒就這麽敲定了,她雖然很想跟顧久安合作一部電影,不過還是要看機緣的。

談完正事,顧久安舍不得挂電話,就在電話裏跟蘇媛說些公司上的事,蘇媛并不懂公司運作的事,不過還是耐心地寬慰顧久安,給他鼓勵,傅清寒在一旁聽得有些不是滋味,故意挨近了蘇媛,修長的手指搭上蘇媛披在身上的那件米色外套。

蘇媛剛參加完金棕獎頒獎典禮,身上穿的還是那件火紅色禮服,只在外面套了件外套。

她驚了一驚,拍開傅清寒的手,傅清寒也不惱,趁蘇媛打電話的工夫去解她外套的扣子,蘇媛有些慌,奈何只空着一只手,好不容易握住傅清寒作亂的右手,傅清寒又慢條斯理地伸出了左手。

當白皙圓潤的那啥落入傅清寒的眼裏,他眸底暗沉一片,蘇媛也沒心思跟顧久安打電話了,随便找了個借口匆匆挂了電話,然後把手機一扔,兩手抓住傅清寒的手,低聲道:“別動。”

傅清寒被她抓着手,當然動不了,便欺身而上。

蘇媛有些慌,不斷往後縮,道:“別弄壞我身上的禮服,禮服是贊助商提供的,明天要還回去……唔……”

面對蘇媛的不解風情,傅清寒身體力行,直接堵住了她的唇。

……

薄玺籌拍的新電影叫《再生》,題材比較敏感,是關于未成年性.侵,相互救贖的故事。

電影主人公禾苗是個孤兒,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而孤兒院的院長是個人面獸心的人渣,侵.犯了不少的幼童,而女主禾苗也是其中之一,男主沈知故因為父母車禍離世成了孤兒,來孤兒院的時間比較晚,待了一年多的時間,就被父親的好友找到并接走了,但從此他的心裏就背上了一把枷鎖……

薄玺是個有想法的導演,不拘泥于黑色幽默的喜劇片,哪怕清楚這類電影不一樣能成功上映,就算上映了票房也不會太理想,還是想要試一試。

蘇媛不知道薄玺是怎麽說服顧久安的,總之顧久安在看過劇本後,當場就敲定要接拍這部電影。

不少明星聽說顧久安要複出,毛遂自薦表示願意低片酬參演,只想跟顧久安學習一下演戲經驗,薄玺當然樂意之至,只是演員敲定了,原本說好要投資電影的投資商因為公司出現一些問題,臨時撤資。

這下可把薄玺急壞了。

書裏并沒有這部電影,蘇媛也不知道電影上映後是撲是爆,不過這部電影意義深遠,她咬了咬牙,決定拿出片酬投資電影,這事兒不知道怎麽就被傅清寒知道了,傅清寒一聲不吭就投資了五千萬,還是等到電影正式開機後,蘇媛才知道的。

“我覺得這部電影撲的可能性很大。”蘇媛對傅清寒的大手筆很是費解,“你是生意人,應該有專業的風險評估團隊,你沒有參考他們的意見嗎?”

傅清寒淡淡一笑:“上次我投資了薄導的電影《瘋狂的越獄》,賺的盆滿缽滿,就算這次投資失敗,我還是賺了。”

蘇媛怔怔地看着傅清寒,嘴唇微微蠕動:“是因為我嗎?”

“別想太多。”傅清寒拂開蘇媛額前的碎發,“這部電影很有意義,如果拍好了,說不定能得獎。”

果然還是因為她啊。

在心裏嘆息了一聲,蘇媛認認真真地瞧着傅清寒,将傅清寒從頭打量到尾,末了,她小聲地道:“別對我這麽好。”

“是不是心裏有負擔?”

“嗯。”

“有負擔就對了。”

蘇媛:“……”

“我就要你欠着我,最好一輩子欠着我。”傅清寒捏捏她的臉頰,唇畔含笑,目光柔柔地将蘇媛籠罩,啞聲道:“這樣,你就只能把自己賠給我了。”

蘇媛:“……陰險。”

她總覺得着了傅清寒的道了,明明一開始只想報恩,跟他在一起三年就分手的,怎麽稀裏糊塗就要賠上一輩子了,最最要命的是,她覺得一輩子跟傅清寒在一起,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電影在六月開機。

因為題材沉重,男女主人公的心理極其複雜,蘇媛跟顧久安經常讨論劇本讨論到大半夜。顧久安對待工作非常認真,完全沒有平日的吊兒郎當跟不着調,在蘇媛面前體現了深厚的專業素養。

蘇媛本來就對顧久安很是崇拜,聽他跟她分析劇本,內心豁然開朗,更加對顧久安佩服的五體投地,不愧是電影史上最年輕的三金影帝,這次跟顧久安合作,她絕對能收獲很多的演戲經驗。

然而蘇媛是技巧派,顧久安是體驗派,即便蘇媛的演技很有天賦,跟顧久安一比,角色演繹就少了份真實感,有點為了演而演。如果換個演技不那麽厲害的男演員,也許看不出蘇媛演技上的劣勢,但正因為顧久安的演技太好,蘇媛的演技相較而言就遜色了很多。

蘇媛不免有些挫敗。

薄玺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不過很多演員跟顧久安對戲,都會被顧久安全方面碾壓,你也別太難受。”

蘇媛:“我知道。”

“你算是個天賦型演員,演技在同一批花旦中可以說是出類拔萃,能拿到金棕獎最佳新人女配獎,也證明了你的實力,只是顧久安是天生的演員,能賦予角色靈魂,這樣的演員可遇不可求,這也是我為什麽一直想跟顧久安合作的原因。”

“嗯。”蘇媛點頭,眼裏浮現出淡淡的欽佩:“他真的非常棒。”

薄玺感嘆道:“說起來,我還要跟你說聲謝謝。”

“謝我什麽?”

“要不是你,我也沒機會跟顧久安合作啊。”

蘇媛忙擺擺手,“這不關我的事,是薄導您有才華,才能打動他,我老板對劇本要求很高的,他能接這部電影,說明他很喜歡這個劇本。”

薄玺哈哈一笑,沒再多說什麽。

顧久安是個戲瘋子,一旦沉浸在角色裏,就跟平常判若兩人,蘇媛跟顧久安待在一起,能感受到顧久安身上彌漫的壓抑的氣息,就如同他就是男主沈知故本人。

本來蘇媛拍戲是比較保守的,入戲快出戲也快,然而她的對手是顧久安,如果她不全力以赴,只能跟其他演員一樣,成為顧久安的陪襯。這可能是蘇媛拍戲生涯裏唯一一次跟顧久安合作,她不想錯過這麽好的機會,于是她拼盡全力,努力放空自己,好讓自己更好的進入角色。

有了顧久安的提點,再加上蘇媛把一切顧慮都抛開後,她真正地成為了禾苗。

故事就發生在了十年後。

當年孤兒院院長被員工實名舉報性.侵幼童後,就在被逮捕的前夜,孤兒院失火,一夜之間成為了廢墟,而孤兒院院長就此不知所蹤。十年後的禾苗成了一家便利店的店員——

叮咚。

聽到聲音,禾苗沒看來人,嘴邊習慣性地說了聲“歡迎光臨”,一道風自她前方掃過,吹起了她額前的碎發,只見一個穿着黑色風衣頭戴鴨舌帽的男人在她前方站定。

禾苗淡淡擡眸,從她這個角度只能看到男人精致的下巴跟弧度完美的嘴唇。

“先生想買什麽?”

男人沒有擡頭,唇畔漾開一絲極淡的笑弧,薄唇微啓,跟她報了個避.孕.套的名字。禾苗見怪不怪,将他要的東西拿給他,然後說了價錢,男人拿出一張百元大鈔,禾苗給他找錢。

離開前,男人問了禾苗的名字,因為長得貌美,經常有人問問她名字要她微信,表示出想跟她認識的意向,禾苗想也沒想,随口報了個假名。

男人低頭笑笑,道:“你長得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禾苗從善如流道:“經常有人這麽說。”頓了頓,她扯了扯嘴角,道:“可能我大衆臉吧。”

恰好這時又有人光顧,禾苗很快把這個搭讪者抛到腦後,跟新來的顧客說了聲“歡迎光臨”,男人的目光在禾苗的臉上徘徊了有四五秒的時間,轉身離開的剎那,他跟禾苗說了自己的名字:“我叫沈知故。”

這個陌生而熟悉的名字飄蕩在禾苗耳中,讓她原本麻木空白的神色有一瞬的怔忪,她垂下眼,蒼白纖瘦的指尖無意識地撥弄着手裏的POS機。

沈知故。

真是久違了的名字。

“卡。”

薄玺神色激動地對着對講機喊了聲,等演員補妝的時候,走上去跟蘇媛道:“蘇媛,你今天狀态不錯啊。”

蘇媛笑笑,顯然還沒從戲裏将自己抽離,表情透着幾分蒼白,“還好。”她并不擅長體驗派這類的表演方式,此時她仍沉浸在角色裏,心髒傳來一抽抽的疼痛,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薄玺也看出蘇媛的狀态不對,拍拍她的肩,道:“盡力就好。”

“嗯。”

蘇媛點點頭。

拍攝休息間隙,蘇媛跟顧久安躺在休息椅上研讀劇本,七月份的氣候開始熱了,迎面吹來的熱風讓人心情有些浮躁。

蘇媛不是容易浮躁的人,也許是受到了角色的影響,她周身的氣壓有些低。

顧久安察覺到了,卷起劇本輕敲了瞧蘇媛的腦袋,待蘇媛回頭看他時,他笑眯眯地問:“你還行嗎?”

“當然。”

蘇媛不是輕易認輸的人。

顧久安拍過很多文藝片,比這部電影壓抑的片子不少,因而他能很快調整自己的情緒,男主沈知故這個角色對他來說駕輕就熟,不過他能感覺到蘇媛的吃力,蘇媛目前的狀态,跟他曾經有一段時間很像。

“等電影拍完了,你想做什麽?”

“唔,估計會休息一段時間,可能出去旅游散散心吧。”

“我跟公司就請了兩個月的假,等時間一到,我又要回去打工了。”想到他提出要請兩個月假拍電影,他家老頭暴跳如雷的樣子,顧久安不禁勾了勾唇角。

蘇媛跟着笑了。

很難想象,幼稚孩子氣的顧久安會回去繼承家業,并且還能将自家公司經營的有聲有色,看來人的潛力是無窮的。

就在這時,人群裏出現了不小的騷動,原來是出差半個多月的傅清寒來劇組探班來了,顧久安躺在藤椅上,眯着眼看向踏着陽光而來的傅清寒,再看身邊将劇本攤開在臉上,閉眼小憩的蘇媛,他忽然壞心眼地道:“蘇媛,我把劇本都看完了,聽說有咱倆的激情戲呢。”

“你當我沒看過劇本啊。”

蘇媛把手放在嘴邊,打了聲哈欠,咕哝道:“只是有場吻戲而已。”

顧久安故意道:“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肖想我的吻肖想了很久?”

蘇媛噗嗤一聲笑了,肩膀微微聳動,因着這個動作,劇本往右側臉色移了移,蘇媛伸手将劇本扶正,剛好蓋住臉,聲音從劇本下傳出,開玩笑地道:“是啊是啊,肖想了很久。”

正筆直朝蘇媛走來的某人的腳步一頓。

“我就知道。”

顧久安盯着來人,英俊分明的眉眼間閃過一抹得色。

蘇媛并不知道眼下的情況,笑着繼續:“老板,你要不要這麽幼稚啊。”

傅清寒神色平靜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蘇媛跟顧久安并躺在休息藤椅上,長長的發絲鋪陳在椅子上,女孩皮膚雪白,唇角勾起的笑意惬意而又悠閑,而顧久安同樣臉上帶笑,俊男美女在一起的畫面,是那麽的賞心悅目。

落到他眼裏,怎麽看怎麽刺眼。

他無視顧久安挑釁的眸色,緩步來到蘇媛的身側,腳下沒有發出絲毫的動靜,随後他緩緩俯身,伸手取下蘇媛臉上的劇本。沒有了劇本的遮蓋,刺眼灼熱的陽光便無所遁形,蘇媛下意識地擡手遮住陽光,眯眼看向來人。

等到眼睛适應了陽光,她黑白分明的眼睛漸漸睜大,“你怎麽來了?”

傅清寒親昵地掐掐蘇媛的臉頰,道:“我作為這部電影的投資商,不應該過來視察一下嗎?”

蘇媛從藤椅上坐起,“那麽熱的天,你跑片場不是受罪嗎?”她穿着戲服,旁邊擺了個小風扇,還是覺得熱的不行。

“我樂意。”

傅清寒淡淡吐出這三個字,随即跟顧久安點了點下巴,“顧總,我家媛媛沒有給你添麻煩吧?”

“……”

我家媛媛。

這四個字聽着真是令人不爽。

顧久安眉頭下壓,臉上的表情有些冷峻,氣質跟戲裏沈知故更加接近,“媛媛她很聰明,演技一點就通,怎麽會給我添麻煩呢。”

蘇媛有些尴尬。

這兩人能不能別媛媛媛媛這麽叫她,只有她家人才這麽叫她,聽着怪肉麻的。

傅清寒揉揉蘇媛的頭發,嗓音極為溫柔:“那我就放心了。”

将這個親密的動作收入眼底,顧久安眸色不禁沉了下去,不爽,真是不爽,傅清寒這家夥擺明了是跟他示威呢。顧久安恨得牙癢癢,到現在都對傅清寒拐走蘇媛這件事耿耿于懷。

沒過多久,下一場戲開拍了。

薄玺喊了聲“a”後,蘇媛跟顧久安很快進入角色。

沈知故認出禾苗就是當年孤兒院那個小女孩後,再次來到了那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沈知故依舊穿了那身黑色長款風衣,只不過這一次他沒有戴帽子,而是露出清清爽爽的英俊面容。

禾苗表情冷淡,問:“先生要買什麽?”

沈知故想了想,道:“我最近失眠,你們店裏有沒有安眠藥?”

禾苗頓了頓,擡眸看了他一眼,神色依舊平靜:“對不起先生,我們店裏沒有安眠藥,你可以左拐穿過小巷,去小巷盡頭的醫院看看。”

“沒有就算了。”

沈知故随便拿了瓶飲料,付了錢,卻舍不得馬上就走。

他目光仔細地盯着禾苗,從她清麗的眉眼到微粉的唇瓣,她素面朝天,往那邊一站就成了風景,他毫不懷疑,很多顧客來這家稍顯偏遠的便利店,都是沖着這個美女店員來的。

他邁開步子,往門口的方向走了兩步,步伐微頓,忽然道:“禾苗。”

“嗯。”

禾苗條件反射地應了聲。

等到意識到了什麽,她低頭盯着指尖,身體頓時有些僵直。

“你還認識我嗎?”

沈知故背對着禾苗,輕聲問了一句,身後久久沒有聲音傳來,沈知故垂下眼睑,自嘲一笑,往門外走的時候,跟一個帶着帽子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擦身而過。

……

傅清寒靜靜看着監視器裏的畫面,他不是沒有探班過蘇媛,只是之前的每一次,他都知道是假的是在演戲,沒有放在心上,唯獨這一次,他不能做到客觀。

蘇媛跟顧久安的表現太默契了,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是戲,完全看不出這是兩人第一次合作。

傅清寒知道自己在嫉妒。

怎麽可能不嫉妒呢?

要論合适,顧久安無疑比他更适合蘇媛,他們都是演員,顧久安能給蘇媛提供很多幫助,而且蘇媛對顧久安非常的信賴,傅清寒有時候會想,如果他沒有先下手為強,如果顧久安先他一步跟蘇媛表白了,那麽現在跟蘇媛在一起的人,是不是就是顧久安了。

這種想法如同螞蟻一樣一點點啃食着他的心。

想得到,想完全讓蘇媛屬于他。

晚上收工回酒店,傅清寒又賴在了她房間不肯出去,只不過這一次跟以往有些不太一樣,似乎要擦.槍走.火?

作者有話要說:  不出意外,明天就完結啦~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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