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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珞佳凝最終沒能拗過胤禛這個粘人的家夥, 跟着他一起去了。

隆科多在旁邊的廳裏靜靜等着。

他剛到熱河就趕來行宮這邊了,熱得滿頭大汗,身上衣裳都濕透了, 黏糊糊的貼在身上, 難受得緊。這麽一來,汗就更多了。雖然小太監送了好幾塊擦臉的布巾給他,也不夠使的。

他正愁煩地來回踱步, 忽然看到外頭來了人, 這才停住步子。

之前康熙帝遲遲不肯見他,隆科多還生怕自己這一趟要走空。現在看到四阿哥和四福晉過來,他松了口氣,趕忙行禮:“微臣見過四貝勒, 見過福晉。”

他三十多歲的年紀,相貌中等。不過眼睛十分有神, 望過來的時候那審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似的。

珞佳凝:……

沒事兒。

她不會被這個人的銳利雙眼給吓到。

別看隆科多此人乍一看上去好像很機靈,實際上, 十分眼瞎。唯一做過的正确大事兒可能就是繼位的關鍵時刻幫了胤禛一把。其他沒啥了。

胤禛負手而立, 虛虛地扶了隆科多一把:“佟佳大人不必如此多禮。”

私下裏他哄着珞佳凝過來的時候,說的是“隆科多舅舅”,可真實打實見着面了, 此刻又是佟佳家不占理,他自然不可能忘親近了叫。

更何況,他和德妃現在關系很好。對于先皇後佟佳氏, 他尊稱一聲“母後”是必然的,可是對于佟佳家的人,他也不會這麽莽撞地自顧自去攀親戚。

說實在的,佟佳家的人也沒有主動向他示好過, 佟國維一直在往八阿哥那邊靠,這種情況下不會倒貼過去叫得那麽親昵。

珞佳凝了解胤禛,自然知道他為何如此,順勢笑着坐了個“請”的手勢:“佟佳大人一路奔波,想必累了。我讓人備了冰鎮梅子汁,給大人解解暑。”

她話音剛落,翠莺很機靈地就把梅子汁給端了上來。

隆科多不停地擦着汗,一是因為趕路趕得急,确實有些累着了,一來,他這次是為了替家裏請罪而來,心裏緊張得很,額頭上的汗珠子就不住地往外冒。

胤禛看他這樣緊張,想了想,朝珞佳凝看了一眼。

珞佳凝知道胤禛是怕隆科多拉不下面子,讓她在旁邊略坐會兒等他。珞佳凝便找了個比較偏一點的位置落座後獨自喝着茶。

胤禛低聲與隆科多“密談”了一會兒。

不多時,隆科多感激地連連拱手:“多謝四貝勒。微臣自知管教奴才不嚴,實在罪不可赦。還望四貝勒在皇上跟前多多美言。”

胤禛淡笑:“佟佳大人且放心。皇阿瑪雖然護女心切,卻也知道佟佳家為國效力的一片忠心。”

隆科多又轉身走過來,朝着珞佳凝深深揖禮:“多謝四福晉!若不是福晉機敏救回五公主,微臣一家可真……真是萬死不能謝罪啊!”

說着他還擦了擦眼角,也不知道是真擠出來了淚珠子,還是在擦流到眼角的汗。

胤禛和他兩人又打了幾句官腔。

隆科多請求四貝勒和四福晉帶他去見康熙帝。

可是一行人到了康熙帝所在的殿外,康熙帝卻拒不見隆科多。

隆科多就在院子裏遙遙地朝康熙帝所在的方向磕了幾個響頭,這才一步三嘆地往外走。

原本胤禛是不用送隆科多出去的,只是隆科多恰好和他提了提現在京城的一些狀況,他就順勢邊走邊詳談了。

三人剛剛到了行宮的門口。

這時候有個妙齡女子從外頭街上拿着馬鞭急沖沖跑了過來,停在行宮門口:“大人!您怎的這樣慢?我來了好久了,一直在等你呢。”

隆科多正想着怎麽和四貝勒四福晉道別,用什麽詞兒比較好。沒曾想一下子聽到了這個熟悉的聲音,倒是讓他愣了愣。

現在人已經到了跟前,他想要再讓這個女子離遠一點怕是不能了。

“這是微臣的一個妾。名字就不提了,恐污了貴人們的耳。”隆科多與四貝勒四福晉道:“微臣……”他略有些尴尬:“微臣讓她來熱河相伴,卻不曾想她來得那麽快,倒是沖撞了貝勒和福晉。”

原來,隆科多想着要來熱河一趟,就打算和寵妾一起在熱河順便逛一逛,讓家裏護院帶着這個小妾随後趕來。

小妾也是個能耐的。想必是跟着隆科多學過騎術,一路策馬而來,倒是比他晚到了沒多少。

這才讓胤禛和珞佳凝碰了個正着。

胤禛心裏厭棄隆科多這種行徑,明明是代表家裏來向皇上認錯的,結果還不忘帶着小妾。

但他面色不顯,依然保持着微笑:“隆科多大人自去游玩吧。這熱河精致不錯,溫度又十分适宜,暑日裏來确實得當。”

隆科多擠出個笑容。

小妾倒也機靈,聽說隆科多叫眼前的夫妻倆是“貝勒”和“福晉”,她就乖順地福了福身:“賤妾見過貝勒和福晉,貝勒安康,福晉安康。”

珞佳凝看着這個頗有媚色卻容顏并不十分出色的小妾,心中一動,忽然想起來一個人。

只不過那個人許是還沒有出現在隆科多的眼前,所以隆科多身邊的還不是她。不然的話,但凡那人出現了,現在隆科多身邊帶着的就鐵定是她了。

但,隆科多喜歡妩媚女子的這個特點,現在已經初露端倪。而且,很顯然,他嬌慣“妾室”的性子,現在已經初步顯現出來。

倘若遇到了心尖尖上的小妾,這人能做之後那種寵妾滅妻的事情,絲毫都不讓人覺得奇怪。

珞佳凝之所以那麽确定眼前的女子并非隆科多最寵愛的那個女子,便是看眼前的小妾行事雖然急躁了點,卻也有章法。

她能夠好好地行禮問安不說,還能自稱一聲“賤妾”,懂得尊卑知道自己身份低賤。好歹在禮數方面盡力了。

珞佳凝就也沒多為難這妾室,笑着說:“你們好好玩一玩吧。這個地方好玩的地方不少。”

那小妾開開心心應了一聲。

她順從地等在隆科多身邊,他們兩個人先請了四貝勒和四福晉先回去,等到目送四貝勒夫妻倆走遠了,兩個人方才一起上馬離去。

沒多久,佟佳家往熱河行宮送了許多東西過來,有首飾有布匹還有一些新鮮的瓜果。

其中一些是送給所有貴人們的。

另外有些東西,特別标注了,有送給康熙帝的,有送給五公主的,還有送給四福晉的。

康熙帝沒收佟佳家給他的東西,直接把他的那一份全部給了四阿哥和四福晉。

康熙帝說,若不是四福晉把五公主救回來,現在就不是這麽平和的情形了。他雖然身為父親,卻在女兒生死的瞬間什麽忙都沒幫上,實在是對女兒有愧。反觀四福晉,做了身為一個嫂嫂能做的所有事情,即便是親姐妹,也不一定能到這個份上。

康熙帝對四福晉贊賞有加,把自己那份東西就賞給了賽格和四福晉。

一時間四福晉風頭占盡,成了熱河行宮裏最熾手可熱的人。

待到熱河消暑的時候過去,天氣開始轉涼,一行人打道回府準備回京的時候,五公主也已經痊愈。

太後和康熙帝都高興得很,都要離開熱河了,兩位長輩一股腦又給四福晉了好些賞賜。

大家開開心心回京城的路上,基本上所有人都心情愉悅,除了一個人。

張廷璐。

這一次回去後,他面臨秋闱。可他覺得自己讀書不夠好,心裏頭實在是沒有底,緊張得很。

在熱河的時候,他也努力了用功了,卻始終覺得差了點什麽。

張廷璐的這滿腹心思,不好意思對其他人講,只敢對妻子七公主和四嫂說一說。

七公主寬慰他:“我看你日日讀書,也已經是努力過了。既然如此,盡力就好,中不中的都在其次。”

事實上,身為她的驸馬,張廷璐即便是不用功讀書,也能求皇阿瑪個恩賜得個不錯的官職。

可張家書香世家滿門清貴,都是從翰林院做起的。張廷璐也想入翰林。想走這一步的話就必須要最終過了殿試才可以。那秋闱自然更應該先過了才行。

七公主是想着,反正不中的話,也能過得不錯,所以她寬慰張廷璐的時候是情真意切的。

不過張廷璐的擔憂也十分的真心實意。

夫妻倆一個勸着,一個愁郁着,這一路倒是都不太順心了。

珞佳凝也幫忙勸張廷璐:“事已至此,你也不必太過擔心,橫豎都是要去考,放寬心态最好。說不定心态平穩後,本來不太會的題目到時候還能想起來怎樣解答。”

有時候心态就是這麽重要。

就算是在現代,亦是如此。遇到大考,心态好的中等學生超常發揮,可以考到上等的學校。有些明明很不錯的學生,因為太過緊張,本來該會的題目都解答不出來,反而平白錯過了心儀的學校。

可張廷璐現在沒有到達胸有成竹的地步,顯然心态是過不了關的。

他去考試的時候,整個人都緊繃着放松不下來。考完回到家裏,便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不出所料的,張廷璐果然落榜。

他心裏落寞得很,郁郁寡歡不見笑顏。

七公主倒是覺得無所謂:“你既是考不上,便求了皇阿瑪給個職務就好。”

張廷璐輕輕搖頭。

七公主便也只能支持夫君的決定,看着他愁眉不展地繼續讀書,準備以後再考秋闱。

期間張家兩位大哥都來公主府看望過三弟幾次,兄弟們在書房談話,不時有張廷璐的嘆息聲從內飄出。

看着這般的情形,七公主又有些自責,覺得這個事兒是她給耽擱的。

倘若張廷璐不娶她,就不用住在公主府,也不用跟着去熱河行宮。不用住公主府和熱河行宮的話,那他就能一直待在張家。有哥哥張廷瓒和張廷玉提點着,他說不定就能把這次秋闱給過了。

七公主對自己的事兒不太上心,對于張廷璐的事兒,倒是十分在意。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耽誤了自家夫君,心裏頭難受得很,郁結于心後倒是病倒了。她這個病并不是特別嚴重,只是有些咳嗽。

珞佳凝曾經嘗試過幾次給她用健康藥水。

可能她這個咳症雖然輕微,卻引起了當年落水的病根的關系,健康藥水根本無法使用上。

七公主冬日裏身體虛弱着就總不見好。

就在這個時候,康熙帝做出了一個決定——明年的時候,再一次南巡。

這次南巡的名單暫時還沒定下,不過他大概想好了路程規劃。有不少人想要跟着過去,這段時間便常常在康熙帝跟前露臉,想着皇上一個高興了說不定就可以跟着去江南了。

康熙帝興致勃勃開始準備明年的南巡的時候,忽然間,京城裏出了一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事情。

說這事兒不大,是因為它不過是後宅的事情,而且是家事,再怎麽樣比起國事來都不能稱為“大”。

說它不小,是因為這個事兒實在匪夷所思,前所未聞。又是發生在朝中重臣身上,影響力之大,傳播速度之快,也着實不能算作太小。

這個事情的中心人物便是佟佳家的一位大人,隆科多。

隆科多本來就喜歡頗有姿色的女子,先前自家也有了不少小妾,各有特色。隆科多大人風流倜傥,算是朝中官員都知道的一樁“美談”了。

本來這事兒倒也罷了,風流成性是不少男人的缺點,在這個時代算得上正常。

可偏偏問題就出在了這一次隆科多想要納的一個女子身上。

如今沒有多久就要過年,隆科多自然要多和岳家走動。

平時互相間往來,後宅的妾室是不能出來見外男的。

說來也巧了。那天不知道怎麽的,他岳父家的妾室就出來了這麽一個。而且那妾室還和他說了幾句話。

自從那日見面後,隆科多就失魂落魄,一顆心都載在了那個小妾身上。

此女可是他岳父的妾室。名喚李四兒,比隆科多略小幾歲,風姿綽約妩媚動人。

隆科多吵着鬧着要把這個女的娶進自家。

女婿搶岳丈的小妾,這可真是前所未聞的醜事。而且他口口聲聲說的還是“娶”而不是“納”,聽上去竟不是納妾而是娶妻了。

一時間這個事兒在京城鬧得是沸沸揚揚,成為了衆人茶餘飯後的最刺激談資。關于佟佳家大人強搶岳父小妾的事情傳出了各種版本,一個比一個更加香豔。

最關鍵的是,隆科多的妻子赫舍裏氏,是他的娘家表妹,也是他母親的侄女兒。他的岳丈,正是他母親的兄弟。

這樣牽扯之下,他居然還明目張膽去強搶自己岳丈的小妾,行徑更是讓人難以啓口。

康熙帝大怒。

他讓胤禛找了隆科多的岳父悄悄問話,偏這個男人雖然身為長輩性子卻懦弱得很,說什麽“他想要給他就罷”,搞得四阿哥和康熙帝也沒了脾氣。

康熙帝決定不管這檔子破事兒了。佟佳家自己不肯要名聲,那他自然也不去替佟佳家丢人。只是暗中吩咐過佟國維,注意影響,不要讓隆科多做得太過,免得佟佳家在京城擡不起頭來。

也不知道佟國維有沒有盡力去管一管兒子。

最終,在臘月裏,隆科多力排衆議,一乘小轎把李四兒接到了佟佳家。而且還給她單獨辟了個院子,好生把她嬌養了起來。

整個佟佳家都烏雲蓋頂,想必有這個妾室在,今年的新年怕是過不舒坦了。

胤禛聽說了這個事兒後當真是覺得隆科多想法詭異。

“佟國維也不勸一勸!”胤禛晚膳的時候,不由和自家妻子抱怨了幾句:“這下子,整個京城都在嘲笑佟佳家了!”

康熙帝私下裏和胤禛提過好幾次這個事兒。皇阿瑪都沒轍,他自然也沒轍。更何況這些是別人的家事,就算是身為帝王和貝勒,也不能去多管旁人家的私事。

這也是康熙帝郁悶的地方。

明知道此時難堪,偏他身為帝王管不得。真是愁煞人。

“勸不住的。就算是佟國維出面,也勸不住隆科多。”珞佳凝道:“旁的事情或許還有轉圜餘地。隆科多納李四兒,肯定是沒辦法勸他回心轉意的。”

隆科多對妾室李四兒的縱容,是佟佳家在歷史上留下的一筆不小的黑賬。

這李四兒可是隆科多心尖尖上的人,誰能勸得住這樣的“神仙眷侶”?

珞佳凝看胤禛因為他們而煩憂,不由寬慰他:“往後佟佳家還有的事情鬧。這李四兒才剛剛進門,以後可也有的看。四爺不必為了他們煩憂。”

不然的話,光是替佟佳家發愁,這日子也沒法過了。

胤禛知道妻子說得對,遂嘆着氣輕聲應了一聲。

不過,這件醜聞有了個結果後,倒是又帶來了一個“喜事”。

珞佳凝放心不下七公主,時常去公主府探望。她閑來無事,自然要和七公主時常聊天。

七公主問她京城裏現在發生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原本七公主是最愛熱鬧的,又十分八卦,自從出了宮後這種性質更是顯露無疑。無論京城什麽大事都不會錯過。

現在她困在了屋裏,每天養病。且張廷璐為人低調,不愛聽那些亂七八糟事情,所以七公主現在基本上和外頭脫節了,壓根不清楚京城的動向。

珞佳凝本來想着,隆科多和李四兒的事情太過腌臜,沒必要和七公主講起來,于是沒提。

後來她聊天的時候實在沒想起來京城還有旁的其他事情了,這才講了講這樁奇葩而又詭異的事兒。

誰知七公主對此居然十分感興趣。

“好嫂嫂,你就和我多說說這個吧。我愛聽!”七公主說着說着,都帶了笑:“這樣離奇的事情真是聞所未聞……嫂嫂你往後多探聽下他們的動向,就和我講這個吧。”

原本郁郁寡歡病倒在床的她,此時好不容易見了笑容,當真是大家期盼已久的。

珞佳凝也沒料到此種醜聞居然讓七公主重新帶了笑,自然答應了她的要求,經常帶了隆科多他們的新鮮八卦到公主府。

七公主原本便是愛熱鬧的性子,只不過愁郁郁結在心,這才搞的身體不好了。現在她聽這件事情一波三折聽得多了,天天笑個不停,竟然慢慢好轉起來。

到了臘月底,七公主已經基本上徹底好了,參加出席家宴都完全沒問題。

張廷璐見狀後,趁了自家四嫂有空的時候,忍不住小聲嘀咕:“……四嫂,若說起來,我還真得感謝隆科多大人。”

可他這個“謝”字兒卻不敢對隆科多說。

不然隆科多鐵定能氣個半死。

所以他只能把滿腹的感激之意放在心裏,唯有見了四嫂的時候方才敢訴說一一。

珞佳凝被這夫妻倆逗得笑到不可自已。

回到家後珞佳凝與馥容說:“七公主和七驸馬真是一對活寶。看着倆人脾氣完全不一樣,卻莫名合适。”

馥容道:“世上的姻緣本就是如此。有時候脾氣太一樣過不下去,反而不同的更能和睦。”

這時候翠莺在旁邊插嘴:“比如四爺和福晉,也性格大不相同,結果好得很。”

一屋子人就都笑了。

珞佳凝看着她們開心,她就也很高興。

她想着,馥容早已到了可以婚配的年齡,之前不肯嫁人,這一兩年倒是松了口。而翠莺她們年紀都不小了,都是時候說人家了。

雖然不急于一時,但現在也得開始相看起來。慢慢看,才能挑中最合适的人。

珞佳凝想到之前采摘的梅花,不由起身,拿起了旁邊的提籃:“我去廚房看看,要不要弄些梅花酥出來。”

現在臘梅開得正好,弄些梅花酥又應景又好吃。多做一些,還能送去張府,感謝張家人教導晖哥兒的恩師情義。

即便張廷玉不愛吃點心,他母親張夫人愛吃也在足夠的。

誰知珞佳凝剛剛說完,聽了她這話,翠莺撲哧笑了。其他幾個人也跟着在笑。

珞佳凝疑惑地望着他們。

安福在旁邊解釋道:“福晉,這兩日隆科多大人到處買梅花酥,還都要最好吃的。聽說是他那位新妾室想吃梅花酥,滿京城的這種糕點都被他買了去,都賣光了。”

“之所以賣光,是因為點心鋪子把梅花酥銷售完後,都不肯再做新的。”馥容道:“既然是隆科多大人的寵妾愛吃,那誰家鋪子做了就等于是在給那個寵妾做。都丢不起這個人!”

翠莺笑道:“福晉還是換一種吧。”

珞佳凝聽後,尴尬笑笑:“那必須換。”

珞佳凝提着提籃走出屋子往廚房去,邊行邊想,到時候做個什麽為好。最好是好吃又應季的,再就是樣子做的好看一點。這樣送到張家去,也顯得足夠用心。

張夫人什麽好東西沒見過?關鍵是足夠用心且味道好,才是第一要緊的。

結果她走到半路就被一道高大身影給擋住了。

珞佳凝和他打了個招呼,叫了一聲“四爺”,就繼續邊想着邊往廚房去。

誰知她走了多久,那人就也跟了多久。

珞佳凝腳步微頓停了下來,虎頭望着跟在她後面的人,不由奇了:“四爺如今沒事做嗎?”不然怎麽一直跟着她呢。

“自然是有事做的。”胤禛莞爾。

珞佳凝:“那,四爺去書房?”

“沒什麽要緊的,只是有事要做而已,又不急于一時。”胤禛順手挽了袖子:“我看你要去廚房?準備要做什麽嗎,不如我幫你?”說着就把珞佳凝手裏的提籃給接了過去。

珞佳凝:……

不是。

這厮怎麽就越來越粘人了呢。

他去幹點自己的事不好嗎,為什麽非得在她這兒賴着?

她可是很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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