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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珞佳凝放棄了原本想好的做梅花酥的打算後, 一時間也沒有想到更好的替代品,眼看着廚房還有一些自家田莊産出的綠豆,無奈之下, 就做了些綠豆蓉出來。等到綠豆蓉沒那麽燙了,她就用這些綠豆蓉做了綠豆酥送到了張府。

雖然綠豆酥顯得太平常了些, 而且因為有四阿哥在旁邊“搗亂”,這些糕點的形狀顯得沒有那麽規整。

可好歹是四阿哥和四福晉協力親手做成的, 張家收到的時候異常高興。畢竟這兩位親自下廚是極其難得的。他們身為臣子卻可以收到四貝勒和四福晉的這般重禮,開心之餘都有些舍不得吃了。

珞佳凝想想,只給孩子的先生一家送去親手做的東西, 好似不太妥當。

她就又拉着胤禛做了些綠豆酥。

第二日兩人正好進宮,順便給皇上太後和德妃都送一點,以表孝心。

翌日。

兩人的車子在宮裏停下後,攜手往裏行着。

東宮的一個小太監左顧右盼看到四阿哥後, 上來打着千兒:“太子殿下找四貝勒有事商議。四貝勒若是得閑的話,還請往東宮一敘。”

胤禛便道:“我一會兒要去乾清宮寧壽宮和永和宮,各走一趟的話, 約莫一個多時辰可好。之後便去東宮見太子殿下。”

小太監一一聽進耳中,這便打了個千兒躬着身子離開,回東宮複命去了。

夫妻倆一起跑完了三個宮殿,胤禛便打算去東宮找太子。而珞佳凝則轉回了寧壽宮, 陪太後一會兒。

太後最喜歡的且親手撫養長大的兩個孩子,五阿哥和五公主都相繼離開了宮中。老人家思念兩個孩子, 心裏擔憂得很。

正巧四福晉和這倆孩子都關系很好,而且時常往來。太後就讓四福晉去她宮裏多陪她說說話,順便講講五公主和五阿哥近況如何。

最關鍵的就是五公主了。

自從在熱河行宮大難不死後,五公主的身體雖然已經恢複, 卻還時不時生一場小病。

消息傳到宮裏,太後緊張得很。

即便太醫也說了,五公主這個情況很正常。因為身體受損,加上現在是冬日,很容易感染風寒。挺過去這一兩年後,身體就能健康如初了。

太後卻還是擔憂孩子,又舍不得五公主這般情況下再在宮裏和公主府兩邊往來,索性找了四福晉細問究竟。

胤禛把珞佳凝送到了寧壽宮後,他便獨自前往了東宮去。

因為夫妻倆這次一起來的,身邊沒帶幾個人。

胤禛想着自己一個大男人,又是在宮裏長大的,這裏有幾個牆幾個瓦他都清楚得很,沒必要非得帶人。

他就把跟着自己的蘇培盛也留在了寧壽宮,獨自一人往東宮去。

也是怪了。

他來到東宮後,發現這邊竟然只有兩個小太監守在院門口。一眼望過去,院子裏居然沒有人。

胤禛正想問一問那兩個小太監是怎麽一回事。結果倆小太監湊在一起說了句“走咱們悄悄吃一口酒去”,竟然就這麽離開了,往旁邊的一個小院子去。

那小院子就在東宮旁邊,來回近的很,倒是不耽擱差事。

胤禛暗暗叱了句真是偷奸耍滑的奴才,倒也沒有喊住他們,自顧自往院子裏去了。

進了院子他才發現,果然院中無人。

今日風有些大,冬風凜冽,吹得人臉頰生疼。

胤禛貼着牆邊行走,風倒是小一點。他疑惑着這兒為甚無人,又納罕着太子把人都譴走了是為了什麽,不知不覺來到了太子寝殿附近。

他看着這邊有人影晃動,所以來到這邊。想找個小太監問問太子在不在,結果這邊屋門沒有關牢,他從門縫兒裏一下子看到了裏頭的太子。

胤禛頓時愣住。

太子還是那個太子,自然不會讓他如此驚愕。

讓他詫異至極的是太子身上穿着的衣裳,居然是明黃色!

這種明黃只有皇上能穿,旁人穿不得,即便是貴為太子也不行。

太子這般,竟是有僭越之心了!

胤禛見當時四下裏無人,就趕緊離開了,絲毫都沒有驚動旁的人。

他剛剛走出院子,聽到後頭有響動,回頭一看,守着院子的那兩個小太監正好回來。

雖然沒有被他們看到,可胤禛覺得不妥當,立刻拉了正在太後宮裏陪伴太後的四福晉,二人往禦膳房繞了一圈,還張羅着給四福晉要了許多糕點,親自幫四福晉抱回了永和宮。

胤禛估算了下時間,又過了一個時辰,方才慢吞吞往太子東宮行去。

他不去不行。

之前太子特意找了他,說有事兒和他商議,倘若他故意不去的話,反倒是顯得自己已經“來過一回”了,很容易被太子猜忌。

倒不如晚來一些時候,只說一句來遲了,反而顯得自己今天是頭一回來似的。

太子看到了四阿哥後才想起來,兩人之前約定過要見面。而且不是四阿哥主動求見的,是他派了人去叫四阿哥的。

仔細算算四阿哥當時答允的“一個多時辰後過來”,太子暗地裏驚出來一身冷汗。

太子事後才想起來,當時他找了四阿哥來東宮,本想着靜等就可以了。結果事情湊巧,他拿到了那身衣裳。

那時候他只想着把人都遣出院子去,留兩個人守着就行了。卻獨獨忘記了四阿哥這一茬。

算算時間,當時四阿哥若是按照約定時間來找他的話,說不定正好碰上他試穿的那個時候。

太子有些緊張,試探性地問四阿哥一聲:“四弟剛才可曾來過這裏找我?”又笑:“四弟一向十分守時。本來說好的一個多時辰見面,結果現在兩個多時辰了,為兄方才見到你。”

胤禛笑道:“我本來是打算給皇阿瑪皇祖母他們送完東西就來的,誰知四福晉突然想吃點心了,我就陪着四福晉去了禦膳房。從禦膳房出來,才發現時間耽擱太久,忙急慌慌過來。結果就到了這個時候。“”

宮裏人都知道四福晉愛吃甜點,也都知道四阿哥很疼愛四福晉,但凡四福晉有點什麽事情,四阿哥就把旁的事兒都忘記了,只顧着陪伴四福晉。

這件事就算是這麽揭了過去。

胤禛又問:“不知皇兄找我來所為何事?”

太子強忍着滿腹心思,緩緩道:“你也知道,為兄一直沒能跟着皇阿瑪一起南巡。這一次南巡,皇阿瑪依然讓我留守京城。我卻不太想。”

太子嘆息着走向窗邊:“我打算向皇阿瑪進言,請求他這次帶了我同去。還望四弟幫幫忙,到時候幫為兄說服皇阿瑪。”

胤禛笑道:“我何德何能可以說服皇阿瑪?不過是盡力幫皇兄說一聲而已。皇阿瑪最看重的,還是皇兄。”

太子笑容深了些:“四弟也不必妄自菲薄。你在皇阿瑪心裏頭還是有點分量的。”

胤禛扯扯唇角沒有接話。

兩人你來我往客氣了幾句,胤禛就躬身退了出來。他目不斜視,讓步子顯得和平時一般無二,步履平穩地走出了東宮。

離開東宮幾百米遠了,他才加快了腳步,急急往寧壽宮去找四福晉。

太子看四阿哥離開之後,趕緊喚來了那兩個守院子的小太監:“你們二人一直守在院子外頭?”

小太監們連聲應着:“是的。奴才們辦事,殿下請放心。”

這兩人其實前後耽擱的時間很短,不過去旁邊吃口酒的時候而已,并不長。是以他們覺得自己即便離開了一霎霎,依然覺得自己守門守得很牢。

“那就好。”太子喃喃說道:“看來剛才四阿哥确實是沒有來過了。”

康熙帝的第四次南巡,計劃得十分妥當,等到施行的時候卻沒有特別順利。

這一次,康熙帝難得地帶着太子胤礽同行了。因為太子上書說自己未曾跟随皇阿瑪一同前往江南過,請求皇阿瑪給一次機會。

這是康熙帝親手看大的孩子,對他的疼愛自然是不同于旁的皇子公主。

康熙帝憐惜兒子,這次南巡便答應帶上了他。

可是京城也不能沒人看着。太子不在朝中,其他阿哥又撐不起來場面,康熙帝左思右想後,決定這次南巡只帶着太子、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同行,其餘阿哥都留守京中,幫忙處理朝政。

原本大皇子和三阿哥還暗中較量着,他們倆想看看二人中誰可以在朝中把持朝政。卻不曾想,皇上居然留了這麽一招。

仔細算來這樣的結果下,竟是八阿哥勢力最重。畢竟八阿哥曾經數次留在京中幫助太子監國,且八阿哥平時和大臣相交,在朝中的聲望極高,就連江南士子也對他贊譽有加。

好在八阿哥年紀不算太大,且只是個貝勒而已。大皇子與三阿哥并不特別把他放在眼裏。

在大皇子和三阿哥大眼瞪小眼互相較勁的氣勢中,衆位阿哥恭送皇阿瑪出京。

原本康熙帝想着,雖然出行的名單大變動,好歹他處理郭珏将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往後應該沒什麽大岔子了。

誰知途徑德州的時候,太子胤礽病倒了。而且高熱不退,赫然有一病不起之勢。

一行人不得不暫時停留在了德州。

現在還是冬日。

康熙帝遙望着江南的方向,守在兒子的病床前,一夜未睡。第二天做出一個決定,召索額圖來德州,陪伴太子胤礽。

得知這個消息後,四阿哥和十三阿哥沒有多說什麽。

二人推出來後,四阿哥急急地找了珞佳凝,把這事兒告訴她:“你看皇阿瑪此舉是個什麽意思?”

四阿哥既然來了,四福晉自然也要帶來。除非有什麽不得已的情況,又或者是四福晉死活不肯跟着。不然的話,四阿哥無論去哪兒都會帶着四福晉。

珞佳凝正吃着點心,悠悠然地望着這邊和京城不太一樣的房屋和周圍樹木,沒料到四阿哥會那麽快去而複返。

“皇阿瑪讓索額圖回來?”珞佳凝想了想,沉吟道:“或許是和太子有關系。”

胤禛輕輕颔首:“皇阿瑪本就說了,為了讓索額圖照顧胤礽所以召回索額圖。可我覺得這事兒沒那麽簡單。”

珞佳凝仔細斟酌了會兒,遲疑着說:“會不會和昨天晚上太子夢魇說夢話的事兒有關系?”

昨天晚上,太子發熱後開始夢魇了,而且夢中還念念叨叨說胡話。

太醫生怕太子的病情有什麽延誤再被皇上斥責,連忙去找了皇上說起此事,又問皇上要不要找一些當地名醫來幫忙診治。

畢竟太子這病來得突然,說不定和水土不服有點點關系。找了本地名醫來看看,不能說治好不治好,稍微幫個忙起點療效也不錯。

康熙帝擔心太子安危下,也來不及請當地名醫了,袍袖一揮親自去探望太子。

當時屋裏只有康熙帝和太子兩個人在。

誰也不清楚當時發燒時候的太子講了哪些胡話。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康熙帝在病床邊待了這麽幾個時辰,突然說要把索額圖召回,就肯定有他的原因在。

胤禛想到了自己看到的那一抹明黃,再聯系到胤礽這些天昏昏沉沉的樣子,不由道:“前日的時候,太醫說太子的熱度略微退了一些,應該是好一些了才是。怎的白天和夜裏說胡話反而更多了?”

所以太醫瞧着不行才說要推薦本地名醫也來看看。

珞佳凝湊到他身邊:“莫不是裝的吧?”

胤禛笑笑,沒有接話,反而道:“他想讓索額圖來,皇阿瑪感受到了他惦記自家舅公的心思,便讓索額圖來了。”

珞佳凝若有所思:“皇阿瑪還是很疼愛太子的。”

夫妻倆對視一眼俱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麽。

兩人點到即止,說的話卡到了這兒都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沒幾日,索額圖趕到了德州。

康熙帝見太子依然沒有好轉,雖然身上的熱度退了不少,但是夢魇的症狀和蒼白的臉色絲毫都沒有半點起色反而愈發嚴重。

他就留了太子在德州,又命索額圖好生照顧太子,這便帶着其他孩子們往江南去了。

路上的時候,十三阿哥擔憂太子身體,問四福晉:“四嫂,我們就這樣把太子留在德州,好不好啊?不行我就留下來照顧他。反正江南我也去過。若是可以的話,我就和皇阿瑪說一聲,折回德州去。”

十三阿哥就是這樣的性子,總是為旁人多想一些。

更何況他額娘敏妃就是身子不好,拖拖拉拉那麽多年後亡故了。他對于“生病”的事兒就尤其在意。

只是他再擔心兄弟,也理智尚存。知道自己年輕想問題不夠周全,特意詢問一下四嫂的意見。現在四哥正跟着皇阿瑪一起并辔而行商議國事,不然的話他也可以問問四哥的。

珞佳凝知道太子最近搞了不少小動作,卻又不能和十三阿哥明說,就道:“太子殿下有索額圖陪着,你去了反而不好。他們是一家人,你去了後反而顯得見外,處境會很尴尬。”

十三阿哥看四嫂不同意,又說索額圖與太子的關系比他和太子的親兄弟還更親……

十三阿哥有些明白過來,笑着給四福晉拱了拱手,這便釋然了不再去想太子那邊的事情。

到了江南後,康熙帝視察過許多地方後,輾轉來到了紹興府,扣響了高家的大門。

不多會兒,門房來應門。看到來人儀仗,腳下一軟,跌跌撞撞跑回去高喊:“老爺!老爺!”

原本衆人以為,康熙帝會等着此家主人出來相迎。

誰料康熙帝哈哈大笑後,竟是朝着府裏一指:“他個老兒,怕是腿腳不便。不如我們就直接進去吧。”

語氣裏滿滿的都是和高家主人的熟稔和親近。

不多會兒,一行人往裏走的時候遇到了匆匆過來相迎的此間主人,高士奇。

他是皇上寵臣,曾經跟着皇上出征噶爾丹,後來回到家鄉奉養老母,沒有再回京城。康熙帝給他下了旨意授予官職,他也未曾回京。

如今二人已經有段時間沒有見着了。

高士奇比康熙大了八九歲的樣子,已經顯露老态鬓發花白。因為身體清瘦,反而透出一股子仙風道骨的雅致。

看到康熙帝,高士奇立刻跪拜。

康熙帝忙把他扶了起來:“先生不必多禮。近日可好?”兩人便如話家常一般地,邊走邊說進了屋。

高士奇看到跟随康熙帝身邊的阿哥們後,不由大奇:“聽說皇上帶了太子殿下同行,今日怎的不見太子殿下?”

“他身體抱恙,留在德州了。”康熙帝和高士奇閑聊期間,提到了太子,也提到了太子留在德州治療養病,卻只字未提索額圖去德州照顧太子一事。

原來康熙帝無奈的點在于“高士奇與索額圖不和”。

高士奇本是皇上近臣,學識淵博又懂得察言觀色,康熙帝十分賞識他。

早先的時候,高士奇還未發跡,曾經拜見過索額圖。索額圖雖然覺得此人才學不錯,卻十分瞧不起他,甚至還當面言談間透露出這種意思,把他幾乎貶低到了塵埃裏。

高士奇那時候面上不顯,心裏頭卻記着這些。

後來,二人同朝為官,政見總有抵觸之時。

康熙帝對兩人都十分器重,曾經無數次想要說服兩人握手言和,卻總不見成效。久而久之,康熙帝就也放棄了讓他們倆和好的打算。

現在見到了高士奇,他自然也不提索額圖這一遭了。

只是康熙帝避而不說,高士奇卻十分精明,準确捕捉到了“無人照顧太子”這個漏洞,笑問康熙帝:“不知陛下留了誰照顧太子殿下?若說無人照看他,皇上就能放心來江南,老臣是萬萬不信的。”

誰都知道康熙帝十分寵愛太子,從小一手帶大,感情不比其他孩子。

高士奇眼睜睜看着太子從懵懂小兒成長為可以獨當一面的年輕人,而後又日漸沉穩,更是明白太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所以他篤定了皇上不可能只留太子獨自在那邊,必然還得有可信之人留在那邊照料,方才會放心。

康熙帝含糊說道:“命一大臣随性照顧,足矣。”

高士奇目光閃爍了下,笑道:“原來如此。看來皇上留下的臣子必然是可信之人。”

康熙帝:“那是自然。”

旅途奔波終究是勞累的。

高士奇極力挽留皇上在高家住下,命人趕緊去收拾屋子床鋪。

待到康熙帝一行人離去的時候,高士奇小聲吩咐了幾句。不多會兒,家丁來禀,說是四阿哥和四福晉現正在花園裏賞花。

高士奇便道:“那我也去花園看看花去。”

事實上,珞佳凝和胤禛是不得不先過來看花的。

因為康熙帝想給高士奇一個驚喜,并沒有提前知會過高家會禦駕親至的事兒。高家所有家丁丫鬟現在忙碌收拾着,也是要先把皇上的住處整理好,其次才是阿哥們和福晉的住處。

如今康熙帝先到了高士奇的屋子暫歇。

皇上的房間都還沒倒騰出來,珞佳凝夫妻倆的更是還沒有着落。

十三阿哥聽說這邊有不錯的字畫,高高興興去賞字畫了。在另一個院子的書房內,由高家晚輩引着過去的。

珞佳凝對那些字啊畫啊沒什麽興趣,看江南精致好,且這個園子修得十分別致,便拉着胤禛去賞花。

誰知她不過是看看植物而已的小舉動,居然還把高士奇給吸引來了……

高士奇緩步走入院內,剛進院門就揚聲笑問:“四爺和四福晉在這邊可還習慣?江南衣食住行都和京城不同,倒是讓二位受累了。”

胤禛十分客氣地說了句:“一切都還好,勞你費心。”

珞佳凝望着含笑捋須而來的高士奇,心裏十分無語,臉上卻揚起笑容:“多謝高大人盛情招待。大人自去忙便是,我們在這裏看看花就好。”

高士奇卻道:“小老兒已經賦閑在家,何來的‘忙’?平時無事,也不過是侍弄花草而已。四爺和四福晉的喜好,倒是與小老兒有些相似了。”

他這明顯套近乎的話語,讓四阿哥和四福晉夫妻倆齊齊心中警惕。

再看到高士奇進院子的時候屏退了身邊跟着的人,孤身到了花圃這邊,顯然是有話和她們夫妻倆說的模樣。

珞佳凝擡頭。

胤禛微微低頭。

四目相對。

夫妻倆心中同時冒出了同樣的一個念頭——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老頭兒過來找他們,肯定沒好事。

眼下的情況,得趕緊找個借口,一起溜!

關鍵時刻,是時候體現一把“夫妻同心其利斷金”的深刻內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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