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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十三弟最近行事需要多加謹慎。”珞佳凝知道自己府裏安全些, 到了十三阿哥府上後,人多口雜,不見得能和十三阿哥把事情講得多麽明白, 便道:“皇阿瑪最近十分忌諱人提及廢太子的事情,連同廢了的直郡王的事情也不喜歡人提及。”

十三阿哥哈地一聲笑了:“那是自然。誰也不希望看到自己辛辛苦苦養育大又培養起來的兒子,成了那副不成器的模樣。”

胤禛瞪他 :“你說的不成器, 是說二皇子還是大皇子?”

十三阿哥對着自家嫂嫂可謂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但面對兇巴巴的四哥,他還是略有些緊張的。

十三阿哥被四哥這麽一訓, 有些赧然, 摸摸鼻子小聲嘀咕:“大皇子二皇子不都這樣麽, 一個個成了那副模樣,心術不正還整天勾心鬥角。”

“有你這麽背後妄議哥哥們的麽!”胤禛繼續瞪他。

“好了好了, 你和我鬧脾氣也犯不着牽連到胤祥身上。”珞佳凝在旁打圓場:“胤祥對我們這般直言是好事, 這樣說通了之後, 往後他在歪頭面對旁人的時候,就能小心謹慎些。”

胤禛被自家媳婦兒這麽一打岔,也是無奈,坦然道:“小十三就這個脾氣,說話太直。你別看他對你說話那麽直,他有時候管不住嘴啊, 對着旁人也這般直言!你想想看,倘若他那些話傳到了皇阿瑪的耳中,又是一副怎樣的情形?”

珞佳凝倒是有些擔心這個。

旁的不論, 大皇子二皇子都是廢太子事件當中的中心人物,無論十三阿哥不經意間提起了哪一個,對康熙帝來說都是個觸及避諱的事兒。

“四爺說得對。”珞佳凝道:“那十三弟你就聽你四哥的一回吧。總之沒必要的事情, 千萬不要觸及這個話題。知道嗎?”

頓了一頓,她生怕十三阿哥再真的是禍從口出,忙道:“就算在歪頭,也不要提及他們倆!”

十三阿哥到底是聽自家嫂嫂的,忙說:“四嫂言之有理。弟弟一定聽您的。”

胤禛被他給氣笑了:“好,很好。你嫂嫂說的就都對,我說的就是‘兇巴巴’聽不進去?”

十三阿哥嘿嘿笑着。

珞佳凝輕飄飄橫了胤禛一眼。

胤禛尴尬笑了,到底沒有再和弟弟繼續計較這個。

珞佳凝和十三福晉兆佳氏并不熟悉。

那是個溫婉謙和的女子,性子相當柔順,與十三阿哥爽朗豪放的脾氣正好相反。

可就是這樣性情相反的兩個人,相處起來卻尤其溫馨。算是皇家除了四阿哥夫妻倆之外,口碑最好的一對兒了。

珞佳凝沒想到十三福晉會邀請她去家中小聚,自然欣然答應下來。

等到十三阿哥都離開好遠了,珞佳凝方才想起來一件事。

壞了。

剛才光顧着談論參宴的事情了,忘記了一直心心念念想着要再提醒十三阿哥一次的事情。

十三阿哥的脾氣,腦袋一熱就容易直言。

他之前還說了,明日會進宮面聖和皇阿瑪談論兵法。

倘若兩人促膝長談的時候,十三阿哥再嘴巴一個沒關緊,順勢說了廢太子相關的事情……

那可真就麻煩了!

珞佳凝急急和胤禛說道:“明兒一早我就進宮找母妃玩兒,也不知道何時歸家。你若是回來早了,就先吃晚膳。”

胤禛奇了:“你明天不過是去找母妃玩兒而已,即便是再怎麽玩,晚膳總也能回來的。”他下定決心:“你放心,我一定等你吃晚膳。你盡管玩,回來一起吃個飯就行。”

珞佳凝自然知道,現在的四阿哥肯定不清楚,就在最近這段時間,他最疼愛的十三弟會出現“圈禁”大事。

但她也沒辦法明說這種事情。

珞佳凝道:“皇阿瑪最近心情很不好,嚴禁旁人談及‘廢太子’的相關事情。可偏偏十三弟是個嘴巴比腦子快的,有時候嘴巴都說完了,腦子裏才想辦法去彌補……可這種情形,在皇阿瑪跟前,哪裏就能有機會挽回了?”

胤禛沉吟道:“你這麽一說,倒是提醒了我。昨兒我就聽皇阿瑪說過,明日是十三弟和十四弟去找皇阿瑪談論兵法的日子。難道說,你是怕十三弟到時候說話不注意,會惹了皇阿瑪不高興?”

“正是這樣。”珞佳凝問:“十四弟也跟着去?”

胤禛道:“沒記錯的話就是這樣。”

現在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親如親兄弟,想必十三阿哥真說錯了什麽,十四阿哥會幫忙勸說幾句。

珞佳凝這樣想着,心底稍安。

第二天,她早早地就趕到了宮裏,待在德妃的永和宮裏,一直留意着周遭的一切。

只是珞佳凝一上午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和德妃一起親手做甜食的時候,還一不小心把鹽當做糖放了進去。

德妃有些疑惑:“今兒你這是怎麽了?怎的心事重重的一副樣子?”

珞佳凝就道:“今日皇阿瑪召了十四弟和十三弟一起過去談論兵法。您也看到了,現在廢太子的事情剛過去不久,許多事兒都還避諱着。我怕弟弟們一個不小心說錯了話。”

德妃想想有道理,卻也寬慰她:“你不用這樣憂心。他們都大了,自有分寸。”

珞佳凝笑笑,暗道希望如此。

到了中午的時候,珞佳凝看弟弟們還沒回來,就遣了個永和宮的小太監過去問消息。

小太監回來道:“皇上原本是叫了十三爺和十四爺一起談論兵法的。不過還沒開始,佟大人就來了,找皇上另有事情要談。皇上看午膳時間快到了,索性安置了十三爺和十四爺在乾清宮偏殿那邊用午膳。”

珞佳凝又重新緊張起來:“……還沒談起來啊。”

那麽就是下午談了。

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眼看着小太監就要離開屋子了,珞佳凝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又趕緊叫住了他:“你去兩位爺那邊,說一聲,讓兩位爺都不要吃酒。吃酒誤事!十四爺倒罷了,對酒沒那麽癡迷。特別是十三爺,他一見美酒就管不住嘴。如果他不肯聽,你就說是他四嫂吩咐的。快去!”

小太監趕忙應了一聲,急急跑了出去。

德妃忍不住寬慰她:“你也不用那麽緊張。他們倆都已經是大人了,孩子都有了,你怕甚?”

珞佳凝苦笑着說:“母妃您不知道,我一想到他們倆即将面對皇阿瑪談事兒,我這心就有些慌,總怕有事情會發生。”

“最近宮裏是出現了太多意外的事情了,也不怪你這樣緊張。”德妃扶住了她的肩膀,溫聲說:“你且放寬心。不論他們倆出了什麽事情,我都和你一起去幫他們。皇上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會太過嚴厲斥責他們的。”

珞佳凝強笑着謝過了母妃。

過了也不知道多久,總之在珞佳凝看來是度日如年的,終于,小太監去而複返,面色卻很尴尬。

“回禀四福晉。”小太監打了個千兒,磕磕巴巴說:“小的、小的已經是盡快趕過去了。可是、可是皇上賜了兩位爺一大壺西域美酒。十四爺沒怎麽喝,說下午得議事他還是不喝了。可十三爺喜歡美酒,把其餘的酒盡數、盡數給喝了。”

珞佳凝無語地仰頭看着天花板。

小太監想起來了什麽,忙道:“十三爺還跟小的說了,一定要和四福晉好好解釋解釋,就說他之前拿到酒就喝了,等到四福晉派小的過去,他已經喝光了,來不及吐出來。還說晚些再親自給四福晉賠罪。”

珞佳凝更加無語了。

德妃倒是忍不住撲哧笑了:“這個小十三,從小就喜歡喝酒。也不知道他哪兒來的那麽大的酒瘾。”

珞佳凝無力地擺擺手:“你且去吧。”

小太監忙應聲退了出去。

德妃拿者帕子掩着口笑:“你這個做嫂嫂的,倒是比他們哥哥都操心。也不怪這些弟弟們都怕你,生怕惹惱了你。”

珞佳凝唉聲嘆氣:“我前些日子已經叮囑過他了,萬事小心。結果倒好,他就這麽着……”說罷又是重重嘆氣。

德妃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只是德妃這種開心,到底是沒能持續太久。

到了下午的時候,約莫是午時中左右,忽然有小宮女急急忙忙跑到了院子裏,大聲喊叫:“不好了不好了!皇上在乾清宮生氣了!兩位爺都還在屋裏呢!”

珞佳凝壓根就沒敢去午睡,立刻跑了出來:“怎麽回事?你且說說看!”

德妃倒是休息了,卻在兒媳的緊張情緒影響下,沒敢脫衣裳,和衣躺在貴妃榻上歪靠了會兒。

現在聽說出了事,她也急忙小跑着過來。

小宮女氣喘籲籲地說:“奴才聽說是皇上叫了兩位爺議事,結果不知道怎麽的,十三爺說錯了話,皇上就生氣了!”

說罷她又補充道:“奴才這話是聽梁公公身邊的小徒弟說的,一準錯不了!”

珞佳凝回頭對德妃說:“母妃,我現在去一趟乾清宮。”

德妃一把拉住她:“你這樣跑,就算再快能多快?聽母妃一句話,我們坐了車辇一起去。有我在,事情轉圜的餘地更大一些。”

珞佳凝知道,多年的相處下來,十三阿哥早已成了德妃親生兒子一般親近的存在。

現在德妃擔心十三阿哥的心,并不比她少。

“好,母妃。”珞佳凝道:“我聽您的。”

婆媳兩人應對迅速。

德妃身為一宮主位五妃之一,又有管理六宮的權利,叫來一輛車辇是分分鐘的事情。不多會兒,兩人就坐了上去。不多久,便來到了出事地點乾清宮。

院子裏,宮人們嘩啦啦跪了一地。

看來這次皇上發怒挺嚴重的,不是尋常小打小鬧訓斥兩句就能作罷的事情。

德妃這才意識到事情遠比她之前預估的還要嚴重,忙側頭望了眼兒媳,暗道幸虧有這個孩子提醒着,不然的話,事情怕是更遭。

倘若不是珞佳凝一直緊繃着,她也不會和衣躺着小憩,等到穿了衣裳再往這邊走,自然不能迅速趕來,一切都晚了。

德妃忙加快腳步和四福晉一起步入屋子。

到了門口的時候,梁九功歉然地将她們攔住:“德妃娘娘,四福晉,您二位現在怕是不能進去。”

說着,他朝裏看了眼,小聲道:“皇上正生氣呢,您二位進去了,非但幫不上忙,怕是還要受牽連。”

珞佳凝塞給梁九功一個金釘子:“勞煩公公幫忙通禀一聲。我不怕受累,只怕幫不到弟弟們。”

梁九功嘆息道:“四福晉您何苦呢。”到底也是幫忙推開門,小聲說了句:“皇上,德妃娘娘和四福晉來了,想要見您。”

康熙帝語氣生硬:“不見!”

“皇上。”珞佳凝适時開口,聲音溫和甜軟:“兒臣今兒早晨剛剛給您做了桂花糖糕,親手做的。那桂花還是之前八月份的時候,五公主親自從桂花樹上摘了釀的桂花糖。您要不要嘗一嘗?”

聽到自家可愛的兒媳和可愛的女兒,康熙帝冷肅的面容到底是和緩了點。

這個時候德妃也說了句:“皇上,您可別聽她瞎說。”

康熙帝來了兩份興趣:“哦?”

德妃道:“剛才四福晉本來想做白糖糕的,結果把鹽當做糖放進去了,我和她說了,她才改的。後來想着用桂花糖的話總不會弄錯,她就用了桂花糖。她還說什麽專門用桂花糖,那可真是騙您的。”

康熙帝一個沒忍住笑了一聲。

有了皇上這一聲笑,整個屋子裏的壓抑氣氛就略輕了一點。

康熙帝到底是讓德妃和四福晉進了屋。

珞佳凝進去的時候,手提着裝了桂花糕的油紙包。

——她也是臨走前忽然想着,拿個吃的總不會出錯。正好車辇在準備當中,并沒有立刻到。她這就把桂花糕包好帶了來。誰曾想還真的派上了用場。

地上滿是瓷器的碎片。

想來康熙帝之前大怒之下,把屋子裏的東西能砸的都砸了,才會出現這樣滿地狼藉的場面。

珞佳凝微微垂眸看着這一切,不動聲色走上前去,把桂花糕擺在了旁邊桌子上。

德妃面露驚訝:“喲,皇上,這屋裏是怎麽了?怎的如此亂糟糟的?”說着,她好似剛剛看到兩個跪在地上的兒子似的,奇道:“他們倆這是怎麽了?是不是犯了什麽錯?”

康熙帝一看到那倆逆子就忍不住生氣,指着他們倆呵斥:“就是這二人!在和朕談論兵法的時候,居然提到了胤褆那個忤逆子!”

聽到皇上說到“這二人”的時候,珞佳凝愣了愣。

她再一看地上居然是齊齊跪了兩個人,驚訝錯愕之餘,卻恍然明白過來,事情早已和“記錄”當中變得不一樣了。

對啊。

她怎麽忽略了十四阿哥胤祯了。

想在原本的“劇情”裏,十四阿哥是八阿哥那一黨的。所以遇到了皇上質問十三阿哥的時候,十四阿哥必然是會借機猛踩十三阿哥,恨不得十三阿哥下了地獄才好。

可今時不同往日。

在她的不斷努力之下,十四阿哥的心早已偏到了四阿哥和十三阿哥這邊。

對現如今的十四阿哥來說,十三阿哥就是和他一起長大的親哥哥一般。

自從十三阿哥的生母敏妃去世後,在十三阿哥沒有娶妻出府的那段日子裏,他們兄弟倆同吃同睡,真的比親兄弟還親。

現在十三阿哥遇到了困難,被皇上責罵了。十四阿哥又怎麽會置之不理?

這就出現了兩人一同被皇上斥責的場面。

珞佳凝喟嘆這般的兄弟情義的同時,覺得壓力更大了。倘若這一次她救不好的話,說不定兩個弟弟就會被一起圈禁。

思及此,珞佳凝深吸口氣,努力綻開一個微笑,福了福身:“請皇阿瑪賜教,和兒臣說一聲,到底弟弟們是說錯了什麽。我一介女流,不懂得什麽治國大道理。但是,弟弟們說錯了,我做為嫂嫂總該斥責教導他們,讓他們‘改邪歸正’的。”

她這一句“改邪歸正”倒是讓康熙帝忍俊不禁。

心情略微放松之下,康熙帝倒也把事情簡短告訴了她:“胤祥今日談論兵法之時,酒氣熏天,竟然提到了胤褆當年作戰的一些情形,甚至還大贊胤褆做事果決、是個将才!”

再次想到剛才種種情形,康熙帝的語氣重新變得冷厲起來:“就那種不顧兄弟情義、恨不得用咒詛讓親弟弟去死的人,怎可能是将才?難道說在十三阿哥的心裏,胤褆那種人居然還值得稱贊??”

珞佳凝聽了,真是恨鐵不成鋼,狠狠瞪了十三阿哥一眼。只是十三阿哥低着頭跪在地上,壓根沒看到她這一眼。

珞佳凝快速思量着,福了福身:“皇阿瑪,兒臣想着,十三弟想必不是這個意思。”

康熙帝沉默着。

珞佳凝道:“每個人吃酒後都有自己的習慣。而十三弟吃酒後,最習慣的便是回憶往昔。以前他常常念叨的便是已故的敏妃,現在他有些醉了,提到的大皇子,也不過是當年年少時候跟着皇上身邊四處征戰的大皇子而已,并非那個曾經的直郡王。”

敏妃便是十三阿哥的生母章佳氏。

聽到四福晉提起已經不在了的敏妃,康熙帝的目光頓時柔和了許多。

是了。

十三阿哥确實是個很容易懷舊的人。

前些日子的時候,十三阿哥吃醉了酒被人擡着到乾清宮暫時歇息,他親耳聽到十三阿哥哭着喊“額娘”。

十三阿哥喚德妃一直是“母妃”,這一聲“額娘”想來說的就是敏妃了。

但是,康熙帝一想到胤褆的種種惡行,終究是無法忘記剛才十三阿哥提起胤褆時候那神采飛揚的模樣。

德妃這個時候福身下拜:“皇上!十三阿哥喜歡回憶往昔,是他念舊啊!他也時常在臣妾面前提起敏妃……是臣妾管教不力,沒有管好孩子!還請皇上責罰!”

“兒臣也不對!”珞佳凝說着就要下跪:“兒媳也有管教不力之罪!兒媳明知道弟弟喜歡吃酒卻沒阻止,明知道弟弟吃酒經常念舊,卻沒能提早讓他改了這個毛病,是兒媳的不對!請皇阿瑪責罰兒媳!”

她這一打算跪,真的是滿屋子人都驚到了。

現在四福晉懷孕的月份依然是大了,再這麽跪下去可真是麻煩。

康熙帝三兩步過來,驚得他親自彎身過來扶她:“你何必這樣苦了自己?又不是你的錯,你跪下做什麽!”

皇上親自來扶,四福晉就沒能跪成。

十四阿哥一下子哭了起來,膝行着過來扶着四福晉:“四嫂!我們做錯了事情,何至于你也來?”

最難過的莫過于十三阿哥。

他悔不當初,覺得自己真不該吃那些酒,也真不該不聽嫂嫂的妄議大皇子的事情,歉然道:“四嫂,弟弟不對。有事兒都是弟弟一個人承擔着,你可別傷了孩子。”

說罷,十三阿哥重重叩頭:“請皇阿瑪責罰兒臣!兒臣一個人的錯,不拖累四嫂和十四弟!”

康熙帝怒喝:“你還知道你錯了?朕沒責罰你嗎?朕之前說圈禁你的話,你真當兒戲?”

這時候屋子裏一聲啪的脆響響起。

竟是四福晉打了十三阿哥。

四福晉指着十三阿哥,氣得眼圈兒都紅了:“你說你這個吃酒說胡話的習慣什麽時候能改?你孩子都好幾個了,卻要看着他們的阿瑪一吃了酒就瘋瘋癫癫的。我明白你想念敏妃娘娘,所以想吃酒的心思。可你吃了酒就說胡話,自己都腦子不清醒了亂說一通。你說你為的什麽?”

簡短幾句,她就把十三阿哥喝酒給推成是為了“懷念敏妃”,而提及大皇子則是“說胡話”。

十四阿哥也是個機警的,聞言順勢說道:“十三哥一喝酒就容易說胡話。上次還把我認錯成了四哥,拉着我的手非要讓我教他寫字。”

大家都知道,十三阿哥這一手的字都是四阿哥教出來的。

十四阿哥這話說得倒是沒有問題。

康熙帝面容稍緩。

德妃見機行事,在旁邊說道:“皇上,十三阿哥确實做錯了,您說要圈禁他,臣妾全力支持!只是……”

她放緩了聲音,聽上去有些弱弱的,小心翼翼的:“只是臣妾心疼兒子,您能不能少圈禁他幾天啊?”

珞佳凝跟着說道:“兒臣還等着孩子出生後,讓他十三叔幫忙看孩子呢。”

康熙帝一個沒忍住又笑了一聲。

眼看着滿屋子人都在等他一句話,康熙帝終是沒繃住冷臉,緩緩說道:“金口禦言不能改。該圈禁就得圈禁。”

珞佳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但,時間長短可以更改。”康熙帝道:“不如圈禁三日吧。總得讓小十三知道喝酒誤事,讓他改了這個嗜酒如命的壞毛病。”

珞佳凝、德妃和十四阿哥同時松了口氣。

三人偷偷對視一眼,俱都輕輕笑了:“多謝皇上聖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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