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同樣是圈禁, 十三阿哥的三天可就比大皇子的永久性的要強上太多太多了。
十三阿哥府邸都沒有上什麽封條之類的東西,就大門緊閉了三天,主動居家不出。周遭連個官方派去的守衛都沒。
三日後, 正大光明開了府邸大門, 一切照舊。
雖說是圈禁, 就好似雲淡風輕在家裏閉門不出幾天而已,沒甚大不了的。
珞佳凝自然知道利害關系。
她清楚,既然皇上說了“圈禁”,就得給與足夠的重視,所以這幾天即便是擔心十三弟, 她和胤禛也沒有挨近十三阿哥府邸半步。
十四阿哥也如此。
雖說十四阿哥年少時候做事有些沒章法, 不過伴随着年齡增長, 看多了周圍的世事變遷, 再加上之前十八阿哥故去以及廢太子的一連串事情……
當年的青澀少年如今已經愈發沉穩起來。
他親眼見到四嫂一句句一步步把十三哥給救了出來,自然更加聽四嫂的安排。
那天出了乾清宮後, 四嫂叮囑他最近一點兒都不要關注十三阿哥府邸,他就真沒去管。
即便這三天期間他還出宮了一趟, 到京裏找四哥和五哥去玩,也絲毫都沒有繞道去十三阿哥那邊。
德妃亦是如此, 半個字兒都沒提及十三阿哥。
永和宮衆人的表現, 讓康熙帝十分滿意。
這些孩子們, 重情義是好,但是做事兒有分寸就更好了。倘若只是重情義而沒有分寸,那麽行事容易沖動, 不是成大事的料。現在二者俱全,便是極佳。
這天恰逢十三阿哥府邸門能夠重新大開之日。
十四阿哥一早就上朝去了,德妃則端了一碟永和宮出自新做的菜式過來乾清宮。
上朝還沒結束, 德妃就一直在乾清宮等着。
早朝完後,康熙帝與十四阿哥一前一後走進了屋子,同行的還有四阿哥胤禛。
“朕就知道你得過來!”康熙帝看到德妃後,朗聲大笑,回頭和四阿哥說:“朕剛剛與你講,你母妃一定在。果不其然吧?”
康熙帝是知道,德妃早就把十三阿哥當做親生兒子來對待了。今兒是十三阿哥的“好日子”,德妃一定在永和宮裏坐不住,一定會來他這邊坐坐
康熙帝就把四阿哥和十四阿哥一起叫到了這兒,算是和母妃短暫相聚一下。
德妃沒料到倆兒子也來了,忙迎了過來,又忍不住伸頭往康熙帝身後看:“……小十三沒來嗎?”
她是想着,孩子已經在府邸悶夠三天了,今日會跟着上朝。卻不曾想,沒見到十三阿哥身影。
康熙帝擺出一副“朕已經看透你的小心思”的樣子,也不接話,只笑着回頭去看四阿哥。
胤禛朝德妃揖了一禮:“母妃,四福晉已經去十三弟府邸了,母妃盡可以放心。只是十三弟今日才能正式出門,明兒方才好上朝。”
德妃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哦,今日看不到胤祥啊。”
康熙帝哈哈大笑:“你倆兒子都在這兒,卻惦記着小十三。也不怕胤禛和胤祯生氣。”
“他們敢!”德妃十分自豪:“臣妾養的兒子,臣妾心裏有數。小十三就算沒有跟在臣妾身邊,胤禛和胤祯也會把他當親兄弟一般看待。更何況他現在已經是永和宮的一份子了?”
康熙帝滿意地輕輕颔首。
他很喜歡永和宮這一片祥和溫馨的情形。
要知道,宮裏那麽多妃嫔,再沒有哪個宮像永和宮這般,母妃子女兒媳女婿都和睦友善了。他們一條心,擰成了一股繩,親情重要,卻又不會枉顧禮法。
不止如此,他們對待其他兄弟姐妹也都很好。
譬如四阿哥和五阿哥,四福晉和五福晉,就十分要好。九阿哥原本和四福晉也很要好的,只是八阿哥那邊……這個不提也罷。
康熙帝想到了八阿哥胤禩,不由得眉目間籠上一層陰雲。
他讓梁九功關好了房門,讓屋裏幾個人都坐了,這才冷聲問道:“胤禛,聽說老八那邊最近又有許多動作了?”
德妃一聽這話,頓時坐不住了:“皇上,臣妾想起來永和宮還有事情沒處理完,臣妾告退。”
“你別急着走,有些事兒朕還得問問你。”康熙帝把德妃按回了座位上:“聽說胤禩最近不只是聯絡了許多大臣,甚至還讓良妃幫他籠絡了不少後宮中的人,借了後宮衆人娘家的為助力,幫他在朝臣中站穩地位。”
康熙帝說到八阿哥的種種,不由心中悲涼。
當初他冊封良妃的時候有多麽的滿心歡心,現在就有多麽地心中徹冷:“良妃非但不阻止他,反而甚聽他的話。”
他轉向德妃:“這些事兒你知道多少就和朕說多少。朕要聽實話!”
……
珞佳凝難得天不亮就醒了,今兒一早就穿戴齊整,打算出門。
她看三日是一個十分短的時間,沒再另外定做衣裳。好在她還有幾身新衣正好可以這個時節穿,當即挑了件喜慶的,這天正好穿上。
今日是十三阿哥圈禁結束的大日子,她可得去十三弟的府邸給他好好慶祝一下。
其實這個慶祝也不是她決定的,而是十三阿哥說的。
那天下午,皇上下令圈禁十三阿哥的旨意一出來,他就對她說了這樣一番話:“到時候弟弟可以出門之日,就是迎接四嫂進府小敘之時。還望嫂嫂能夠來弟弟家小坐片刻,不要讓弟弟幹等才是。”
他是笑呵呵說的這番話,但珞佳凝了解小十三,自然知道十三弟這番邀請是出自真心。
她自然而然地答應下來。
十三阿哥十分高興,不過,很快地就收斂了笑容,做出悲戚的模樣回府“圈禁”去了。
從那時候算起來已經有三個整日多沒有見到。
珞佳凝躺在車上,車中有鋪置的厚厚被褥減少了車子的颠簸,躺着倒也舒适。
早已有小厮在路口守望着。他遠遠地看到了四阿哥府上的馬車,開心地回府去通禀。不多會兒,十三阿哥和十三福晉一起迎了出來。
車子停下後。
珞佳凝掀開車簾子準備下車,意外發現十三弟和十三弟妹都等在車門旁,不由意外:“你們倆怎的還出來了。”
“自然是要迎了親親嫂嫂進府啊。”十三阿哥笑嘻嘻地伸出手,看車夫端了腳凳過來,他親自扶了四福晉下馬車:“弟弟這幾天就盼着見嫂嫂了,誰曾想嫂嫂來得那麽早,弟弟的午膳還沒擺好呢。”
珞佳凝這便聽出來,他是打算大擺宴席了,忙道:“自家人,簡單炒幾個小菜就好,不必大動幹戈。”
十三福晉在旁說道:“四嫂這是說的什麽話。您幫了我們這麽大的忙,幾個簡單的小菜怎麽行?”
珞佳凝這便清楚地意識到,肯定十三阿哥在十三福晉跟前狠狠誇贊了她一番,惹得十三福晉現在這麽感激她。
珞佳凝輕飄飄橫了十三阿哥一眼。
十三阿哥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四嫂,弟弟真沒說什麽。就……把當時的情形一五一十告訴她了。”
珞佳凝面無表情:“是這樣麽?”
“真的是這樣!”十三福晉過來握住了四福晉的手:“嫂嫂,我和胤祥說的就是‘原原本本和我說一說經過’,他真沒多說什麽。我自己能分辨,那時候若不是四嫂,十三和我們這整個府邸的命運,怕就不是這麽簡單了。”
珞佳凝和十三福晉兆佳氏也已經來往過幾次了,只是兩人依然不太熟悉。
這一次珞佳凝救了十三阿哥,十三福晉感激之情溢于言表。那麽溫柔內斂的一個女子,因為丈夫得救,面對“恩人”的時候,不免也語無倫次激動萬分。
“四嫂,原本是我性子驽鈍不懂得分辨是非好壞,竟是不知道四嫂是自家親嫂嫂,和您總是保持一定距離。”十三福晉眼中含淚,哽咽道:“這一次若不是嫂嫂幫助胤祥,我家怕是不知道會成什麽樣子了!”
珞佳凝一聽那句“不懂得分辨是非好壞”,就知道一定有人在十三福晉跟前說過她壞話了。
不過十三福晉也算是個實在人。
即便是聽了旁人說她壞話,十三福晉也只是和她疏遠而已,并沒有刻意針對過她,甚至也沒有在十三阿哥跟前說過她半個字兒的不是。
這已經極其難得,證明十三福晉是個心善的,即便不喜歡她,卻也不會因為旁人的讒言而故意針對她。
珞佳凝想通了這一點後,倒是覺得這十三福晉有些可愛了:“弟妹莫要這般客氣。須知十三弟是我跟四爺看着長大的,他的脾氣,我們最是了解不過,同時我們也和他一向十分親近。他一向和我們夫妻倆有甚說甚,從來不搞虛的,也從來不會客氣。弟妹這般客氣,反而會讓我覺得關系疏遠了。”
十三福晉愣了愣,有些羞赧:“是我多心了。四嫂莫要見怪。”
珞佳凝道:“沒什麽見怪不見怪的。我不過是想和你說,一家人,如常就好。太過客氣反而顯得疏遠。”
十三阿哥卻是敏銳地發現了一個問題,詢問自家福晉:“你的意思是有人和你說四嫂壞話?誰啊?”
珞佳凝聽了他這直沖而又莽撞的詢問,不由哭笑不得:“有你這麽追問自家媳婦兒的嗎。”
十三阿哥扭頭說道:“她們在背後議論旁人,我是不管的。可有人在我家福晉跟前說四嫂壞話,弟弟定然不依!”
十三福晉剛才既然敢那麽說了,就已經做好了被丈夫和嫂嫂追問的心理準備。
現在看到夫君問起來,她便低着頭,小聲說:“是,是完顏妹妹。”
十三阿哥倒是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茫然地想着:“是哪個完顏妹妹啊?”
珞佳凝聽後心中一動,忍不住問:“難道弟妹說的是,禮部侍郎家的那個女兒?”
十三福晉:“是她沒錯。”卻又忍不住為對方辯解一二:“其實完顏妹妹也是聽九福晉說起來的,好意提醒我。她也并不知道那許多。”
聽了媳婦兒這話後,十三阿哥當時就要跳腳:“九福晉的話你們也敢去聽?”
九阿哥是八阿哥那邊的人。
九阿哥雖然對四福晉沒什麽不好的言論,可是九阿哥跟着八阿哥那麽久,九福晉就跟在了八福晉的身邊。
八福晉自然對四阿哥和四福晉沒什麽好印象,言語間也對四福晉有諸多的不滿。
這樣的情況下,九福晉提及四福晉的時候,很有可能會受了八福晉的影響,對外說一些對四福晉不利的言語。
十三福晉一看十三阿哥難得的對她發了脾氣,不由得淚珠在眼睛裏打轉。
她也知道自己做錯了。
前幾天她聽了四福晉救十三阿哥的種種,就已經明白之前自己對四福晉的疏遠是錯誤的。現在被疼愛自己的夫君訓幾句,她也覺得自己是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只是,委屈總是會有的,她也忍不住淚水,低着頭嗫喏道:“完顏妹妹也是好意。我過幾天也給她提個醒就是。”
這時候,珞佳凝打斷了十三阿哥的話:“胤祥,随九福晉她們怎麽說我罷,都……無妨。”
那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個完顏氏,本該是十四阿哥已經過門了的嫡福晉才對。
只不過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現在他們“夫妻倆”,一個未娶嫡妻,一個未曾出嫁,倒是硬生生都一起給耽擱了。
珞佳凝現在有個疑問。
總不會是完顏氏對她有怨怼,結果連帶着讨厭十四阿哥、繼而不肯嫁給十四阿哥了吧?
只是這個話題她也不方便現在說起來。既然十三福晉和完顏氏相熟,那她索性趁着今日在十三阿哥這邊做客,後面一點點問了。
十三阿哥現在不只有嫡福晉,還有側福晉,另有幾個孩兒。
今日聽說四福晉來了,側福晉們就把孩子們帶了出來見過四福晉。
珞佳凝給孩子們每人一個小荷包,荷包裏裝滿了可愛的小銀錠子,算是見面禮。
十三阿哥看了這一幕,不由感慨:“想當年,嫂嫂也給了弟弟好幾次這種荷包,解了弟弟的燃眉之急。”
那時候他和生母章佳氏生活頗為困難,四福晉就借了給他荷包和銀錠子的機會,暗中資助他們母子倆。
珞佳凝倒是忘了這一茬,愣了愣:“哎呀,那我合該換一種東西送孩子們。倒是讓你觸景生情了。”
說罷,她讪讪笑着:“你們應當也知道,一孕傻三年。我這有孕之後,記性就不怎麽好了。”
她是真忘記了這些細節。
那時候幫過十三阿哥确實不假,可是這種事兒她并沒放在心上。
因為她給自家弘晖也經常是用這種荷包裝了小銀錠子,可以玩可以花用,都成習慣了,所以給十三阿哥孩子們見面禮的時候,她就跟給自家兒子似的,順手就這麽做了。
十三福晉一看就知道,四福晉幫助十三阿哥就當幫自己弟弟,因為不計較幫弟弟的那些事兒,也壓根沒想過讓弟弟回報什麽,故而真沒放在心上。
十三福晉更加感激四福晉,拉着四福晉的手:“嫂嫂,原先是我不懂得嫂嫂一片心意,之前十三爺總說嫂嫂對他是親弟弟一般,我還當是渾說的。現在才知道是我錯了。”
珞佳凝拍拍她手背,沒有多說什麽。
十三阿哥知道四嫂的脾氣,輕聲與十三福晉道:“你不用一直給四嫂道歉。道歉一次,四嫂就明白你的心意了。再多說,反而顯得疏離。”
十三福晉這才應了聲,沒有提及歉然的話語。
珞佳凝和他們夫妻倆聊了一會兒,眼看着到了午膳時間,就準備一起用膳。
十三阿哥去張羅午膳的時候,珞佳凝就和十三福晉聊起來一些女子們時常聊起的話題。誰家的衣裳好看啊,誰家的胭脂漂亮啊,諸如此類。
十三福晉順口說了句:“前些天完顏妹妹穿了件桃紅色的衣裳,倒是美豔得緊。只是我覺得桃花紅不太适合秋日裏穿,和她提了句不若春日穿來更為恰當。”
珞佳凝便裝作順口似的問了句:“你和完顏侍郎家的女兒很熟悉?”
“算是吧。”十三福晉說道:“我父親是吏部尚書,她父親是禮部侍郎,平時參宴總能遇到,一來二去的也就眼熟了,平時沒事了自然聊聊天。”
十三福晉性格羞赧,對着熟悉的人倒是敞開了話匣子,能說不少。
珞佳凝就輕聲問了心中一個疑問:“我聽說……十三弟妹,咱們這是私底下說悄悄話,你可以小聲悄悄告訴我……我聽說皇阿瑪曾經有意給十四弟和完顏侍郎家的女兒指婚,結果沒成。是不是就這一位你的‘完顏妹妹’?”
十三福晉驚叫一聲“哎呀”,而後掩口,壓低聲音:“四嫂是如何得知這件事的?”
珞佳凝:“宮裏貴人們和我提過一兩句。”
十三福晉:“确實有這種事情。只是沒有真指婚,只是有一次皇阿瑪宴請的時候,禮部侍郎也參加了。皇阿瑪随口問了句‘完顏大人,你覺得十四阿哥如何’。完顏大人當時贊了十四阿哥幾句。本來在場的人都覺得好似是要指婚,還覺得這事兒能成,因為雙方的阿瑪都很樂意。後來,十四阿哥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了什麽,把皇上的這個想法給拒了。”
珞佳凝這才明白過來,那個婚事沒成,原來還有這麽個波折在。
她就想着,回頭去問問十四阿哥為什麽拒了也好。
誰知這個時候,不等她開口,十三福晉已經對她再次敞開了話匣子:“後來,我曾經問過完顏妹妹,難過不難過。她說在十四阿哥拒絕皇上之前,她曾經無意間遇到了十四阿哥一次。”
珞佳凝的八卦之心頓時熊熊燃燒。
可是,身為嫂嫂,她自認沉穩端莊,不能做出有違四福晉“莊重賢淑”名頭的事兒。不然今日的成就點可就拿不到了。
于是她只能按捺下那滿心的激動,故作平靜地詢問:“弟妹可不可以和我講一講,十四阿哥和完顏妹妹那天相遇,究竟發生了什麽?”
十三福晉連連颔首:“我對四嫂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
傍晚。
珞佳凝回到家裏後,心情依舊久久無法平靜。
她沒想到,自己就是去十三弟府邸上參宴而已,居然解開了壓在心裏很久的“十四弟為什麽沒能成親”的困惑。
在去塞外巡幸以前,她就十分疑惑,為什麽十四阿哥原本應該出來的姻緣,就這麽錯過去了。
今兒她方才得知,這裏頭居然還有一些波折在。
珞佳凝拿了本書歪靠在窗邊,眼睛卻出神地望着窗外,暗自思量着今日種種,又在考慮着之後怎麽做才能将事情順利做到位。
因為她暢想得太過出神了,以至于眼神略帶迷離。
胤禛回到家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般一副情形——四福晉坐在窗邊,眼眸半眯望着窗外景色。金色的落日餘晖灑落在她臉上身上,讓她整個人都沐浴在了金芒之中,很有點超然佛性的光輝。
胤禛不由駐足,凝望片刻,感嘆:“不愧是四福晉。做事寬厚仁和,便是簡單一個身影,都能如此美麗。”
蘇培盛正在他身後跟着,聞言不禁覺得胳膊上起了雞皮疙瘩,扭頭就問高無庸:“你看福晉和平時有什麽區別嗎?”
高無庸茫然地擡眼看過去。
福晉……依然如此好看。
只是平時福晉就是這個樣子,就是這般的好看,沒什麽太大區別啊。
高無庸茫然地搖頭:“沒區別。”
“我也覺得沒什麽區別。”蘇培盛掀掀眼皮,看了眼正準備進屋的四阿哥,撇撇嘴:“可四爺覺得有區別。”
高無庸奇道:“咦?為什麽呢。”
蘇培盛沉沉地嘆了口氣。
還能為什麽。
就“情人眼裏出西施”呗。
只是這些話他身為奴才,不方便調侃自家主子,只能揚聲通禀了句:“福晉!四爺回來了!”
珞佳凝聽後,正好這個時候胤禛推門進屋。
她轉眸望向了過去,笑着打算起身:“四爺,你回來了。”
胤禛忙三兩步垮了過去,扶了她重新站好:“好生歇着。月份大了就不要再經常起身來迎了,你和孩子的安全更重要。”
珞佳凝卻在着急另外一件事情,随口應了他一聲,笑道:“四爺,咱們這兩天在府裏舉辦一場宴席吧?”
胤禛:“自然可以。不過你身子重了,可以應付得來嗎?”
“當然沒問題,我只略邀請一些人就好。”珞佳凝:“只要禮部侍郎完顏大人家的女兒能到,其他人來不來無關緊要。”
胤禛慢吞吞望向自家福晉。
雖說她什麽都沒說,卻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總之,他仿佛從這個安排當中,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