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你是病渣
“不是你們說的……要是一個小時之內送來的嗎?”門外的瘦弱少年,眸中帶着邪冷之色,慵懶的舉了舉手中的一只古樸的檀木盒子。
那只盒子很大,起碼有半米多長。
在他手裏就跟玩具一樣,被他肆意的把玩旋轉。
裏面是可以救爸爸性命的人參嗎?
我的雙眼被他手中的檀木盒子緊緊的吸住了,目不轉睛的盯着,“還……還勞煩你親自跑一趟,多謝你了。”
伸手就要上去拿,他卻動作敏捷的将盒子藏在了身後。
言清嘴角一擡,勾起了一絲冷魅涼薄的笑意,“我有說要把參給你嗎?”
“言清,你……”
我被他氣的語塞,臉上微微有些漲紅。
爸爸的性命危在旦夕,他卻還這樣愚弄我,到底是安的什麽心?
“蘇言歡小姐,你好大的本事啊,能通過宮家直接從樓氏的直屬部門調集人參。”他眼底帶着一抹邪色,言辭之間極盡刻薄之意,“看來宮夫人的吸引力……可比樓夫人大多了。”
如此冰冷的話語,就好像一把尖銳的刀子,一下下的紮進心口。
明明之前誤會已經澄清了,他怎麽突然又變成這個态度了?
我嗓子發幹,低下了頭,“言清,你怎麽怨我都沒關系,但是……我求求你……把人參給我吧。”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随時都會落下。
可是我卻用力的把它們都給咽回去,我不能軟弱,為了爸爸我一定要要到吊命用的人參。
“你可千萬別求我,該乞求蘇小姐放過的應該是我吧。要不是我今天無聊,去藥倉轉轉,恐怕……樓家的人參都要被你掏空了吧。”
他字字冰冷,一句比一句惡毒。
我擡起頭看向他,他的臉愈發的蒼白難看,可唇邊帶着讓人心底發寒的邪笑。
我的嘴唇顫抖了一下,半晌才支吾出聲,“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我向樓家求參,是為了給爸爸治病。爸爸……命懸一線,急需……急需人參來吊命。”
“什麽?叔叔病了!”他面色一凜,似是很關心。
須臾之間,他臉上關心的神色便煙消雲散了,伸手勾起了我鬓邊的碎發撩到了耳畔,“你要參就要參,自己打來電話便是,怎麽偏生想讓那個姓宮的替你代勞。”
原來真正吃罪言清的,是修睿打電話去要參的事情。
可修睿這麽做,正是因為不想讓樓家提出不合理的要求,誰知道樓家給我們送參的事情好死不死的傳進言清的耳朵裏。
此事最不好解釋,一個不好就會越描越黑。
我皺着眉頭,有些不知所措。
“姓樓的,我的女人你也敢用你的髒手碰?”修睿的手在言清把手從我的耳畔收回去之前,猛然就攥住了言清的腕子。
言清眸光一凜,半眯着眼睛睨視修睿,“你的女人?”
“怎麽?樓少是有意見嗎?”修睿表情冷冰,目光帶着玩味和挑釁。
言清眼底閃過一絲戲虐,臉上笑意盎然,“我能有什麽意見?祝你們百年好合,只是樓家的參,我就算都去拿去喂狗,也不會給你們的。”
那笑容邪氣凜然,好似占了極大的上風。
可他面色卻是更加的難看,雙眸一黯,低頭克制着咳嗽。
輕咳了幾下,血湧便從他嘴中湧出。
身子輕薄的像一片紙一樣搖搖欲墜,看着就好像是修睿在欺負言清一樣,只有我知道言清是因為老毛病又犯了。
修睿眸光一冷,緩緩的松開了言清的手腕,“那你盡管拿去喂狗好了。”
剛一松手,言清便失去了重心差點倒下去。
好在他及時扶住了門框。
他低着頭,身子輕微的顫抖着,叫人看着有些于心不忍。
“言清,你……你病發了,我去打電話給樓管家。”我連忙過去服了一把他,才發現他身體冰涼的可怕。
陰冷之氣,纏繞折磨着他。
言清病發之際,病體孱弱,可卻非要強撐着演一個惡人,讓人好生的心疼。
他若真不想給參,那就呆在家裏不讓手下人把參送過來也就罷了。
何必……
何必親自跑一趟呢?
他卻一把将我推開,自己卻搖搖晃晃的跌倒在地,“你管我做什麽?我病體沉疴,早就要不久于人世,你何必假惺惺。”
“說我假惺惺了,我哪兒假惺惺了?樓言清,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我做什麽……讓你這麽想我!!”我憤怒無比,沖他喊了起來。
他冷絕而笑,“昨夜……我病發,命在旦夕。裘叔一早就讓你來照顧我,你……不也沒來。”
說了着,一縷血絲再次從嘴角流下。
早上?
早上……
裘叔是來提親的啊,并不是讓我照顧言清。
要直說是去樓家照顧言清的病,那我去去也無妨啊。
“別說那麽多了,我……我先扶你進屋。”我心中疑窦叢生,本該問他為何裘管家來我家求親,并沒有說他的病情。
可他這樣說不了三句,就要吐一口血的樣子。
再牽扯下去,家裏又要多出一個命懸一線的人了。
我扶着他虛弱的身體,讓他現在家裏的沙發上躺一着。
言清歪歪斜斜的懶在沙發上,迷離的目光裏帶着邪異,冷冷的瞟着修睿,“姓宮的,你看見沒有。她……就算跟了你,心裏還是有我的,我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樓言清。”修睿淡淡的喊了一聲他。
他病的奄奄一息,卻還有空跟修睿調侃,嘴角帶着玩味的笑意,“嗯?”
“你以為我會妒忌?”修睿冷笑。
言清臉上笑意更濃,“你不該妒忌嗎?”
“原本你在我心目中,就只是樓家的一個沒用的病秧子罷了。”修睿桀骜的睥睨言清,就好像他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沙子,“現在你在我心裏連病秧子都不算,是病渣。”
修睿看起來冷冰冰的,平時就是一副高冷的樣子,沒想到毒舌起來比言清說話還要尖酸刻薄。
這話就算是脾氣再好的人聽了,也該炸裂了。
言清病的再中,臉上放蕩邪異的笑容絲毫不減。
此刻,也被氣的眉毛一擰,他的笑容終于收了起來,“你可別忘了,本市所有的好參都在我樓家。你最好想清楚對我的态度,也最好不要糾纏這位蘇小姐。她……再差,也是服侍過我的婢女,就算丢棄也是我來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