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讓他給本少爺跪下
“婢女……言清,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我身子一定,簡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曾經溫文爾雅的言清居然會說出這種話。
只覺得好像被人用利刃刺穿了心髒,一刀紮了個透心涼。
修睿大怒,周身殺氣環繞。
一把就抓住了吊兒郎當倒在沙發上言清的衣領,腳尖狠狠的踩在言清的心口上,“她對你的種種照顧,在你看來竟是一種卑微的服侍嗎?”
“怎麽……心疼我的婢女了?宮少好本事,對一個快要死的病渣出手,真是贻笑大方。”言清被踩了個半死,還是邪笑出聲。
結果,沒笑兩聲,就又痛苦的咳血。
言清不僅出口傷人,對待自己也是自黑無下限,自稱自己是病渣。
修睿威嚴的睥睨言清,眼底帶着不屑,“別人笑不笑我,我不在乎,蘇言歡是我的女人。你出言侮辱,就應該想到下場。”
“我?我能有什麽下場?倒是你!!你這麽激我,就不怕我毀了帶來的人參嗎?”言清臉上挂着殘冷的笑意,指尖敲了敲被他坐在屁股上的紫檀木盒子。
他雖然是随意敲敲,可是卻是帶了鋒利的天罡破煞之氣。
那氣息至陽至剛,剛好和修睿身上的陰鬼之氣對沖。
在房間裏形成了兩股氣流,卻相互之間不惶多讓,倒是我這個普通人夾雜在兩股氣勢中有種站立不穩的感覺。
“別……”
我心口一緊,差點脫口哀求他。
修睿氣勢桀骜冷然,眼中絲毫不見懼色,“你盡管毀了試試。”
“既然宮少都這麽說了,那我只好成人之美,玉成此事。”言清有天師門的血統,從生下來那一天身上就自帶天罡破煞之氣,破煞之氣剛勁勇猛。
是鬼物的克星,破壞一個盒子也并非難事。
話音未落,那盒子在他指下,被破煞之力絞殺的紛紛碎。
那可是可以救我爸爸的吊命參,就在他們二人的置氣當中,變成了齑粉。
我的心,好像在這一刻也冷了。
我拉了一下修睿的胳膊,冰冷的說道:“睿,你別在為我與他置氣了,不值得。曾經對他的照顧,他當是服侍便是吧,反正在我看來那只是對一個病重之人的施舍。”
言清不顧爸爸性命,不顧舊時情誼,毀了人參。
我也絲毫不留情面,說了極重的話。
“我本就不想和一個病渣計較,既然你求情,就讓他從哪兒來滾哪兒去。”修睿的手冷然松開言清的領子,腳也從言清的胸口收起。
可言清卻倒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冷魅邪異的眸子失去了神采,渙散的看着天花板。
一絲暗紅色的血液從嘴角留下,就好像死不瞑目的屍體一樣。
“言清?”我有些慌了,喚了他一聲。
眼下唇邊顫抖,心口壓抑自責,只想收回剛才的重話。
他木頭人一樣凝視了我許久,才冷笑的張口,“施舍?好,我就當小時候你日夜守在我病榻,只是施舍……蘇小姐,我病入膏肓,沒法自行回去,只好麻煩你在施舍一次送我回去……”
“別再癡心妄想了,她沒空送你回去。”
修睿從口袋裏取出手機,丢給我,“給那個姓裘的管家打電話。”
我接住手機,打電話給了裘叔,“喂,裘叔嗎?言清……現在在我家,他發病了不方便走動,還請您過來一趟。”
“好,我這就過去。”
裘叔語氣冷靜,答應了一聲便挂斷電話。
不多時,裘叔來了。
也不知是否畏懼了修睿,裘叔身後還帶了四個戴墨鏡的西裝男,前來充當保镖。
裘叔進來,親自扶言清起身,“少爺,您怎麽親自跑來了,有什麽事你盡管差遣我就好了。萬一……讓宮少傷了您……”
“他不敢傷我,除非想挑起陰陽兩界大戰。”言清秀氣的柳葉細眉戲虐的一挑,語調輕浮纨绔,“帶人參來了嗎?”
“沒有。”裘叔幹脆的回答道。
言清微微有些狹長的鳳目一眯,眼底帶着些許愠色,“你是白癡嗎?你知道我來這裏的目的嗎?”
“我不知道,作為管家無法揣摩少爺心事,是我失職了。不過……”裘管家轉身朝身後的西裝男伸手,便有西裝男取出一個保溫壺給裘管家。
裘管家接過保溫壺,将保溫壺遞給言清,“不過,您在病中,我帶了給您調養身體的參湯來了。”
言清打開壺蓋,喝了一口,嘴角挂着冷魅的笑意,“參湯就在我這裏,想要嗎?”
“你會給我嗎?”我表示懷疑。
他瘦得皮包骨的手指了一下修睿,眼底帶着戲虐,“只要他肯跪在本少爺面前,磕三個響頭,本少爺就答應。”
讓……
讓修睿跪?
這不就是故意要羞辱修睿麽!
我不想爸爸死,但也不能賠上修睿的尊嚴。
我一咬牙,膝蓋一軟跪下了,“言清,你恨的人是我。沒必要故意折辱他,我跪行不行?”
“別跪。”
修睿抓住我的胳膊,把膝蓋剛剛接觸到地面的我,好像捏豆芽菜一樣輕松的就把我提了起來。
我仰頭茫然看着他,“修睿!!”
“你是堂堂宮府的主母,天師府的後人沒有跪你已經是大不敬了。你想讓他折壽嗎?他這幅德行,再折壽,可能會馬上猝死。”修睿一臉傲然,沒有半分受制于人的樣子,眸光掠過言清蒼白的臉,“病渣,你身體渣也就算了,我現在懷疑你智力有問題。”
一邊說着,修睿一邊低身輕輕拍了拍我膝蓋上的塵土,全然不顧及自己宮府少爺的身份。
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臉上微微的一紅。
言清眼睛一眯,“你什麽意思?”
“最好的人參本市沒有……我可以去鄰市去調,更可以到外省,你以為我就只會在樓家一棵樹上吊死嗎?”
修睿冷冷的從我手中接過了我電話,十分随意的摁出了一個號碼,沉聲對着話筒命令道:“我需要最好的參,只給你一天時間。”
說完,就挂斷了電話。
對哦,我也是腦子木了。
樓家雖然掌握了本市的參源,可是需求量遠遠沒有到要吞并全國的人參。
我以為修睿此舉,會讓他們就此作罷。
裘管家那蒼老的面容看似忠厚,卻是老謀深算的低着頭詢問言清,“少爺,他們去外地買參的話,我們在這方面也有人脈。需要我幫你安排商業上的好手,阻礙他們收購人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