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宮總的新發型
修睿比我沉穩多了,猿臂一伸就把玄光鏡摘了下來。
玄光鏡光芒淩厲,我怕玄光鏡傷了他,“當心,你……你別讓玄光鏡照到自己。”
“一面破鏡子罷了,豈能輕易傷我,夫人多慮了。”他很是自信,鏡子取下來之後,迅雷不及掩耳的就被他倒扣在桌面上,那鏡光絲毫也沒有露出半點。
玄光鏡背面雕刻着八卦陣,看着古樸美觀。
“正是有了這面鏡子,這屋子裏的煞氣才會全都反射到我們家去,留心提防點當然是好。”我看那鏡子做工精湛,美觀異常。
可卻是讓爸爸踏入鬼門關的罪魁禍首,心裏還是有些忌憚折面鏡子的。
“可你也要知道,這兇宅,形成也花費了一年。想害岳父的人,已經花了整整一年時間準備。”修睿冰冷的聲音在我耳邊輕聲的提醒了一聲。
我蹙緊了眉頭,也是想不通這個問題,“我在想布置這間兇宅的人,腦回路有點奇怪。我家只是普通人的家庭,他們殺這戶人家如此容易,倒不如直接對我們家動手。”
“歡,你沒發現一個問題嗎?”修睿眼底閃過一絲謀略的光芒,好似早就看穿了整件事,“這麽重的煞氣全都通過鏡子折射到我們家,也會當即暴斃,更何況岳父這種……得了絕症的人。”
他言下之意再清楚不過了,對方如此下手,都未曾取我爸爸的性命。
更何況,那三腳貓害人的兇宅之術呢?
“爸爸吉人自有天相,自然不會……不會有事,你真是太烏鴉嘴了。”我雖然想到了什麽,可是一想到修睿說暴斃之類的話。
心頭就是一緊,就不想往深裏去想。
修睿見我任性了,有些無奈的揉了揉我的眉心,“若你不想面對,那我不說便是了,但……這樣做無益于查出真相。”
“我……”
我一聽他的話,心頭“咯噔”一下,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睿,你還是有什麽說什麽吧。我不想要知道真相,不想一直被蒙在鼓裏。”
說着,我便眯着眼睛思索起來,想辦法把現在已知的線索都串聯起來。
修睿在我思索之際,朝卧室外面的時雲招了招手。
時雲看見他招手,便立刻來了到修睿跟前。
“睿,我想到了。對方一時沒有傷了爸爸的命,也可能是……因為爸爸身上戴着樓家給的護身符吧。”我想了一會兒,突然想到爸爸身上還有一張護身符。
那護身符是樓家給的,威力不凡,很有可能就是這張護身符替爸爸擋了煞氣。
也許事情這樣解釋,就能夠解釋的通了。
修睿眸光一凝,“樓家的護身符能擋如此重煞?回去以後,我能看看岳父身上的護身符嗎?我看了以後,才能肯定,到底是不是因為有護身符擋煞,才讓你的父親撿回一條命。”
“當然可以,一會兒跟爸爸說一聲就好了。”我從小就在樓家長大,各種各樣的護身符都見過。
爸爸戴的那個,還是當年言清父親沒死的時候留下來的。
時雲靜靜的等我和修睿說完話,才說道:“宮……宮總,隔壁卧室的衣櫥和床鋪,以及那口紙棺材都被我和劉叔拆了。您還有什麽吩咐嗎?”
“把這間房間裏的東西,也給我拆了。”
修睿冷然命令道,食指卻在玄光鏡的背面輕輕敲打着,“至于……這面鏡子麽……”
話說了一半,卻停了。
看他一臉深思熟慮的樣子,似乎在考慮這面鏡子妥善的處理辦法。
“要我……要我把它毀了嗎?”時雲看修睿一臉考慮的樣子,似乎是想替他排憂解難。
修睿擡眉,淡然道:“不,我要你去一趟陰間,把它交給楚江。”
楚江不就是時雲剛得罪的閻官麽?
我還記得楚江放話過,如果再見到時雲的話,就要對他不客氣。
讓時雲去見楚江,那不是羊入虎口嗎?
“您是在開玩笑嘛?您要讓我過去,把這個交給……閻官楚江大人?”時雲臉色慘白,兩條腿已經吓得抖成了寬面條,“我得罪過他,他……要是見了我,能饒了我嗎?”
“他若是看到這面鏡子,便不會再為難你。”修睿将桌上的玄光鏡推到了時雲的旁邊,點漆烏眸中帶着一絲睿智的光芒。
時雲一驚,有些難以置信,“啊?您說的是真……真的嗎?宮總。”
雖是有些擔憂,可是時雲卻是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
用來裹住了鏡面,防止鏡面拿起來的時候,反射出的光芒傷到我和修睿。
這孩子雖然膽子有些小,行事還頗有些莽撞急躁,可是心思卻是極為的細膩靈巧。
“楚江一直在尋上乘的玄光鏡,現在白撿了一個。他得了便宜,心情好了,自不會為難你。”修睿眼底帶着一絲嘲弄,似乎有些揶揄布局在此的人。
這個便宜白撿的自不是楚江。
楚江得了鏡子,還是得欠修睿人情,最後受益的還是修睿。
只是我沒想到這鏡子看着這麽不起眼,居然也會讓閻官感興趣,更奇怪的是擁有這面鏡子的到底是什麽人。
這面鏡子哪怕不是稀世珍寶,也是玄光鏡中的上品。
“好,那我收拾完這間兇宅,立刻就跑一趟陰間。”時雲連連點頭,又招呼劉故進來,“劉叔,宮總說……這間也要拆。你快過來幫忙我一起拆,一會兒我還要出去一趟,提宮總辦事。”
“好嘞,我來了。”
劉故應聲進來了,他看到修睿的樣子,身子陡然間一驚,“诶?宮總,你的……你的發型怎麽成這樣了?”
我這才想起來,剛才無聊用修睿的頭發綁了個麻花辮。
方才沒怎麽注意,此刻一看真是格外別致,像個貌美如花的大姑娘。
這下……
修睿威嚴不可一世的形象,要徹底的被我給毀了吧?
我紅着臉,低下了頭。
“我的發型不好看嗎?是我夫人設計的。”修睿沉着一張臉冰冷冷的面孔,絲毫沒有覺得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