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元始二年
反倒是劉故被吓得臉色慘白,急忙改口,“好看好看。宮夫人果然是心靈手巧,随手一個發辮,讓宮總更加的英俊潇灑。太适合宮總您了!!”
這個馬屁拍的實在太過了,我臉紅的更加厲害了。
整張臉都快要燒着了,這個該死的劉故,拍什麽破馬屁啊。
“我也是這麽覺得。”修睿一本正經的回答道,好似真的打心底裏就覺得這個刮三的頭型特別适合自己。
我心一動,擡頭看他。
他也正在看我,清冷的眼神裏閃過了繼續深埋在眼底的寵溺,“跟我回去吧。”
“哦。”我小聲的應了一聲。
剛剛坑了他,我實在是不好意思大聲說話。
心裏卻猶豫着,要不要提醒他綁起的頭發解下來。
要是爸爸媽媽看到他這副清俊模樣之下,卻紮了個俏麗的辮子。
讓模樣變得清麗妩媚起來,也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修睿領着我離開了主卧,聲音依舊冷淡平靜,可嘴角卻是不經意間一擡,“這個時候……下聘的人應該到了,我還請了陰陽先生去家裏替我們合八字。合完了八字,婚期也會很快定下,到時候那個病渣就沒法對你動的歪心思了。”
合八字,是民間婚嫁的傳統的習俗。
如果八字不合的,一般都會被家裏人拆散。
我很是緊張,“這麽重要的事情,你怎麽……沒早點告訴我。萬一……”八字不合怎麽辦呢?
“歡。”
他停下了步子,像看傻子一樣看着我,沉聲說道,“你不用擔心,我們的八字不會不合,所以這件事告不告訴你都一樣。”
“你……知道我的八字?”
我問出口之後,才覺得這個問題問的實在太笨了,也終于理解了他剛才為什麽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我。
按照這個家夥的脾性,他何須知道我的八字啊?
他請來的人就算八字不合,也能整成合的。
修睿周身的氣息微微陰冷了下來,眸光幽遠,似是追憶起過去的事情一般,“你我是冥婚的夫妻,靈魂命運相連,你是什麽八字我一清二楚。”
“既然這麽說的話,那我也該知道你的八字,可是……你八字是什麽我一點兒也不知道。”我覺得不公平,雙手叉腰故作刁蠻的看着他。
修睿指尖挑起了挂在我胸前的嘎烏,低了眼睑凝視着我,“歡,我從未想過對你隐瞞我的生辰八字。我的命節在你手中,你想知道我真正的生辰八字又有何難?”
“通過……你的命節了解你的生辰八字嗎?可是你從來沒有教過我,怎麽用你的命節。”我說話間不由自主的帶着抖音,雙眼起了一層蘊氣,低眉看着胸前的嘎烏。
只要提到他将命節放在我身邊這件事,我心頭都會跟針紮了一樣難受。
這命節與他性命相連,他卻非要我戴在身上。
他聲音清冽好聽,“命節就是我靈魂的一部分,命節既是我,我既是命節。歡,你若想駕馭驅策,又何須學習?”
“所以……你的意思是它聽得懂我說話?”我雖然聽得不是明白,還是嘗試着去理解修睿的話。
修睿目光淡淡,“你大可以試試。”
“請你……告訴我修睿的生辰八字吧。”我的掌心摁在了胸前的嘎烏之上,有些緊張的問了一句。
問的時候,我真的不确定它是否真的會回饋我。
畢竟一根紅繩子,它是不會說人話的。
一瞬間,銀色的嘎烏在我的手上,散發出了淡淡的紅色的光芒。
那根紅色的命節,色澤卻更加的鮮紅。
恍然間,我的眼前出現了許多虛幻的場景。
也不知這些虛影是從哪裏來的,半透明的樣子,隔着虛影依舊能依稀看清楚房間裏的一切。
仿佛穿越過了一個嬰孩從呱呱墜地,再到青年戎馬生涯,最後走向死亡的一生。
所有的場景,如同被風吹起的書頁。
只是在眼前一閃而過,很多東西極力去看卻根本就看不清楚,我看的時候只覺得這人的樣貌我十分眼熟。
這人死後,便是一片的黑暗。
可是在那片黑暗中,慢慢出現了灰色的天空,以及钴藍色的鬼火。
我猜那就是陰間。
他在陰河水前,默默的彷徨,看起來有些孤單、落寞。
感覺他好像要投胎轉世了,我很想看下去。
忽然,下巴被人輕輕的捏住了,耳邊是修睿冰涼的聲音:“歡,我們在這裏耽擱的太久了,再不回去岳父岳母該擔心我們了。”
“哦,好的。”
我眼前的虛影便瞬間散去了,就好像剛才恍然間做了一場大夢,夢中許多場景都記不清楚了。
可是腦子裏卻牢牢記得,元始二年二月酉時這幾個字。
“元始二年……”我完全聽不懂是哪年啊,不禁讀了出來。
修睿見我發懵,狠狠的揉了揉我的眉心,嘴角帶着一絲揶揄,“不明白了?那是舊歷,你自是看不懂的。不過是看了我的生辰八字,至于發懵成這樣麽。”
方才我似是縱觀了他的一生,只是很可惜畫面閃的太快了,很多都沒看清楚。
他卻以為我只看了他的生辰八字。
诶?!
修睿不曉得,我命節剛才讓我看到的內容嗎?!
看來修睿也不是很了解自己的命節麽……
“作為現代人不懂舊歷,很正常麽。況且,我可以用百度查啊,轉化成公元紀年我就知道是幾月幾號了。”我用力的摁住了他放在我眉心的手,不甘示弱的看着他。
這時,我眼角的餘光卻剛好瞄到客廳的角落。
客廳的角落還連着另一間房間,也不知道是什麽地方。
裏面沒開燈,黑漆漆的。
突然,黑漆的房間裏閃耀過兩點紅光。
那紅光飄在黑暗裏還會移動,透着陰森森的詭異,看着像是兩盞紅色的燈籠。
我身子一寒,失聲叫了出來,“修睿,你身後……身後……有兩道紅色的光,不對,那好像是兩只眼睛。”
話說了一半,我瞬間就改口了。
我能感覺到那間房間裏的紅光,像是某些夜視類野獸的眼睛。
盯着我們像是盯着獵物一樣,帶着兇殘和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