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聘禮
此時,我們已經到了家門口,我瞄了一眼門上的青龍年畫,感嘆道:“好在門上貼了辟邪的青龍年畫,它進不了我們家。它被關在外面,說不定在外面等煩了,自己就會識趣的去陰間投胎了。”
門口那些辟邪的東西,那小鬼才成鬼一年定是進不去的。
它進不去自己走了,想來還能再修睿面前撿回一條命。
“它若識相,自行離開,我自不會輕易取它性命。”
修睿惜字如金,冷淡的說了一句,便将我從懷中放下。
藏在他高大挺拔的身軀之前,避免被前後兩扇鏡子直接照射。
我剛打算敲門,家裏的門就打開了。
我媽媽站在門口,臉上挂着笑臉,半開玩笑的嗔怪我們:“你們怎麽才回來啊,等你們都一個下午了。合八字的先生,還有媒人才剛走呢,你們要是早點回來,說不定就能遇上呢。”
“已經走了嗎?你們不挽留一下他們麽?”我有些失落。
我還是從沒見過媒人說親下聘是什麽樣子,更不知道陰陽先生是怎麽合八字的。
這一次錯過了,以後可能就沒機會見識了。
我爸爸接過我的話茬,說道:“是我和你媽讓他們先走的,本來媒人和先生都要等你們回來的。他們已經等你們很久了,再等下去,就得留在我們家吃晚飯了。”
桌上琳琅滿目,擺滿了各色的菜色。
坐在飯桌前的爸爸大病初愈,臉色卻已經十分紅潤了,看起來已經沒什麽大礙了。
修睿和我一起坐下,他開口問道:“岳父岳母,不知道……我和言歡的八字是否相合。”
這家夥也太能裝了,居然在我媽媽面前明知故問。
“合适的不得了!!我們家言歡和你太合适了,兩個人在一起可以旺子旺夫,讓你的事業更上一層樓。”媽媽把我誇上了天,順便拿出一張紅色折子放在飯桌上。
那張紅色折子上燙着金線,隔着一段距離還能聞到墨香,想來那一張就是先生給我和修睿的八字的批文吧。
我拾起紅色的折子看了一眼,上面寫的還真是把我們之間的姻緣,誇的天花亂墜啊。
修睿不動聲色,繼續問道:“那我和言歡的婚期,是否也研究妥當了?”
“哎喲,後天就有黃道吉日,可是……會不會太着急啊?我感覺婚禮太倉促,會不會來不及準備。”我媽媽看了一眼陰陽先生留下來的黃歷,指了一下下周五的時間,“這個月就這兩個日子合适,言歡她爸,你怎麽看。”
我媽媽遇到我要結婚的事,也有些因為激動慌了手腳。
“後天?後天怎麽來得及準備,最早也只能是下周五。”我爸爸顯示出了一家之主的威嚴,一邊說還一邊不滿道,“下周五我都覺得有些倉促了,也不知道能不能來得及準備。”
“那就依岳父之言,下周五舉行婚禮吧。”修睿十分的有禮貌,只是眼神裏透着一股冰冷。
我揉了揉眼睛,甚至都覺得自己眼花了。
只覺得他此刻對待爸媽的态度,是突然之間冷淡下來的。
爸爸自是無法同我一般對修睿的一舉一動觀察入微,甕聲甕氣的問道:“那來得及準備嗎?這要是放在平時,我是絕不會答應你的。婚期太倉促,對一個女孩家的名聲不好。大家會覺得……是我們言歡緊趕着要嫁人。”
“你怎麽這麽跟修睿說話,他可是才救了你的老命呢。”我媽媽見爸爸教訓修睿,有些不滿的嗔怪道。
爸爸眉毛一擰,說道:“難道就因為他救了我的命,就要延緩受委屈嗎?”
“岳父放心,我絕不會讓言歡受到任何委屈的。”修睿眼神堅定,一字一頓擲地有聲的說道。
我連忙幫腔,“爸爸,修睿不會讓我受委屈的。對面窗戶上的照在我們家陽臺的玄光鏡,還是修睿親自摘下來的。”
“摘了?”
媽媽聽到我的話吃驚不小,驚聲問道,“那玄光鏡可是害人性命的東西?他們那麽容易就同意了?”
“昂……嗯,對,他們同意了。”
我随口應了一聲,想把這件事糊弄過去,可不敢告訴爸媽對面那戶人家全都死了。
爸爸想事情比較長遠,聽到玄光鏡摘了,并沒有急着高興。
他依舊心存擔憂,提出疑慮道:“你們去之後有沒有搞清楚他們為什麽要害我們?他們以後還會不會在窗戶上挂玄光鏡害我們,萬一他們又起了歹念怎麽辦?畢竟這種事防不勝防……”
“岳父不必擔心,對面的那所房子已經被我租下來,不會再有人有機會用此邪術暗害我們家。”修睿冷淡的言語之間,似是把事情都考慮周全了。
就連我也是現在才知道,修睿已經默默的把對面的房子租下來。
做事可謂是滴水不漏,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來。
“你這麽幫我們家,我們其實不能要你的聘禮了。可那媒人苦苦哀求,我們才暫時手下的。”爸爸低頭扒了幾口飯,才擡起頭看修睿,“我……打算把聘禮都退給你。”
“只是薄禮罷了,對于你們來說,言歡才是無價之寶。”修睿臉上帶着清俊的笑意,可那笑意卻是極冷,看我爸媽就好像冷然看着一對路人罷了。
這變化太微妙了,我有些适應不過來。
在爸媽面前又不好提出來,只能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修睿。
爸爸蹙眉,“薄禮?你給的并不算薄禮。”
也不知修睿送了什麽,讓爸爸居然想把聘禮給退了。
“既然修睿不想讓我們退回聘禮的話,那我們就收下好了,我們家可以送宮家一些的嫁妝還禮麽。”媽媽在這件事上算是比較開明的,急忙打圓場。
爸爸思慮了一會兒,對修睿說道:“你岳母說的對,我們不能白拿你的聘禮。一會兒飯後,你到我房間一趟。”
吃過了飯,修睿便和爸爸進了卧室。
我本來也想跟去看看的,可是爸爸卻把門反鎖了,把我和媽媽反鎖在外面。
我只好洗了碗,先去洗澡。
洗完澡回去卧室的時候,修睿正身姿颀長的斜靠在我的衣櫃上。
衣櫃旁正是我的書桌,書桌上放了那張寫着我們八字的紅色折子,他的手指頭一下一下敲着折子的封面。
看樣子,好像是在房裏等了我許久。
“睿,你和爸爸聊完了啊?”我發現他眼底冰寒一片,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他面色冷峻,冷眸掃了我一眼,冷淡道:“聊完了。”
“爸爸……都給了你什麽嫁妝?”我剛問出口,就發現他指節分明的手指頭上,挂了一只翡翠扳指。
這扳指我小時候見過,爸爸說是我們家的傳家之寶。
修睿将拇指上的扳指緩緩的取下來,遞到我手中,“這是上乘的好玉,岳父還真是出手大方,一點也不比我送來的聘禮差。”
“你都送了什麽聘禮,弄得爸爸緊張兮兮的,連祖傳的玉戒指都給你。”我觸摸那只扳指,只覺得扳指上帶着一股陰涼之氣。
觸手感覺滑膩舒服,也能讓人心神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