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你的八字有問題
修睿眸色冷淡,“我并未送什麽珍稀的玩意,只是觀察了家裏的擺設。知曉他們篤信道教,就送了幾尊玉質道家天師的雕像。”
“那些雕像裏,有沒有上清祖師的雕像?”
我看修睿臉上的表情就知道,我猜的一點沒錯,就見修睿點頭,“既然他們篤信道教,自然不會少了上清神像。”。
爸爸對上清祖師的崇拜,已經到了癡迷地步。
唯有送他上清祖師玉像,才是真正符合了他的心意。
“那難怪爸爸把家裏祖傳的扳指都給你了,以前小時候爸爸碰都不讓我碰。”我順手又把玉扳指套回修睿的手指上,說道,“上清祖師的玉雕難得,市場上很少,要不就極其昂貴。爸爸平日裏就很虔誠,你剛好送來,他心底一定很感激你。”
“你小時候……不是在樓家嗎?也有機會見到家裏的傳家寶?”修睿突然眉頭一皺,冷冷的問我。
我被他一問,差點給問住了,半晌才回答道:“那……那是去樓家之前見到的,去了樓家以後,我……我的确很少回家。”
“所以,你跟他們的感情并不深?”修睿眯着眼睛,捏着我的下巴,似是在審視我的雙眼。
我有些不自在了,“怎麽了啊!!我今晚就覺得你……怪怪的,雖然他們沒看出來,可是你那是看陌生人的眼神。你對待自己人,實際上……是外冷內熱的,絕對不如此冰冷的眼神看自己親近的人。”
“外冷內熱?多謝夫人……盛贊。”修睿冰封一般的唇角終于微微上揚了一下,唇忽然抵住了我的額頭。
我突然被他吻了額頭,身子一僵,經不住愣在了原地,“你……你還沒告訴我呢,你為什麽今晚這麽怪怪的,難道是爸媽做什麽得罪你了嗎?”
“歡。”他喚了我一聲,才語調沉冷的說道,“你的八字……恐怕有問題。”
八字有問題?
我一頭霧水,從他的懷裏鑽出,目光掃了一眼桌上紅色折子。
是哦。
修睿好似是看過了這面折子之後,對待我爸媽的态度,才忽然變得冰冷。
可是……
我的八字能有什麽問題呢?
“這能有什麽問題……這就是我從小的生日啊,上面也沒有筆誤啊。難道我們真的八字不合?”我打開了折子,重新核對了一下我的生辰八字。
雖然我不懂天幹地支的換算,可是我自己的八字我是清楚的。
折子上有沒有寫錯,我是一目了然。
倒是修睿的八字,在上面卻是假的,想來是因為他怕真正的八字年代太過久遠吓着我的父母。
修睿眉頭一緊,冷然自負道:“沒人能比我更懂你的生辰八字,上面寫的根本不是你的八字。你是我的冥妻,你的生辰八字不僅寫在陰婚文書上,更刻在我心底。”
這麽一說也有道理,陰間掌握人的生死輪回。
陰婚文書上的生辰,應該是不會錯的。
“難道……是爸媽從一開始就記錯了我出生的日期?”我大大咧咧的說了一句,看到修睿臉上冰冷冷的表情,才覺得不妥。
爸爸是律師,為人相當嚴謹。
要讓他弄錯親生孩子的生日,幾乎是不可能的。
況且修睿特意提出,必定有另有深意。
我總覺得……
事情沒那麽簡單!!
我的表情慢慢變得嚴肅起來,我的生辰八字一定還牽扯着別的什麽事情……
修睿的手指落在了我的側臉輪廓上,眸光異常的深沉,“他們可能根本就不是你的親生父母,所以不知道你的生辰八字也很正常。”
我不是爸媽親生的!
這……
這太荒唐了。
“這……這怎麽可能?宮……宮修睿!!你知不知道你……你在說什麽??”我捂着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身子不由的倒退了半步。
身後是一張我平時坐的辦公椅,慌亂中腳踩到了辦公椅的輪子上。
辦公椅受力滑動,我腳下一個趔趄,直接往下摔去。
這摔下去普通人都得夠嗆,更何況是我這身懷六甲的孕婦呢……
額頭吓出了冷汗,手臂卻被人牢牢的握住。
修睿只是拽住我的手臂,卻沒有把我拉起來,讓我的身子一直保持的向後傾倒的姿勢,“蘇言歡,我知道我在說什麽,并且願意為自己所說的每一個字負責。”
“那你……還有什麽證據嗎?僅僅憑他們弄錯了我的生辰,就判定我不是他們親生的,也太草率了。”我說話之間已經帶着無力的喘息,莫名委屈的盯着他的雙眸。
只覺得自己在他面前身無寸縷,被他銳利的眼神看穿了一切。
可他的眼眸深沉一片,讓人無法捉摸他的內心。
他眸光冷靜幽遠,淡漠的說道:“他們如何待你,你如人飲水,是冷是暖,心裏最是明白不過。這……不算是最有力的的證據麽?!”
我身子還保持着向後仰的姿勢,只覺得整個身體都快要虛脫了,腦子緩慢的流淌過這些人和爸爸媽媽相處的記憶。
很小的時候,我就去了樓家。
從樓家回來以後,相處的時間也不過一兩年左右,而且我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大學裏度過的。
似乎……
真的沒有什麽特別溫暖的回憶。
更沒有幾個親生父母,會把一個年幼的女童送去別人家伺候人,況且樓家還是那種等級特別森嚴的大家族。
眼淚毫無征兆的從眼眶裏落下,心莫名的就寒了。
還真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這些冰冷的回憶,可比做親子鑒定給人帶來的沖擊力要大的多了。
“你累了,需要休息。”
修睿見我哭了,眼底閃過一絲不忍。
伸手擦去了我的眼淚,才将手托住我的後腰将我打橫抱起。
我被他放在了床上,蓋上了被子。
躺在床上的我,心亂如麻,腦子裏胡思亂想着很多事。
眼淚更是如同泉湧一般奔流而下,他低首,冷峻的容顏突然壓了下來。
他的吻雨點般落下,一點點吻去我臉上滑落的淚水。
我心中頗為痛苦,狠狠的摟住了他的脊背,不禁失聲悲叫出來:“修睿,倘若你的懷疑是真的。若我不是他們生的,那我又從哪裏來的?難道我……我是被人遺棄的嗎?”
“夫人不必難過,你……不應該是被遺棄的,也許此刻你真正的家人正十分着急的尋你的下落。”修睿語調篤定深沉,竟是斷定我不是被人遺棄的,似是已然掌握了我的身。
我大駭,失聲叫了出來,“你……你怎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