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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天罡五雷符

轉瞬之間,他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沙發椅上。

手肘抵着沙發的扶手,手指的指節依靠在太陽xue的位置,身子萎靡而又懶散的攤在沙發裏。

“那你……現在身體怎麽樣了?”我半跪在沙發邊上,舉頭關切的仰望着他。

他似乎特備的虛弱,過了一會兒,才緩緩的說道:“到我懷裏來,我可能要小憩一會兒,有你在身邊我會更放松。”

到他……

懷裏去?

我盯着他誘人而又修長的大腿,咽了一口口水,才坐上了他的大腿,“我……最近……有點胖了,你受了傷,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就你們母女的那點重量,比羽毛還輕,居然敢說自己胖了。”他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力氣,猿臂大力的朝我一箍。

便如同蠶繭一般,将我圈在懷中。

我靠着他寬大冰冷的胸懷,呼吸一滞,心跳也莫名的快了,“那你好好休息,我……我不吵你了。”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将他半張絕美的側顏照亮。

一絲殷紅挂在他的嘴角,恰似清麗的白芍上,多了一抹紅色的嬌豔。

我伸手去擦他的嘴角的血液,他似是已然昏睡過去。

黑曜石一般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唇瓣下意識的纏綿過我的額頭,卻沒有睜開那雙銳利的鳳眸。

我躲在他懷中,一夜無眠。

清早,他睜開眼睛。

見我正擡頭看他,鋒利的眼眸中立刻纏上了一絲暧昧。

唇瓣碾壓我的嘴唇,似是食髓知味的食客,竟是糾纏了上去,“讓夫人垂涎了我一個晚上的美色,卻不能吃我,是我的錯。”

冷冰冰的就說出如此輕浮的話,差點把我氣的一口老血噴出來。

我一把推開他的胸口,想從他的懷中掙紮出來,“誰垂涎你的美色了,你真是不害臊。是昨晚……昨晚你讓我進你懷中陪你的……”

“叩叩——”

卧室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敲門的多半就是我的父母,我身子猛地就是一緊繃,臉色也變得蒼白了,“怎麽……怎麽了?”

我有些結巴了。

自從知道自己不是他們親生的,已經不知道要怎麽面對他們了。

“是我,昨晚上……修睿沒在客廳睡覺?”爸爸質問的聲音,隔着一扇門冷冷的傳入我的耳中。

我停頓了一下,才起身去開門,面對門外的養父說道:“爸爸,修睿昨晚感冒了,所以我讓他進來睡床。我們……什麽都沒有……”

“嗯,衣服穿的還算整齊。”養父看到我身上衣服穿戴整齊,嚴厲的目光緩和了許多,說道,“飯做好了,你們洗手吃早飯吧。”

早飯的飯桌上,養父養母不斷的在讨論有關下周五結婚的事宜。

我心裏亂的很,心不在焉的聽着。

看他們聊的差不多了,我才順口就提了一句,“對了,爸爸,我記得樓家曾經給過你一個護身符,您戴在身上了嗎?修睿說……他想看看您的護身符……”

“護身符啊~”

爸爸從胸前摘下來一條穿了紅繩子的項鏈,對我并沒有任何防備,“怎麽忽然提到這個護身符了?你媽用紅繩子穿了,讓我挂在胸前戴着。這一次能從隔壁老王下的風水毒術中躲過一劫,肯定也有這塊護身符的功勞。”

那塊樓家給的護身符,是一塊黑色的黑石。

黑石上镂刻着許多紅色的字符,據說是塗上了摻了黑狗血的朱砂。

镂空的中間,有一顆紅色的晶石。

修睿拿在手裏的時候,眉頭就是微微一皺,“樓家只給了你這一個符嗎?”

“這是樓家祖傳的天罡五雷符,數量也很少,珍貴無比。”爸爸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不過是小門小戶的人家,他們看在言歡的面子上,才給了我一個。怎麽可能多給呢?”

“你捏一下這護身符。”修睿把護身符遞給爸爸,清冷的目光淡淡的看着爸爸。

爸爸一愣,呆呆的接過護身符。

用拇指和食指捏一下護身符,力道并不大,可是護身符卻在爸爸手裏被捏碎了。

紅色的晶石從裏面掉出來,落在桌上的一瞬間也變成齑粉。

我爸爸張大嘴,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修睿,我……我把護身符捏壞了。”

“天罡五雷符,顧名思義應有五個符咒。”修睿冷冷的看着變成破碎的護身符,嘴角揶揄的上擡了些許,“若五個齊齊戴在身上,也許能遇難成祥,可只有一個……只能替人擋一次災禍。”

“可是……對面的人傷了我好多次……”爸爸面色一白,臉上帶着幾許驚訝。

修睿起身,走到爸爸身邊,之間落在了爸爸的太陽xue上,“所以小婿才頗為好奇,這護身符早就壞了,岳父是怎麽一次又一次的逃過災禍?”

這個舉動我十分熟悉,正是探靈術施展開來的動作。

修睿的探靈術可以探查一切靈體,也許這一探就能把養父養母的秘密探出來。

“這不是有你幫忙破了歹人的風水,還找參替我吊命。”爸爸說着,額頭的冷汗卻涔涔的下來。

豆大的汗珠,順着他的眉骨掉下來。

汗水流進了他的眼睛裏,爸爸都不敢用手去擦,整個人顯得特別的緊張。

修睿眼中忽然含笑,笑得很是溫和,“岳父別緊張,我只是知道樓家素來摳門。所以怕岳父戴了失效的護身符,以後遇到什麽麻煩就不好了。”

他臉上的笑意清冽俊朗,我媽媽看了眼睛都發直了。

可眼底的寒意,只有我看在了眼裏。

早飯過後,我和修睿回到卧室裏。

他坐在我的電腦前,噼裏啪啦的發郵件,我被他逼着坐在他的腿上,“你……你早晨對爸爸用了探靈術了?”

“被你看出來了。”

修睿敲在鍵盤上的手指一停,勾住了我的的腰肢,唇瓣落在了我的額頭,“那護身符早在別人對他下風水死局的時候,就已經毀壞了,可是他居然一直拖着沒死。所以……我好奇他的來歷。”

“那你……探查到什麽了嗎?”我看他眼中泛着寒意,小心翼翼的問道。

修睿捏住了我的小下巴,眯着眼睛看着我,“他靈魂裏也有一道白霧,阻礙了我使用探靈術。”

“他……魂魄裏也有白霧?這白霧會傳染嗎?”我無比的驚訝,睜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修睿。

修睿捏住我下巴的手緊了緊,看我的眼神有些炙熱,“我看是會傳染,不然你身邊的人魂魄裏都染上了白霧,好似是故意克制我一樣。”

火熱的目光,好似恨不得就将我徹底吃幹抹淨一般。

“肯定不是我傳染的。”我扭過頭來,紅着臉不敢看他,腦子裏卻靈光閃過,“你剛才說……有人故意想法子克制你。宮小汪的魂魄裏好像也有白霧,專門來抵禦你的探靈術。難道說……”

“他們也許是一夥的。”修睿上下唇輕輕的觸碰着,說的我心頭一凜,感覺自己被無數陰謀所包圍着。

這步步為營的感覺,好似在二十年前就有人精心策劃了一場巨大的陰謀。

細細想來這些人魂魄裏的白霧,也許不是天生就有的。

應該是有人掌握了抵禦探靈術的法子,所以許多加入陰謀的人,身上都能有抵禦修睿探靈術的能力。

我低頭沉吟,“唔~那不是只有把他也丢進陰河水裏浸泡,才能看清楚他的靈魂麽……”

“倒不必那麽麻煩,籠罩在他靈魂上的白霧沒有你的濃重。”修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剛才觸摸他的魂魄,只有一瞬間的時間,我還是探查出他是個修道之人,并非普通人。”

“修道之人……所以說,他才能抵擋那麽久的風水死局!!”

我一邊咀嚼着修道之人這四個字,一邊分析着這身份帶來的作用,“只是對方好像更厲害一些,才把他逼得去找樓家求救……睿,多給你些時間,你是不是能用探靈術探查的更多?”

我之前只曉得,樓家天師府是天下道家之根本。

養父是修道之人的事情,他藏得很深,我看連樓家都不知道。

“那是自然的。”修睿目光懶懶的,掃視在了電腦屏幕上的文件上,快速的浏覽着上面的內容。

那上面是德文,我真是一個字兒都不懂。

我出了個馊主意,“那可以趁他睡覺的時候,偷偷的對他用探靈術,或者把他敲昏了用探靈術!”

我把心一狠,連敲暈人的辦法都想出來了。

“萬一什麽重要的信息都沒有探查出來,你說會怎麽樣?”修睿冷眼看着我,那是一種看白癡的眼神。

對哦!

我怎麽沒想過呢,也許就算用探靈術徹底的摸底養父的靈魂。

也有可能出現意外,一無所獲。

我愣了愣,呆呆的說道:“就……打草驚蛇了呗。也許他們就知道我們懷疑他們了,然後……可能什麽都追查不下去了。”

“我的探靈術被人想到了克制之法了,眼下,不宜多用。”修睿絕招別人想辦法克制了,卻依舊保持着沉着冷靜,決定按兵不動。

他突然把文檔關掉,專心致志的看着我,一雙眸子裏只有我的倒影,“這個倒是次要的,有個問題,我想詢問一下夫人你。”

“什麽……什麽問題?”我看他如此鄭重其事,便覺得有些緊張了。

他将我落到了眉間眼睑的碎發整理後,勾在了耳後,輕聲在我耳邊說道:“蘇家招惹的仇家甚是厲害,先前為了獲救,還有意将你嫁入樓家攀附。若他們的仇家再出手,我們……可還要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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