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上藥
“這麽晚了,怎麽還有人會敲門找爸爸啊?”我聽這人聲音滲人,心口一縮,有些緊張,“會不會是爸爸的律所裏有什麽急事……”
門外的人依舊在敲着門,喊着爸爸的名字。
修睿的目光冷淡的看了一眼大門方向,忽然抓住我的腕子,那動作似是要把我往卧室裏帶,“外面的東西,深更半夜前來,怕是來者不善。”
來……
來者不善?
我一頭霧水,正準備跟着他回房。
突然,在電視的雪花異常的跳動了幾下,居然閃現出了黑白色的模糊的畫面來。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女人,端坐在八仙椅上。
她披頭散發着,上半身穿旗袍。
眼窩裏卻沒有眼珠子,倏地,暗紅色的血水從它眼窩裏湧出。
然後,她脖子上的腦袋就掉在地上了。
“啊——修睿,有鬼。”我在那一瞬間,直接被吓得魂飛天外。
喉嚨口感覺被人掐住了,身子禁不住的戰栗起來。
驚吓到我的不僅僅是那個女人的樣子很吓人,更恐怖的是,她的五官我感覺很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一樣。
修睿背對着客廳,擡腳就把卧室的門踢上。
手指捏住了我的下巴,冰涼的吻纏綿到了我的唇上,“你怕個什麽?比這更可怕的女鬼,難道你沒見過。”
“話是如此,可是……”我一把抱住他,雙手死死的摟住他的脊背,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可是電視裏那張臉,你不覺得很熟悉嗎?那個五官,那個臉型,像不像我媽媽?。”
此刻我受到驚吓,驚懼不已。
那個電視裏的那張臉雖然猙獰恐怖,可五官臉型跟我的養母簡直一模一樣。
我的養母到底是誰?
為什麽會以那麽恐怖的形象出現在電視裏……
難道是她已經死了,變成了厲鬼?
“是有點相似。”修睿異常的冷靜,抱起我放在書桌上,雙眼認真的凝視着我,“但很可能只是巧合罷了,也許她只是剛好和這部驚悚片的女演員有點像。”
我一愣,“驚悚……片的女演員?”
“外面電視裏放的,不像恐怖電影嗎?”修睿吻去了我臉上的眼淚,威嚴的目光裏有一絲淡淡的嘲弄。
是了!!
電視裏閃現的畫面,确實很想恐怖電影拍攝的鏡頭。
我恍然大悟,卻有一絲不理解,“那……那突然播放這個,我爸媽可是很虔誠的道教徒,從來不看這種恐怖的東西。”
“這種閉路電視,很容易接收到附近人家電視裏正在播放的內容。夫人,這是常識!!”修睿解開襯衫上的最後一刻紐扣,又将襯衫脫掉丢在一邊。
他轉身背對着我,将寬闊的脊背裸露在我的面前,“替我上藥。”
我害怕外面敲門的動靜,還有電視裏發出的聲音,眼下有些提心吊膽,說話都有些結巴了,“啊?上……上藥?”
修睿解釋的也太牽強了,電視是自己打開的,這一點也太詭異了。
裏面還播放着鬼片,好像是為了呼應門外的那人。
外面敲門的人,是來找爸爸索命的鬼麽?
“對于受傷的屍身來說,墓土就是最好的良藥。”他滄冷的聲音裏有一種特殊的力量,讓人一聽之下,就沒那麽恐懼了。
我點了點頭,“原來……是這個意思啊,我這就給你上藥。”
這個家夥內心還是挺溫柔的,他一開始還不肯上藥。
如今突然肯了,多半是想替我轉移注意力。
拆開了他身上的繃帶,才發現他的傷口嚴重潰爛,原本光潔晶瑩的玉背滿目的瘡痍。
我心口發疼,動作不由的停住了。
“怎麽不上藥了?你不是逼着我上藥,現在給你機會,怎麽不珍惜……”他說話像個高高在上的君主,可言辭之間早就不經意間流露出疼惜,“還是說……被我可怕的傷勢吓到?屍體麽……都是這樣的,你早該習……”慣了。
他口中的慣字還未落下,我便情難自控的吻了一下他的傷口。
修睿的身子好像被雷劈中了一般,身子猛地一頓,僵硬在了空氣中。
我唇瓣一顫,低聲道:“你傷的好重。”
“上了墓土以後,會愈合的很快。”他似是從僵硬的狀态中恢複過來,又是一副高冷的姿态背對着我。
我将墓土敷在他的傷口處,他雖然一聲不哼。
可是脊背上的肌肉,卻因為疼痛收縮着。
尤其是纏上繃帶的時候,我能感覺到他身子在微微的顫抖着。
我怕自己下手沒輕沒重,弄上了他,:“弄疼你了嗎?”
“你都說了我是臭僵屍,即是僵屍,哪有會怕疼的道理?”他聲音高冷異常,好似自己真是金剛不壞之身一般。
這時候,門外的敲門聲變得急促起來,聲音也大了好幾倍。
“蘇庭文,快遞,快開門!!聽見沒有,我知道你在家裏面,別躲着不出來。”門口那人猛敲了一陣門,似乎怒了,一腳就踹上門了。
電視裏傳出了女鬼尖叫的聲音,似乎專門為了配合外面的男人敲門。
我聽着這敲門聲,心髒都跟着一上一下的。
偏偏我爸爸媽媽那個房間,是真的一點動靜都沒有,好像是在熟睡中根本沒聽到敲門聲一樣。
“都敲的那麽厲害的,他們應該都驚醒了,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修睿冷淡的揶揄了一聲。
我嘆了一口氣,“也可能是吓壞了吧,遇到這麽恐怖的事情,正常人都會被吓到的吧。不過說來也奇怪,隔壁鄰居聽到這動靜,怎麽也不開門的?”
驀地,門外安靜了下來。
足足有十多分鐘,都沒有響動。
我還以為,門口的人走了呢。
“碰!碰碰!”幾聲巨大的拍門聲,證明門口的那個人已經不耐煩了,“蘇庭文,你以為不開門就能躲的嗎?閻官大人要你三更死,你今晚就別想活着到天亮。”
這後半句話,透着陰森森的冷笑。
那笑聲十分的滲人,似乎都接着一層的冰渣子。
我倒抽了一口涼氣,只覺得他這話好生的耳熟,“門外是……是閻王爺索命嗎?他怎麽那麽說話!!難道我……我養父也跟我一倒黴,招惹了閻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