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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兩百歲

“小仙女?你是說南一仙?”我心裏隐隐就覺得蔣毅這人不對勁,沒想到修睿也是這樣感覺的,“你也感覺到了嗎?他該不會是被鬼上身了吧……”

蔣毅笑得古古怪怪的,還有幾分的孩子氣。

雖然他的容貌和南一仙相去甚遠,可是笑意卻是如出一轍。

“夫人的腦子,過了陰河的水,已經變得這樣通透了嗎?”修睿的手彈了一下我的太陽xue,拉着我上二樓的卧室放行李。

我噘着嘴跟在他後面,“那可不,我在陰河水裏被陰魂折磨的苦可不是白受的。對了,你既然看出蔣毅被南一仙上身了,剛才怎麽不拆穿他。”

“他好歹是閻官,雖然是自封的,但是三分薄面還是要給的。”修睿推開了卧室的門,房間裏有一股新鮮的薔薇的味道撲面而來,“若随随便便就拆穿了,你當他不要顏面嗎?”

窗簾是兩層的,此刻只有薄薄的蕾絲面挂着。

淺淺的陽光,從蕾絲中照進來。

窗前有個玻璃圓桌,圓桌上放着花瓶。

花瓶裏插進了新鮮的薔薇,還帶着露水,好像就是從花園裏采來的一樣。

我在窗邊坐下休息,嗅了一下那薔薇的花香,“不拆穿就不拆穿吧,反正這小仙女雖然看着古裏古怪的,卻也不太像個壞人。”

在樓家,他還在我最窘迫的時候伸出了援助之手。

要不是他及時送來的那件衣服,我就被申屠氏坑死了。

“這世間只有敵我,沒有好壞。”修睿給我倒了一杯水,然後遞給我,言辭頗為的嚴肅。

我剛好口渴,一飲而盡,“那你覺得小仙女到底是敵是友啊?”

如果是朋友的話,大可以正大光明的和我們做朋友。

現在這般偷偷摸摸的上了修睿身邊的人的身,這又是唱的哪一出戲?

“我覺得他非敵非友,對你的沒有壞心……也許只是暫時的。”修睿用絲巾擦了擦我唇邊的水漬,眼中閃過了一絲陰涼,“夫人感覺不到嗎?他是故意讓九幽玄姬引開我,然後刻意接近你。”

那天發生的一幕幕,忽然之間就進入到了腦海中。

九幽玄姬先是拿着我們孩子的命節來找修睿,引的修睿跟她一起去陰間調查孩子的下落,然後小仙女就跳出來說要當我的男寵。

當時并未細想,眼下想來真是細思恐極。

這一切,都是安排設計好的。

這家夥到底想幹嘛?

我愣了一下,脫口而出,“可他接近我,并未做出傷害我的事。”

“他野心極大,并非我們表面看的那麽簡單,如今不傷害不代表日後不會。”修睿從書架上取下來一本書,然後坐在了我對面懶散的翻看着。

那書是一本線裝書,我看着極為的眼熟。

上面寫着不同人的壽命,生辰八字,以及人生經歷。

所有的人死亡的時間,在這裏早就被安排好了,讓人在既定的命運面前萌生了一種無力和脆弱的感覺。

我盯着上面的內容看了一會兒,才輕嘆道:“這不是陰陽生死簿嗎?絡新這麽快就把它借來了?!!”

想來在我和修睿來之前,絡新就借到了生死簿。

它把生死簿放在卧室的書櫃裏,這樣修睿一回來就可以修改上面的內容。

“說明楚江對我還是有幾分忌憚的,絡新去借的時候沒有被他刻意刁難。”他翻到了樓氏那一頁,指如同珠玉一般晶瑩的指腹在陳舊的書頁上輕輕的敲着。

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夫人,你說要給那個病渣多少陽壽呢?”

“我來決定嗎?”我指了指自己,有些不确定。

言清陽壽上,赫然寫着四個字“陽壽已盡”。

随着修睿指尖輕輕的掠過,這四個字突然之間就消失了,“以後我是不會向楚江再借生死簿了,這是最後一次機會,夫人想填多少都行。”

“陽壽嘛,當然是越多越好了。”我也不知道具體要給言清多少陽壽,只希望自己關心在乎的人能長命百歲。

修睿臉上的表情頗為腹黑,又敲了敲發黃的紙業,“那填兩百歲吧。”

兩……

兩百歲?

那不是成了老怪物了?!!

“這樣不好吧。”我剛想阻止他,生死簿上言清的陽壽就變成兩百。

我當時就滿腦袋的黑線,腦袋裏一萬頭***狂奔而過。

按照言清的脾性,若是一百歲壽終正寝也就罷了。

要是知道自己平白多了這麽多陽壽,要白白的比別人多活那麽多年,非把臉都氣綠了不可。

修睿眉頭微微一緊,問我:“怎麽?讓他多活幾歲,你不願意了?姓樓的不是你最好的朋友麽?”

“能活兩百歲……當然是再好不過了!!他知道了……可真要感激死你了。”我被他脅迫,言不由衷的說着,最後幾個字是從牙縫裏輕輕的嘀咕出來的。

忽然,有個人端着托盤走到了卧室門口,敲了敲已經是開着的門。

就見他手舉托盤,一只手放在胸口,一邊九十度鞠躬,“不知道兩位餓了沒有,我準備了一些甜點和紅茶給宮總和宮夫人。”

仔細一看,這人正是蔣毅。

蔣毅端着托盤走進了房間,将甜品和茶壺放在了桌上,“沒有打擾二位吧。”

“沒有,我和夫人剛好餓了,你做的很好。”修睿擺出了一副冰塊臉,冷冷的誇着小仙女,卻是正眼都不看一眼蔣毅,“樓下薔薇園看起來有些荒蕪,你去幫我重新布置打掃一下吧。”

三言兩語的,就讓堂堂閻官去當園丁苦力。

蔣毅被誇贊了,竟也不拒絕。

他笑開了花,再次鞠躬,“那就不打擾宮總、宮夫人了。”

“我記得你很喜歡吃草莓蛋糕?”修睿合上了書,挖了一勺蛋糕,送到了我的嘴邊。

我吃了一口,甜甜的很美味。

可是腦中想到的卻是不好的記憶,我記得我被送去樓家的那一天。

我的養母林青虹就給我買了這樣味道的草莓蛋糕,想到她的死,心口居然還是有些疼,“是,林青虹以前經常買草莓蛋糕給我吃。睿,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通,為什麽蘇庭文要殺我養母?從小到大,至少在我面前,他們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林青虹畢竟曾經被我視作親生母親,突然之間死的不明不白。

這個問題我要是得不到答案,恐怕一輩子都放不下這件事。

“這個問題當面問他不就好了?”修睿眸光一冷。

我一愣,然後蹙起了眉頭,“可他不是跑了嗎?此刻恐怕早就找了個隐蔽的地方躲起來了,難道你知道他會躲在哪裏嗎?”

“我不知道他躲在哪裏,可我有辦法讓他出現在我想讓他出現的地方,順便把五雷符也從他那讨要回來。”修睿的掌心輕輕的一拍桌面,桌上的生死簿自動的翻頁起來。

然後,在蘇庭文的那一頁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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